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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陆渊 陆野一脸不 ...

  •   陆野一脸不可置信。怎么这如此可爱的小女孩,非说自己是男娃儿?于是陆野眯了眯眼,小声道:“你是男孩?”说着还往那小男孩的裆部扫了一眼。
      小男孩捕捉到陆野的视线,立刻抬手护住了不可说之处,涨红了脸,叫出声来:“你果然没羞没臊!”
      “罢了罢了,不管你是男孩还是女孩,总有名字吧。”陆野咳嗽了一声,盖过这个话题。
      小男孩依旧红着漂亮的小脸杵在一旁,没有吭声。
      “我叫陆野。”
      小男孩皱了皱鼻子,蚊吶了一句。陆野耳力过人,听清了。
      “你叫——渊?”
      小男孩点点头,一改羞敛,双目炯炯有神,倒是流露了几分得意:“对,深渊的渊。”
      “那你是叫陆渊?”在人陆的所有人,包括奴役,都是姓陆。当然,也不是所有奴役都会被陆主赐姓,残役、罪役都是没有姓氏的,而且有些根本没有名字。陆野倒是好命,生在奴役房的当日,正值人陆有个百年难遇的贵门子仙道飞升,普天同庆,陆主赐低等奴役之上陆姓,赐飞升当日三十余新生儿名。这陆主赐名也不分男女,陆野对于“野”这个字也没有多想,反而觉得能有名有姓简直是一份荣光,如此也生就了男孩般的脾性。
      “哼,果然人如其名,野蛮无知。我不姓陆,我就叫渊。”刚说完这句话,小男孩倒是转了两眼珠子,接着道:“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暂时姓陆吧。”说完又睨了两眼陆野。
      陆野恍然觉得身上有些疲惫,懒得搭理在那嘀嘀咕咕的陆渊,手中的饼还未咬上一口,便一下子昏睡过去。
      “喂喂,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说睡就睡。”陆渊看着一头倒在破墙上睡死过去的陆野,有些无可奈何。
      寒风呼啸,雪又开始下了。这半座破庙几乎挡不了风雪,唯有陆野靠着的拐角还稍微可遮蔽些许。
      陆渊原本想使个灵力御御寒,可内丹破得千疮百孔,要不是他围着这破庙转了一圈找回了内丹,现在根本丁点灵力都没有。
      陆渊望着纷飞的雪花,内心深处叹了一口气。
      【若是我坠落得再歪一点,兴许晚上还有个可以睡觉的地方。】
      夜已经袭盖了整片天地,陆渊倒是能在黑暗里看得一清二楚。
      他眼前的这个姑娘,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瘦得干瘪,穿得破破烂烂,平平淡淡的面容上还点缀着些许伤口。
      【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陆渊仗着自己是小孩的身形,便靠了过去。使了一把力气才夺下陆野手中紧攥的干饼,【这饼究竟有多么美味?睡梦中还这样护着?】
      陆渊嗅了嗅,没觉得有什么香味袭来。
      一口咬下——
      “什么破饼!大爷的牙都要碎了!”

      怀里揣着暖玉的陆野,这一夜睡得还算舒服。唯独左臂似乎被什么压着,有些酸麻。
      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发现陆渊倚着她的胳膊正睡着,红红的小脸上蒙着一层细汗。
      陆野赶紧贴上手背,这孩子发烧了。赶紧胡乱地收好东西,立刻把孩子背上踏出这半座破庙。
      白茫茫的天地间,只有这蚂蚁般的身影在缓缓行进。陆野背着正发着高烧的陆渊,跋涉在这快要漫过膝盖的雪原。这片大陆上主要由凡胎生活,大陆的西侧是奴役区,越过这片原野,东区就是贵门子所生活的都城。都城的看管很严,一是防着奴役们偷跑进来起义反抗,二是为抵御一些荒野兽群的侵犯。
      陆野的心里有些着急,她着急背上高烧不断的陆渊,又着急这都城根本无法进入。都城进去是需要验明身份的通行令的,她生来就是奴隶,想赤手空拳地进都城,基本不可能。
      就这样在雪地里跋涉了近两个时辰,眉上、发丝上都结满了厚厚的冰霜时,陆野终于背着陆渊来到了都城门前的二里地。虽距都城门还有二里,已是热闹非凡。茶铺酒坊的吆喝声不绝于耳,陆野张望了一番,没有看到几个像她穿得如此破烂的奴役。
      正踟蹰着不知下一步往哪里迈,陆野耳尖听到了隔壁茶铺的热议。
      先是一个粗声粗气的大嗓门,道:“陆主那个宝贝啊,岂止价值连城!那可是从道海求来的无价之宝!”
      接着就是七嘴八舌地问话:“道海?”“那是什么宝贝?”“陆主也修道吗?”
      那大嗓门嘿嘿了一声,继续道:“陆主当然修道,谁不想成为神仙长生不老啊。”
      旁边立刻有声音附和:“没错没错,陆主是这都城之主,他不成仙谁成仙。”
      “那是什么宝贝?”
      “宝贝是什么啊?”
      “别卖关子了,梁道长,您快说吧!”

