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錯位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 都是我的错
是我抛弃了你....... …...好痛......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好痛.......好累.......为什么结局会是这样?呵呵——真是活该啊!
自己必须要负起责任..........这个代价............算了........只要你开心就好了啊!
忘记我吧 …….求求你,忘记我。
这样子,你还能脱下所有的负担........走出没有我、更完美的未来。
爸爸........我好累.....你可以带我走吗?我已经......不想要面对了.......
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你!?
啊啊啊啊!!
对不起........青子......
原谅我爱你.........
「啊啊啊!」
浅一从深睡中惊醒。一颗颗小汗珠凝结在浓密的睫毛末梢,她纤瘦的背湿了一大片。她喘着粗气,手肘支撑住自己孱弱的身体。
虚脱——无力——这又是第几次了?自从自己收到了那封信件,整个人突然浑身不对劲,那些零碎的记忆开始侵蚀理性的基柱,大脑就如同忘记上紧发条的钟楼,咖—咖—咖慢慢停摆。
第几次梦到这些东西?
这根本不是自己啊!感觉梦境里的主角根本不是自己。里面的场景雾蒙蒙的,看不清楚什么东西,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任何的物景,只有排山倒海而来的情绪,沈重,忧郁的情绪,思绪繁杂,忧伤如铅重似的压上来,压得快要窒息。
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多久的梦,她只感觉每一次,都像是做了好几个世纪。她记不得何时入睡,又何时进入梦境———摸不到。
她不记得何时从梦里惊醒,又如同重了魔咒般沉沉入睡。
「你还好吧?」工藤关心的问。浅一不耐烦的挥挥手,想把他打发走。混乱已经连续佔据了黑羽好几天,不留情的榨干了她的精力,吸干了她的记忆。
每一次,都是混乱。
她已经分不清楚虚幻以及真实了。分不清楚是在梦境还是真实。
于是——喝酒——是唯一的解脱。
「你不能再喝了!」白马终于发飙了。他一手夺走调酒师递给浅一的玛格莉特。
「拜讬你不要管我!快点滚!」浅一生气的夺回酒杯,撇过头从来没有跟白马对视,抓起酒杯立刻一饮而尽。她一点也不愿意跟白马讲话。那个梦境——惨白的梦境——全部都是忧伤。聪明的她也渐渐明白那些模糊的空白全部都是『青子』,只不过一直都猜不透为什么会梦到她!
彼此也不过最近才认识的!
「白马探,你先回去,目暮警官在找你。」始终站立在白马身旁的工藤推了白马一把,白马噘噘嘴,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而黑羽看到工藤,整个人又开始不舒服,耳鸣在耳边大声叫嚣,大脑像是快要炸开般的疼痛。她只想要他们赶快离开。
「黑羽浅一!你给我回家!」工藤愠怒的说。
「你不要叫!滚!不要管我!」
醉意赶走了黑羽的理性,酒精奋力的摧残她的大脑,愤怒的醉意墨水般渲染开,一连串咒骂声没有经过思考就吐出来。工藤错愕的瞪着浅一。
为什么她要这样?我又哪里做错了?
「你..........又怎么了!吃错药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大叫?!」工藤怒火冲天,他知道现在的黑羽宿醉,但是他不可能放任她在这里不管。
他可是犹豫了许久,才下定决心冒着所有风险变回工藤新一,原本满怀期待的重温小兰见到自己的喜悦,却在半路上被白马探不留情的拦阻下。
「求求你.......让我留在这里吧。大侦探.........」她怎么知道自己是工藤?
垂下许久的长发里,只有闷闷的啜泣声,搀杂着泪水鼻音的恳求,明明语气是万般的柔弱无力,一滩软烂泥澡般的声调一字一字却是匕首般一刀一刀捅在胸口。
基德.........
