《原諒我愛你》艾瑞克卡夫瑞

6、馬丁尼 马丁尼是由

　　「琴酒。」妖媚的女声传来，琴酒白了身旁的伏特加一眼，摀住手机的麦克风，拐进了暗巷。「他们在调查你们。」
　　「喔？苦艾酒，你会主动打电话过来真是令人意外啊！你和威士忌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这样真的好吗？亏你还是.......算了，就当作是教训，长点记性。」话中充满着挑衅。一枚火花擦亮了暗巷，琴酒点点烟蒂，烟灰慢慢飘落下来。
　　「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我只是要提醒你们。你知道警视听现在大概知道我们的存在了。而且就在两天前，潘朵拉其中的碎片被他们找到了——上次那个组织。SNAKE说可以再次谈妥一个协约，一样是波本交货。他的条件是最后蒐集完三个潘朵拉碎片后调制的成品要分一半，还有，他需要那个药剂完整的资料。」苦艾酒直接切入主题。
　　「那我们开的条件就是这次市面上展览的宝石，蓝色猫眼，朗姆明确交待过里头有一个小型的磁性硬盘，里头保有着一些资料，是关于我们组织的基本建设资料
　　，我不想动用任何人力，叫他们把那颗宝石偷来。」
　　「可是那颗宝石，是用来引诱基德的。铃木那个老头似乎又想来一次挑战之类的
　　，他正是不相信基德死掉的其中一人。」
　　「哼，我也不相信。」琴酒一脚采烂烟蒂，恶狠狠的说。
　　「——相不相信便你，不要在叫你的人来质询我了，我不高兴。波本说这次就用基德的预告函来回复，顺便看看那家夥死透了没，假若他没来，就找个人来扮作他，把那个东西拿回来。」
　　「好啊，我在旁边的轿车里看好戏。不过——」琴酒压低了嗓子，令苦艾酒打了一身寒颤。「不管你把基德藏到哪里去，我都会把他找出来，而到时候，可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你自己心里要有个底。」
　　「啧啧。」苦艾酒按压住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湧，语气不一丝情绪。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要是你需要帮忙，我随时愿意效劳。」
　　琴酒瞇起眼缝，瞪了一眼手机。
　　「哼——奇怪的女人。」琴酒打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我要一杯马丁尼。」

　　黑羽浅一与中森青子永远都不会预先料想到这刻的发生。但是一切都是如此的迅速又突发，就如同这场袭击日本的狂风暴雨。
　　黑羽拉着青子，顶着外头倾盆大雨，跑到了正对面的遮雨棚下躲雨。雨析哩哗啦的落下，细细的水珠喷建在地上，最后汇集成一处处清澈的水洼，这种上天赐予的美除了搀杂着惊喜意外，更带来了很大的不便———例如说，你一脚踩进去，鞋子全都溼透了，你必须冒着脚底长霉菌的风险继续再大雨中行走，而每一脚踩下去就如同黏在融化的太妃糖上，黏答答令人做恶。
　　「你鞋子溼透了，我们去转角的那家服饰店换一下吧！」

　　邻近夜晚的街道上，路人各各撑起伞，如同一抹抹在纸张上的渲染。青子呆呆的望向落地窗外的仿欧洲街道，虽然下起了豪大雨，天顶破裂的雷声隆隆四起，接到仍挤得水洩不通，一家家酒吧的招牌一一亮起。
　　「你觉得这件不错吧？」浅一从试衣间走出来。那是一件挺拔的黑色制服，还有白色内领和袖口上缝制的钮扣，修长的衣板更显得她的高挑。一抹红晕浮现出来
　　。青子撇过头。「喔......喔，不错啦。」
　　「好，那我就买了。那个，小姐请帮我用这张信用卡付款，恩，谢谢。对了，还有这件洋装，两件有打折嘛？」青子皱起眉头，可当她想看清楚那件洋装的样子时，浅一侧过身，很巧妙的用身影挡住了。
　　「谢谢。还有，这里哪里有旅馆呢？」
　　叮铃铃——清脆的门铃再度响起。
　　「谢谢光临。」女服务生脸红了，她走到后面的厕所，把冷水泼到脸上。这个少女真好看呢！她想到那张精致的轮廓，男生型的短发，一缕缕乌黑色的发丝绻起，一头毛茸茸的鬈发和淡蓝色的眼眸，让她直接想到基德。
　　怎么可能呢！

