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我愛你》艾瑞克卡夫瑞

5、瑪格麗特 那專屬龍舌

　　第五章：玛格莉特
　　那专属龙舌兰的辛辣会提醒我的过往，我空白的过往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染指了酒？
　　黑羽浅一自嘲的想着，托起下颚，纤细的腰际依在吧台边缘。身边回响着奇怪的爵士乐节奏，一闪一闪绚丽的霓虹灯刺痛了眼睛，她挑了一个最角落的地方，做上了高脚椅。她瞇起眼睛，撑起身体看着上头的看板。
　　这里的酒吧跟英国的真不一样呢！
　　「一杯波本酒，一杯给这位少女。」
　　浅一撇过头，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男人也对着她有礼的笑笑。浅一伸手接过格兰凯恩威士忌酒杯，有意的笑笑，然后尝了一口。
　　「Straight Bourbon。」她轻轻的放下。
　　「恩，小姐。」他爽朗的笑起，浅一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相处很舒服，完全没有压迫感。她小心的把背后偷偷长长的头发塞进夹克内侧。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独自一个人来酒吧？你........应该未成年吧！」他兴致的问起，浅一无奈的噘起嘴。
　　「嗯，我只是个高中生，还没成年。」
　　「可是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这里可是货真价实的是非之地啊！尤其是只有一个女生，不怕被怎样嘛？」
　　浅一闻言耸耸肩。
　　「先生，麻烦在给我一杯玛格莉特。」调酒师点点头，不忘给浅一一个露齿微笑。他干净俐落的在鸡尾酒杯里注入各种调酒，剖半的莱母扑通一声掉落进酒杯
　　。「那你总该有个名字吧？」浅一托起头。
　　「是是是，忘了跟你自我介绍，我叫波本。」她挑起眉毛。「波本？那个波本？哈哈，天啊。」
　　「那你呢？晚上自己一个人来酒吧的少女，你也该有个名字吧！」波本拿起酒杯
　　。浅一也举起酒杯，匡啷——清脆的声音宛如铃声。
　　「黑羽浅一。」
　　闻言的波本停止了动作。黑羽..........？
　　「小姐，你的玛格莉特。」调酒师递给了她。波本待她坐好才开口。
　　「你没有发现这里有很多人在注视你嘛？你看看，那边。」波本侧过身，指向同桌的男人，有指向背后打牌的人群。浅一无所谓的耸肩。
　　「你的意思是？」
　　「你还是得格外小心才好。不要接受人家点的酒。」
　　波本打从内心觉得眼前的少女很美。
　　窈窕的身材，柔韧的体态，有着能迷倒千万女孩子的帅气轮廓，又有着瀑布般倾国倾城的长发。
　　不是那种如血腥玛丽具有魔幻暴力的侵略性，也不是『性感海滩』的激情与诱惑。他在那年轻的躯壳上看到了不符合年龄的坚强，明明眼睛里仍是孩子般的童真，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更贴切应该说是逞强。
　　如果要拿来比喻的的话........更像是她手上那杯龙舌兰＋君子橙酒＋柠檬汁的玛格莉特，清爽顺口却又辛辣，掺有着凉凉的悲情。
　　他偶然想到了白色——月光下那白色的身影。