基德那小子也曾是这样恳求过我的。
工藤放软身子,趁黑羽醉醺醺的扔下酒杯的同时一个豪迈的公主抱稳稳拥抱住黑羽。浅一一个不稳,身体惯性往下滑,工藤见状立马踩住步伐,一脚踏在罢台椅上,浅一直直摔进他的怀抱里。
「放开我.........」滩掉的声线滑进了沉默的汪洋大海里。工藤不禁臆测,要是自己没来,黑羽不知道会被哪个三烂家夥捡去,尤其是在这么组织频繁出没的地方。
他警惕的环绕四周,仍能捕捉到几个神色诡异的黑影。他们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怀里的浅一。
「这个家夥,像是死人一样,真是的。」工藤尽管嘴巴讲讲,却依旧轻柔的抱起她,走出RED PILOT。
然而,才刚出酒店门口,视线完全被一群黑压压的人群团团堵住。领头的人头顶着黑色的无边帽,一个豪迈霸道的步伐直接断去工藤的出路,他半瞇着眼睛,左侧口袋中微微突起的迹象自然逃不过工藤双双犀利的眼睛。
不是他们——工藤没有看到任何熟悉面孔,反倒是有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无理。
他们是冲着谁而来的?工藤不敢猜测下去。
领头的人看起来也没有任何想要出手打人的动作,只是纯粹站在那里,然而这些路障却丝毫没有任何想让工藤离开的意思。
「你们要做什么?」工藤警戒的问,眼神不断上下打量这群不速之客。对方并了无回应的意思。工藤也没有意愿要继续耗下去,他眼睛紧紧盯着对方,想要绕过他们往大路走。
一个冰冷的硬物抵住工藤前进的腰间。
「别轻举妄动。」领头的人一开口便是无法拒绝的吓阻,工藤伪装起自己的表情,脸上毫无波兰。
他们这群人并不是冲着自己,记得基德曾经提起过一个组织,拥有头号暗杀黑羽盗一的嫌疑,最近传闻跟黑暗组织联手合作。如果他们在这里......一定出了什么大事。领头的人打了个指晌,团团包围住的成员立刻整齐退散。
他的双眼只剩下猩红的光芒,毫不掩饰的在夜晚当空暴露,如同饥渴的狼群,眼中闪烁兴奋的绿光,朝着已入囊中的猎物熬呜的鸣叫着,彷彿随时都能够湧上将猎物撕扯成碎片。
「你可以回去,但是她要留下。」
工藤狐疑的低头俯瞰自己怀中酣睡的浅一,几缕发丝掠过精致的脸庞,帅气精美的轮廓恰巧与基德重合。半闭的眼帘僵着,嘴里不知道呓语些什么,然而她垂下的手却抓住工藤的裤管,紧紧不放。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把朋友拱手让人?
工藤肚子里顿时烧起火焰,随时都能吞噬这个面前放肆狂妄的人。
「她怎么了?惹到你们了吗?」工藤压抑住自己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算上礼貌性的问。
「她不小心目赌了我们的『交易』。」领头的人微微皱眉,不太高兴跟工藤透漏太多机密。不过眼尖的工藤马上发觉到对方熊熊燃起的气势底下,却是拙劣愚钝的资质反应。原来对方也只是个傀儡。
「呵呵——」工藤轻笑。对方脸上一阵青红皂白,有些困惑的举起了手枪。
就趁现在!工藤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左脚向下滑又勾起踢中了对方的后背,对方闷哼了几声却没有倒下。他冷笑几声,紧接着一波玻让人招架不及的攻势向着领头的人攻击过来。他不失优雅的放下浅一,一个俐落的转身,手刀下是清脆响亮的碎裂声,一群包围过来的成员如同被捆绑在屠宰场上的猪只动弹不得。
他发动自己内心深处久久没有爆发的劲力,一波接着一波源源不绝的体力淹没自己,他跑上前,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臂,往后用力一扳,他保证对方绝对在脱臼上下那里挣扎。
他冲锋陷阵,挥洒着久违的汗水,畅快淋漓的发洩了内心莫名其妙的愤怒。不知为什么,凭借着柯南对于黑羽的相识,自己竟然在心中浑然不觉的将她从朋友提升到挚友,明明没有过多的接触,却隐约感受到那种久违的兴奋以及熟识。
熟悉——他抓住关键词。
熟悉——
他望向浅一躺卧的方向,不解的歪头。在柔和月光底下,映照的黑影轮廓是如此迷人。下意识的保护,下意识不想让她再次从眼前溜走。地上的少女如同指尖上流是的矽砂,就这样轻易的滑过指缝,任凭怎么抓也无法挽留。
很快的,工藤来到领头人的前面。工藤向下俯视着柜倒在地上呻吟的对方,有些同情的踢踢他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他猛然的跳起,彷彿根本没有受伤,猛力抓住工藤的脚,往后反折,快速的令工藤法招架。
「你......!」工藤快速跳开,整个人的警戒模式已经达到最高境界。他紧紧的盯着对方从地上站起来,从容温雅的拍拍肩上的灰尘,在平凡无奇的面孔下,却是一个震慑人心的冷酷一笑。
对方重新抓住毛帽源,随手潇洒一扔,一改方才愚钝的气息,完全的冷清和如同泥淖身不见底的危险与工藤睿智的气息不相上下。
他手一挥,干脆撕毁易容,在橡皮人面具底下是一张面熟的脸,散发危险气息的眸子如同沼泽般令人无法自拔,眼带上那清晰可见标志性的蜘蛛图腾重重的敲打着工藤理智的思绪。
「SPIDER!」工藤惊呼。SPIDER显然相当满意工藤的惊讶与惶恐。他走到浅一身旁,用力踢她下腹,一阵翻腾后,鲜血如喷泉般大量自她口中湧出。
「怎么样?喜欢我的演技吗?迟钝的小喽喽?还是傀儡般的领头人?呵呵——看看你工藤新一那吓坏的表情。」Spider啧啧几声,失望的说:「可惜基德死了,我挺期待看到他这种失理的表情。」
工藤暗自握紧拳头。可以把黑羽快斗的死讲得如此轻松快活,绝对不可饶恕!