　　「唉唉，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哪里有旅馆啊！」青子被浅一一路上拉着跑，嘴里还是不忘追问着。黑羽倏地刹住。
　　「外头的雨看样子这夜是不会停的，我们没带伞，这附近也没有便利超商，所以就在这里找一间房间。」
　　最后，他们拐进了一条红砖小巷，黑暗中，一个红蓝霓虹灯交替闪烁的招牌刺痛了眼睛，浅一拉拉衣领，慢慢走下狭窄的石阶。
　　「你等等我一下嘛！」青子大叫。

　　浅一托起腮，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酒杯。
　　虽然说是地下小小的酒吧，却还是挤满了人。这些人看起来都是这附近刚下班的人潮，来到这个小小地方解闷——这算是一种相遇的缘份嘛？
　　不过这家酒店的装潢另她格外注意，那是石砌的建筑，地下室是酒吧，而楼上的高楼则是旅馆，天花板上悬挂着一条条锁链，往下延伸则是一盏盏有如郁金香般弔挂钟的马赛克灯笼，红、菊黄色的暖色系灯光透着马赛克玻璃上的图腾映照在灰色的墙壁上，浅一仔细的端详老半天，天花板上反射的图腾是各种的香草，其中，她看见了柑橘和马鞭草。橡木制的吧台和藤蔓高脚椅给人一种进入森林的悠然，一株珠墨绿色的藤蔓蜷曲在吧台上方，调酒师正在为客人调制血腥玛丽。浅一有些惊讶，血腥玛丽是一般小酒店不会提供的调酒，里头的苦艾酒并不常见。
　　「浅一。」青子不知道何时何地从人群中挤出来，两只手端着两只长脚酒杯。
　　「那是什么？」浅一伸长脖子，疑惑的看向里头淡绿色的液体，里头还有一根串着橄榄的短竹籤。「马丁尼。」青子啜了一口之后将另外一杯递给黑羽。
　　「没有玛格莉特吗？」浅一发誓那刻，她俄顷之间捕捉到青子脸上一瞬间的变化，但是又马上隐藏起来。要不是她的手指紧紧抓住酒杯，关节泛白，浅一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是。我不想要你在我面前喝。」青子真的不想继续说，可是她内心明了这件事持早有一天要被说出来。今天，一年前的今天，她和另外一个少年的牵绊。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跟你说一件事。」青子将酒杯轻放，手无力的托住自己如铅重似的身体。她不想讲，但是去年的今天，去年的今天倒在她怀里的少年却不允许她这样做。她抬起头，鼓起勇气对事黑羽浅一，对于她而言，那已经不是浅一的问题
　　，对她而言，和这个酷似快斗的少女坦白更像是一种赎罪。
　　尽管说她不是快斗。
　　「我......」浅一深深吸了一口气，灌下一大口马丁尼，又立刻猛烈的咳嗽起来。
　　「这是烈酒吗？」浅一皱起眉头问，抓了几张餐巾纸铺在吧台上。
　　「恩，苦艾酒和琴酒调制成的。黑羽君，你有听过琴酒和苦艾酒吧！」
　　浅一摇摇头。她对烈酒没什么兴趣，龙舌兰是例外，那个收留她的教授最喜欢喝龙舌兰，每次每次和她谈话时都会偷偷跟她干一杯。
　　可是琴酒和苦艾酒，这两种酒明确格外感到熟悉，却也想不起来原因。
　　浅一觉得微微不对劲，不——光是青子的眼神就足以让她全身的警报响起。青子严肃的表情根本让自己笑不出来，她根本不知道要回些什么。
　　「可是这里有那么多种酒，为什么偏偏要这种呢？」
　　「因为我的名字是马丁尼。」青子轻声的说。
　　「是由琴酒和苦艾酒调和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