　　「喔，真的？那我还喝你请的？」浅一放下酒杯，转而托起玛格莉特，轻轻啜了一口。龙舌兰辛辣的划下喉咙，逼得她闭起眼睛。波本叹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长岛冰茶嘛？来到这个地方的男性通常都不是你这种悠哉散步来到的，他们是有目的性的。」
　　波本也不是没有看到年轻调酒师注视浅一的表情，那是无比的饥渴。
　　「恩，我知道。我也是有基本常识好吗？」浅一优雅的喝了玛格莉特，波本看到这里发觉不对劲。
　　「玛格莉特？」他挑起眉毛，一个应该处于青春年华，应该要开朗活泼的少女，怎么会点了这种带有悲情故事的酒呢？
　　「嘿，波本，那你呢？你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你也是有目的性吗？」波本掏出手机。「恩，我在等人，我和一个人约在这里。不过，你可以不离开，因为那只是商业交易。」「商业交易？？在这里？可是你不觉得不妥吗？」
　　「哼——你知道越是混乱的地方越是能遮人耳目吗？」
　　「所以，波本先生，你是在做什么肮脏的活儿吗？」波本耸耸肩，算是默认了。
　　听见一连串脚步声，黑羽警惕的瞄到后方一群黑色朝这里走来。她立刻把头转向前方，不敢往后看。波本用一个听不见的声音说：「不要往后看。」
　　「所以，波本，我已经把情报处理好了。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沙哑的声音说，浅一紧张的又灌下一口酒，寒冷的冰块流进自己的嘴巴，刺痛了牙齿。
　　「恩，说好的情报，这不许耍赖喔！不许耍小手段，不过，您这是什么意思？没看到我只身一个人来的吗？你怎么带了一群喽喽感觉像是要找人干架？喔？那是装了消音的槍？」
　　浅一看不见那些人的样子，只透过音色去辨识有几个人。那些零散的脚步声，少说也有十个人。明明应该视为危急的时刻，她却发现自己处于一种莫名兴奋之上。
　　浅一突然间了解波本要选在这里交易的原因，听到这些话语不会吓到不报警才有鬼。「嘛——你也知道，这只不过是确保而已，怕有什么万一。」
　　「是吗？SNAKE？」听见对方直接报上自己组织的代号，一副我知道你的意思，对方怒火上升。他看似有礼貌的握手，实际上却是怒火中烧。
　　「琴酒呢？」SNAKE问，波本礼貌的微笑。
　　「他似乎有更重要的私人问题，以至于不能亲自露面。」
　　「你要知道。」波本镇定的说。「这是属于两个组织间的合作。已经不是合作不合作的问题，是跨越了信任与妥协。不耍手段，而是公平的交易。」
　　什么交易？
　　「他妈的不用你说我自己也知道。要是毁了这桩交易，双方也都会不好过。」粗俗的声音句起了浅一的好奇心。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诺，这是合约上的情报。」
　　波本从吧台下方抽出一箱银色的行李箱，确认浅一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边后交给了SNAKE，SNAKE又将一个小型的磁盘交给波本。
　　「合作愉快。」这回轮到SNAKE主动的示好，粗俗归粗俗，身为组织的上层，自然也不是愚笨。他大概了解权衡利弊之下，组织间获得最佳利益胜过于自己的私人纠结，于是他伸出手，波本也立刻伸出手，两人用力握手。
　　黑羽浅一最终还是败给了好奇心。她忍不住转过头，偏偏这时SNAKE也抬起头，扫到了浅一。
　　黑羽瞪着他，有些惊讶。看着这个恶名昭彰的男人，莫明得熟悉浮现。她摇摇头，想要把这个吓人的假设甩出去。
　　自己怎么可能会认识他？
　　波本发现这时已经太迟了，他就算跨过一步遮挡住浅一，Snake仍跨步绕过他，直接停在黑羽浅一面前。
　　黑羽则是抬高下巴，精致的琐骨滑出来，她设法让自己的气势不输给对方。Snake盯着浅一，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却又说不出什么。
　　「你看到了我们的交易了？」
　　「等等，那个女还是跟我的。」波本想要帮浅一洗清，对方却不相信。他更靠近浅一。「说，你是谁？你知道了什么？」
　　黑羽站起身，1.76米的身高马上和Snake平视，气势马上升起。
　　「我是谁应该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吧？再者，是你自己要挑在这种公共场所，被别人看到也不能怪谁啊！在做出这种选择之前就应该要先考虑到这种风险，而不是把所有在旁边无辜的人灭口，死于你那装着消音的枪口下。」黑羽淡淡的说
　　。Snake听见这个不符合年龄的话与冷静的逻辑分析不禁捏了把冷汗。
　　这个少女又是谁？
　　「啧啧，算了。」Snake转过身，提起了银色行李箱大摇大摆的走出去。黑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坐回吧台上。这回让波本惊讶了。
　　「哈哈哈。」听到浅一清脆的笑声，波本不解的皱眉。
　　「你不觉得那个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很好笑嘛？」浅一喝光了玛格莉特，又伸手向调酒师续杯。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为什么要点玛格莉特？」
　　「我也不知道。」浅一摇摇头，拿起了酒杯。
　　白橙皮酒象征着两人浪漫甜蜜的过往，当龙舌兰的辛辣滑过咽喉，与那美妙的柠檬酸味产生意外又美妙的碰撞，跳跃在舌根上。
　　盐口杯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辉，像是一颗又一颗悔恨眼泪。每每饮用，彷彿一次又一次地在伤口上撒盐，一遍又一遍的用痛苦回味着以前。
　　波本听见一个细小的声音，小声到快要听不见。
　　「嘛——那专属龙舌兰的辛辣会提醒我的过往，我空白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