「你想问我对这个女生有什么想法,我只能说很遗憾,我们已经盯上她了。你也不想想看。」他仔细端睨工藤一脸正经严肃的表情。「她到底是谁?突然闯进了你们的生活,打乱了原本的秩序。可能是恰巧吧!可是真的是吗?我并不全然认为。你认识苦艾酒吧?那个难缠的女人,现在虚弱的倒在东京第一医院里省不来了,她可是在为了自己心目中护卫正义的银色子弹受了不少伤,自以为聪明的交易却意外中透漏了风声。不过别担心,工藤侦探。对于我们来说,你意外的失踪只不过为江户川柯南多加添了一笔可疑的味道,我根本不意外看到你。」
「你们果真联手了。这么快啊?是利益关系吗?」工藤时不时往后瞥,希望能托久一点。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坚持送你一份惊喜。琴酒无意间基德还活着事情,记得上次博物馆的窃盗嘛?他收买了检验官,意外发现里头有两个人符合黑羽快斗身份的资料,其中一个是公安故意放下去的......另外一个就........你可想而知了。」
「你......你这个混但!你是想说基德还活着吗?」工藤大声咆哮。他再也故不急自己的自尊,毫无形象的吼叫。
Spider勾起了不明的笑意,话中有话着开口:「有时候你认为的真相并不是真相,而是会让你掉入泥淖中的陷阱。你......还愿意再往前站吗?」
他指向地上披头散发宿醉中的黑羽浅一。
这不是废话吗?她是我的朋友!长得很像基德的朋友,时不时联想到他的少女,自己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呢?
工藤瞥见了远方驶来的车灯。是白马!
他假装犹豫半忖,接着椅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起地上的浅一,冲上半开门的汽车,急急忙忙的甩上车门,对着驾驶座的白马大叫。
「快走!」
一个大回转,工藤撞上了熟睡的浅一。他偶然瞄见后方的SPIDER正在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笑容目送自己。
「去中森邸。」工藤疲惫的说。
已经是入深秋,阴晴不定的天空在这时偏偏捲起了狂风暴雨,一滴滴雨滴重重打落下来,明明是世界上最犉柔的水,这时却比铅还要沈重的打落下来。没有遮雨棚的跑车只能承受大雨倾盆耳下的洗礼。
工藤拖着黑羽清瘦的身体,有气无力的敲敲门。
她的身体掂在手里意外的轻盈,纤瘦的身体只有骨头,外面一层白皙苍倦的皮肤勉为其难裹住。工藤叹气,伸手轻柔拨开黑羽早已淋湿的浏海。果然啊!那个极为相似的面孔还真是不可忽略。
「我来开门.........啊!」一个声音兴冲冲的传来。砰砰砰砰——刷!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轮廓、日夜思念的少年、辗转反侧的少女——
小兰拉开门的瞬间,错愕说不出话来。后方的服部推开她,接受到工藤的眼睛示意,直直奔入雨中,一手拉起浅一的肩膀,和工藤并列把她扛进屋子里。
突如其来的重逢,没有过多的解释。
小兰呆楞楞的凝视着工藤,他乌黑的碎发因为雨水而贴紧了前额,高挑的身形因为肩上的少女而弯下去,在雨中狼狈不堪的模样却紧扣心弦。一年前不见的脸庞未变半分。
她迟迟的吐出了几个未成文的字句。「新一........是、是你吗?」
新一见到小兰,心中自然湧现出说不出来的苦涩。碎发恰巧帮了他,遮住了那双破碎的瞳,彷彿随时都会像被摔碎的陶瓷娃娃下一秒粉身碎骨。
他目睹到了小兰受伤的模样,明明应该是重逢的喜悦,却只剩下沧桑以及痛苦的抑郁。比起心思缜密的怪盗基德,他不更懂女人敏感的心思,明明一年前不是才跟她正式交往?为什么却要哭成这样?