      就听那梁道长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宝贝是——一支毛笔。”
      “毛笔?”
      “毛笔算是什么宝贝啊,真是的。”
      “那毛笔难不成还会生钱,生灵石不成?”
      “就是就是,一个毛笔能管屁用啊。”
      “错错错!”梁道长的语气中有些轻蔑,“这你们就不懂了吧,那毛笔,可是会把死物画活的!莫说灵石,你想要什么他就能画什么,什么山珍海味,美人鬼魅,简直应有尽有啊……”在众人艳羡的叹声中,梁道长又点了一壶上好的茶,身边自然有人抢着付钱。
      “小的是陆炯,在东街做些布料生意,就是想知道这宝贝……陆主丢哪儿了?”陆炯这话一说,整个茶铺立刻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锁在梁道长身上。
      梁道长捋了捋胡须,压低了两分声音,道:“就在那……都城门口啊。”
      此话一处,莫说茶铺,周围所有铺子里的人都拔腿冲向都城口,陆野见此立刻背着陆渊挤进着乌泱泱的人群。
      陆野自然不是为了那什么毛笔宝贝,只想浑水摸鱼看看有没有法子趁乱挤进都城。

      在这摩肩接踵的都城口,陆野被挤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好不容易被挤到城墙边有了些许喘息的空间,欲把陆渊这小崽子放下来,这还没撒手,陆渊倒自己跳了下来。
      “你还发烧吗?让我瞧瞧。”陆野刚伸出手准备拂上他的额头,结果就被他一拉,跑离了人群。
      “哎呀你怎么把我带出来了,我还准备……”陆野还未说完,陆渊就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的小心思,无非是想趁乱混进去,可你想过没有,人越多,那守卫就会更严。你要贼头贼脑的混进去,只能混进阎王殿。”
      陆野看着面前矮自己一大截,一板一眼说着话的小孩,心知他的烧退了,便道:“我这不是急糊涂了么,你若是继续发烧下去,也可能会没了性命。”
      【原来她是为了我才做此决定的,虽然有些蠢,但……】陆渊觉得自己之前的话说得有些重了,便放软了声音,原本他现在的声线就是小男孩稚嫩的嗓音,这下更加软绵奶气:“我说的有些重了……姐姐,进都城我有别的法子,你要不要试试?”
      陆野点头,听到那声酥软的姐姐,心里一荡。
      【亏我背了这小精怪这么久,如此一声姐姐倒是安慰了。】
      “我知道那毛笔在哪里,到时候逮住它,让它画个门不就进去了吗?”陆渊眨了眨眸子。

      “你确定吗?在他身上?”陆野跟着陆渊又回到那偷听的茶铺旁,两人蹑手蹑脚地躲在一颗梧桐输后,远远望着还在茶铺里正襟危坐喝着茶的梁道长。
      “我能隐约感受到灵力。”
      “隐约?”陆野低头瞪了一眼陆渊。
      “我现在灵力几乎尽失,能感受到就不错了。”陆渊回了一个白眼。
      陆野在寒风中咬了咬下唇,反正哪条路都是要拼一拼运气,不如就下手这个道长吧。陆野眯了眯眼睛,仔细观察了一番,这道长声音虽然听上去粗里粗气,但身板着实孱弱,心里估算了一下身上的力气,计划着将他打晕拖走应该不成问题。
      两人嘀咕了几句,便开始了行动。

      陆渊狠狠掐了一把陆野的大腿,她一下子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音,顿时眼泪汪汪起来,一边心里咒骂着陆渊要让他日后尝点苦头,一边踉踉跄跄地跑向梁道长所在的茶铺。
      梁道长刚喝完这杯浓茶正兴高采烈地欲离开,就忽然被一个双眼含泪穿着破烂的人拦了下来。
      梁道长横眉叱道:“哪来的狗奴,挡本道去路?!”
      “道长,道长,救救奴……”陆野柔化了声音,饱含着哭腔,跪着诉道:“奴是那东街陆炯的侍役,几次欢……欢好之后,奴怀了孩子,奴欲打掉,却怎么也不落……道长救救奴,道长帮帮奴吧!”
      在人陆,贵门子是可以拥有各类奴役的,其中侍役就是服侍在左右,也不排除姿色尚好的女奴被主人看上欢好几番,但这种事是被贵门子所不耻的,被人举发是要受尽鞭刑以保贵门子一族的族风清白,更别说女奴因此怀了孕,那更是触犯了贵门子的大忌。
      【若我将这女奴带到陆炯面前去讹一番……】梁道长盯着正跪在脚边哭泣不止的女奴,心里盘算了一番,便道:“本道自由办法,你随我来。”
      在人陆,奴隶是最低等的,就是遇上了牲畜,也要走在它们的后头。陆野弯着腰恭顺地跟着梁道长走出茶铺,周围一片空荡荡,也正是这个时机,陆野立刻抬肘就敲晕了梁道长。
      陆渊不知从哪里钻出,两手拿着粗粗的麻绳。“我趁着没人偷的,快绑起来。”

      拖着梁道长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一处无人之地。陆野将梁道长从背上狠狠地摔向雪地,陆渊立刻蹲下身在梁道长摸索了几番,从他腰间里衣掏出了一个锦缎袋子。陆渊用两根手指在袋口轻轻一拽,往内看去。
      “果然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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