肩膀上滑落的少女打破了新一的臆想。他回过神来,将浅一放置在沙发上。
他是多么想开口向小兰解释自己的处境,多么想亲口坦白这些日子来的酸楚和埋藏在心里等着一吐为快的祕密。他多么想和她承认自己的身份,拥抱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告诉她自己是多么的思念她。
许下自己绝对不会离开的承诺。
然而,服部严肃的表情强硬的拉回现实。
「怎么了?」他问。这时白马从后法走出,湿淋淋的秀发甩到后方。
「出事了。」白马探酒红色的眸子闪耀着从未见识过得光辉。
火花。
交织着赤红色与橘黄色的火焰乱窜,直直窜上的浓烟弥漫着整个建筑物。黑羽连连咳嗽,那些废气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强行的闯进黑羽的鼻腔里,狠狠的糟蹋她的肺。
「有人吗?」她大声吼叫,颤抖着声音伴随着空荡荡的回音。她等了许久,又再次对着虚无大吼。「有人吗?!」
依旧没有人回答。
「有人吗?拜讬让我出去!拜讬!」她哭吼着。在潜意识中,自己恨透了火。那个似乎随时可能吞噬掉自己的火光,如同饥肠辘辘的猎食者,艘刮着这片仅存残喘的世界。火光劈哩啪啦的燃烧,她觉得一切都是这么不真实。
然而,疼痛却是货真价实的。
火焰不知从哪里窜起来,直接蔓延到她的衣袖上,她惊慌的大叫,被火灼伤的疼痛席捲而来。
「救救我!拜讬!」
突然间,火消失了。只剩下纯白的空间,地板踩起来像是柔软的羽绒枕,软软的。黑羽忐忑不安的环顾自周。火灾现场变成了远景。
轰隆轰隆隆!!
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使过去,浅一狐疑的瞇起眼睛。等等——列车上好像有人!
看不清的面孔,却知道对方被束缚在列车上,奔驰在云霄飞车的铁轨,眼看就要笔直的冲入火海。
「不要!喂喂!你快走啊!!」黑羽连忙大叫,挥舞着手壁希望对方能够看见。乘坐在列车上的男人似乎听得见她的喊话,更卖力的想要挣脱束缚的枷锁,咖啦咖啦咖啦——然而却徒劳无功。
「喂喂!快出来啊!喂喂!」黑羽含着泪,鼻尖一阵刺痛,泪水啪搭的低落下来。「出来啊!你快逃出来啊!你有没有听到?!」
「啊啊啊啊啊!!!!」一阵熟悉的男音在吼叫,宏亮的叫喊声回盪在空气中。
「喂喂!喂喂!你在哪里?」黑羽哭喊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雄雄的烈火饥渴的闪烁着炙热的火花,丝毫没有任何同情的一口吞掉了男人的身影。
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一阵胸口紧缩,会想要替他流泪的男子。
他每一个音节的颤动,彷彿是春初的冰雹,叮叮咚咚的打落在心头,被伤得遍体鳞伤,刺进浅一心底最深沈、最柔软、最陌生的伤口。
一个怎么可能会癒合的伤口、表面勉强结了痂,却被叫吼声硬生生的撕下。
会痛——很痛——
面前的场面霎时一转,变成了火灾后难逃一劫的废墟。『黑羽盗一大逃脱』这七个大字被印在幕上,也被燃烧着只是剩下几片焦黑色的碎片,禁不起浅一的碰触,随即化为尘埃。
「等等......为什么?」浅一的心里彷彿有什么东西碎裂,破裂声一直延伸。她完全不清楚自己突然湧现的情绪,只是浓烈的悲伤一直盈盈缠绕在心头,挥之不散。他——是谁?
那个死在火灾里的男人是谁?
黑羽盗一吗?——他又是谁?
「你这个混蛋!你杀了人欸!」黑羽愤恨的朝着虚无大吼大叫。「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窈窕动人女子蒙着一层黑色薄纱,一头耀眼的紫色短发,不落世俗的脱颖而出,格外有一番风味。如今,这个妖媚风韵犹存的女子像是被大雨打溼的白鸽,不断的在天空中挣扎,想飞起,狼狈又凄凉的模样在名为悲伤的风雨中摇摇欲坠。她悄然无声的从后方环绕住自己的双肩。
突然间,赫然发现自己的嘴巴竟然自己动了一下,接着些微陌生又很熟悉的声现从嗓子里振动发出,完全不是出自于自己所思所想。
「不要再哭了。」浅一迷茫的抬起那双瞳,哭红哭溼的眼皮能在黑纱下清晰可见。「好不好........爸爸不会再回来了。」
这句带有鼻音的话是个永恒的魔咒,心底深处传来了一声细微的破裂声,她敢保证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条无形的龟裂。
「不要!不要!我要爸比回来!他答应我的!他答应我会回来的!」
「他不会回来好吗?他只是出去一下下,答应我,相信他会回来,回到我们身边。」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爸爸已经死了不是吗?他........在......火.......」
「唉唉——」女子蹲下来,轻柔的揉揉那头乱糟糟的绒毛短发,温柔的抱紧他,暖暖的、抚慰人心。「记得我说过什么吗?爸爸是不死之身,他一定会回来的.....
因为.......他跟我们家的 约好的啊!」
女子模糊的面孔转换成另一个女子,浅一发誓自己曾在哪里看过。
「盗一老师的死,我很抱歉。」
「你是谁?」
「祕密让一个女人更有女人味。」她纤细的食指伸到涂着玫瑰暗红色口红的双唇前,嘘——了一下。「等你长大后就知道了。」
接着女人凑近自己的耳朵。
「记得西村告诉过你,千万别相信任何人。包括此时此刻,我告诉你的事情。」话锋一转,对话变成了不属于小孩子与大人间的哄话。
「他们很快会找到你,黑羽君。唯有这次,你逃不了的。如果你相信我,就快跑!」
呵!浅一到抽一口气,蔚蓝色的瞳中到映着摇曳的火光,她设法摀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头脑在下一秒不领情的开始抽痛,一下一下半随着心律节奏刺痛起来,耳鸣在耳畔旁喧嚣。自己在哪里?
火.........她手肘一扫,打落了工藤手上的打火机。
是梦吗?
「黑羽.......你还好吗?」小兰逐渐放大的脸靠近自己,浅一用力撑起自己不断下沉的身体,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她在人群中看到青子。
青子站的远远的,冰冷冷的目睹着这些事情发生,浅一知道她心中的矛盾,喜悦和恐惧交织在一起,绊住了青子想要上前关怀的脚。
青子......在我的梦里......为什么会有你?大脑无限上刚的紧缩,于是她放弃思考。
「你流了好多汗水......做恶梦了吗?」小兰到她身后,想帮黑羽换掉湿淋淋的上衣。「不要!」
手反射性的抬起,打掉小兰善意的帮忙,她垂着头迅速收十好自己的东西,神经质的抚摸着刚刚被小兰碰触到的地方。肩膀——在梦里的女人还抱住的地方。
走没几步,顿时感觉到胸口炽热难耐。
她用力揪住自己的衣领,痛苦的继续往前走,肠胃再度子里激烈的翻搅,像是高速搅拌机在胃里脚烂所有的器官。青子无意间和浅一对视,整个心都软了。
遣一一跛一跛的撑到厕所前,下一秒整个人滑落,胃螫腾得整个腹腔都在绞痛,青子不忍心上前扶住浅一。
「青子.........谢谢你。」一丝鲜血倘流出来,青子啊的一声放开浅一。浅一重重摔在地上,坚持爬到马桶旁。
她打开盖子,头一伸,充斥酒精和胃酸的混合物析哩哗啦的吐出来。胃似是整个倒转,里头的东西被挤了出来,她闻到马桶里玛格莉特的酸气,呕吐物是一锅酸掉的浓汤。
「谁都不要进来。」黑羽举起手,打住工藤进来的念头。一阵猛烈的翻搅,她吐得自己嘴巴都疲惫了,肠胃却还是有东西源源不绝的挤出来。她闭起酸痛得双眼,认命的继续吐。
她盖上马桶盖子,冲下所有的呕吐物。
但谁也没有看见那血红似的呕吐物中诡异的血丝和凝固的血块。
「小兰.........我、我.........」工藤顿时语塞,太多想说的话与囤积在底太久塘塞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小兰的泪水如流沙星辰般碎裂,一波接着一波的海浪随之捲来,那些如贝壳砂的泪水滑落颧骨,晕染了绯红的赤颊。
少女突然扑过来,将自己抱得好紧,差点喘不过气,工藤却不敢乱动,深怕毁了这永恒的甜蜜。扑湿湿的泪水晕染了制服,溼热热的却格外舒服,她抱紧工藤,工藤贪婪的深吸着自她头发飘散出的香气。这是柯南无法得到的权力,属于工藤新一的专利。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她。「我得去确认一下黑羽浅一。」他迟疑了半晌:
「兰.......对不起........。」
秋天的凉风格外充满寒意,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城市里焕然一新的味道。雨势磅礡,秋风在耳际狂怒吼,青子伫立在阳台边,整个身体被打溼,仍然在外头失神的远望。
远方低矮的稜线一路延伸至尽头,江古田的郊区并不如□□闹拥挤,夜晚的热闹也不输大城市,夜晚时家家户户万火通明,如同夜空上银河似的星辰,繁星点点,令人陶醉。
夜晚吗?她终于懂基德每天晚上所沈迷的夜色了。
她见到黑羽浅一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无法自拔。浅一本质基本上跟黑羽快斗一样,都是那潭溷浊深不见底的泥淖,没有底的深渊,没有光明的黑暗,一旦沉沦,所有窥探外界的能力与好奇心如同被黑洞吞噬撕毁般被夺取,然而却甘愿陷入,甘愿下沉。
她一头乱糟糟的毛发飘逸着淡淡的柠檬气味,凉爽的薄荷自齿间散出,怎么看都是摩西多喝多的少女。然而卧倒在地上,乌黑的鬈发披肩散落一地,精美英俊的轮廓偏向一侧陷入酣睡的模样又是那么熟悉。
连在睡梦中,浓密眼睫毛的颤动都跟快斗一样。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记忆如同细如丝的薄纱,能够轻易的勾破,却柔韧的捆住自己。最是柔韧的东西,最是可怕的武器,每个夜晚一次一次的伤害自己的瘦弱不堪的心灵。
每天辗转难眠,每次在梦里相见。以往所有美好回忆视而不见,永远在重复的,老式唱片机一再一再重温的只有那晚最惨痛的回忆。
回到梦境,回到那失落的记忆,是如此鲜明,是如此清晰,真真实实的刻划出遥远的情绪。
思念,是最为细密的晶莹蛛网,渗透不出一丝光亮。当爱变成了古老的语言,思念变成古老的魔法,世人也只是如过客般匆匆自世界边缘掠过。
青子惨淡的一笑。
快斗啊——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啊?你可是跟青子约定好的啊!
笨蛋快斗。
青子相信你一定会回来。
捕捉到细微的脚步声,青子擦拭掉脸上晶莹的泪珠,后来发现那只是多此一举。被淋湿的脸庞,分不清楚哪些是泪水,哪些是雨滴,甚至连自己是否在哭泣都不能感觉到。
「青子...........」
「黑羽君.........」
浅一踏出屋子外,雨水打溼了墨玉色碎发,打溼了浅一最深刻的感情,打溼了最深沈的醉意。青子清清喉咙。
「对不起。黑羽君.......我那天实在不应该这样对你吼的。」青子深知自己有错在先。浅一谅解的点点头,雨水沿着衣服边缘往下坠落,她表示不介意。
「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你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尽管说才没认识多久。」青子大方的坦承。「可是我爱的人不是你。」
浅一无所谓的耸肩,然而嘴角淡淡的微弯起出卖了自己,酸涩的苦笑。
「本来以为,逃避,就能够忘记所有的感情。可是黑羽君,你的脸,让我无不时想到快斗。我受不了.......逃不开。」青子又继续说:「上次的那个吻,对不起。我失控了,太想念快斗了.......你真的很像他,那瞬间,我把你误认成快斗。对不起。你要责怪我也没关系。」
「我对你,有感情。可是快斗跟随着我死去,我必须要用一生来偿还。我必须赎罪,才对得起他,对得起自己。」
她伸出湿漉漉的手,牵起浅一苍白的手。
「当个朋友吧,黑羽——也只是朋友。」
双手交叠的瞬间,浅一感觉到,在梦里的划面,似乎又更真实些。错位的身体、错位的人格、错位的自我中,好像寻觅到真实的记忆。
也许你们会觉得前言相当熟悉,这是第五人格的引言。借来参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錯位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