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圈养白眼狼》余小昧

27、不甜蜜的约会

　　空旷的房间，紧缩的心脏，仲夏觉得自己被压迫的几近窒息，这一夜她几乎辗转未眠，第二天被自己定的闹钟吵醒了。
　　她翻身下床，然后换衣服起床，洗漱过后下楼，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听到了凌白胤的声音。
　　“教授？”仲夏很诧异，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出门了的。
　　凌白胤从沙发上起身，缓步走向仲夏，看了一眼腕表，“你这么晚起不会迟到吗？”
　　仲夏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随即，凌白胤先出门去了，一边道：“走吧，我带你去学校。”
　　到了学校，仲夏道谢以后准备下车，她解着安全带，眼角的余光都不敢瞥凌白胤衣领。看她这样匆忙，恨不得立马消失的模样，凌白胤喊了她的名字。她答应着，侧过身看向他。
　　凌白胤的眼眸中有几分深情，更多的，似乎是犹豫，他一点点靠近她，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仲夏想到了什么，手紧张地握住，带着期待，她的目光虽然躲闪，却并不排斥。
　　他越靠越近，仲夏的心脏已然超出负荷，此刻，两人的距离不足咫尺。可是偏偏，在仲夏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的吻没有落下。唇侧过她的脸颊，在那里也没有接触，最后，仲夏只是被他礼貌地抱了一下。明明没有距离，但是仲夏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眼底有明显的失落，毕竟，她那么热切期待过。
　　“教授，你什么意思？”
　　“好好上课，明天我们去商业街。”凌白胤说着，提及明天的安排，仲夏的心里好受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笑意。
　　她点头，然后推开门出去了。虽然没有意想中的那么亲昵，可她的呼吸还是不出意料地乱了，以致脚步都有点不稳，没几步左脚就把右脚绊到了，差点就摔倒了。
　　路上有几个学生，对仲夏这有些怪异的举动表现出不解。她即刻收敛动作，装作从容淡定地往前走。到教室以后，在洛渔身边坐下。
　　“夏夏，你家是不是离得挺远的啊？你这样会不会太奔波了？”
　　仲夏一边拿出书本，一边笑着，脸上还有未褪去的殷红。
　　“不会的，我家离得不远。”
　　凌白胤从外面走进来，和仲夏的视线不自觉相交，他险些走不稳，踏空了台阶差点摔倒。教室里有同学哄笑，凌白胤自己也笑了。
　　“老了，腿脚有些不听使唤。”
　　台下又是一阵笑，只有仲夏因为他没有摔倒而松一口气。
　　下课过后，溪允等在门口，看到凌白胤出来以后即刻迎上去，殷切地递过去一杯奶茶。仲夏刚好和洛渔一起去卫生间，撞见了这一幕。
　　仲夏看着凌白胤，似乎在等着他拒绝这种好意。凌白胤看了一眼溪允，淡笑道：“我不喝奶茶，给仲夏喝吧。”
　　“我也不喜欢和奶茶。”说完，仲夏拉着洛渔走了，第一次她在凌白胤面前这么有骨气。洛渔有点摸不着头脑，到卫生间以后，她疑惑道：“这个助教有点太称职了吧，还等在教室门口送奶茶，有点想上位的意思啊？”
　　仲夏关上水龙头，抽出纸巾擦手，随即把纸巾扔进垃圾篓。
　　“我问你话呢？夏夏。”
　　“我也觉得她没安好心。”仲夏低声说着，带着几分恼怒，她这副模样，洛渔当即就笑了。
　　“夏夏，我觉得你现在特别像正宫。要我说，你就和教授说清楚心意，暗恋可不是长久之计。”
　　仲夏去超市买了点东西吃，回教室的路上刚好就碰上了溪允，她把奶茶扔进了垃圾桶。
　　仲夏原本想假装没看见她的，溪允却早一步过来打招呼了，看到仲夏手里拿着面包，她笑道：“没吃早饭吗？刚刚的奶茶扔了可惜了，你们小姑娘是都担心发胖是吧。”
　　仲夏轻笑着，想了一会儿，她拿着面包的手一紧，“老师，我想问一下助教的工作内容有哪些，你方便回答我吗？”
　　溪允面露疑惑，“怎么，你也想做助教？可是你学历这么高就做个助教不是屈才了？”
　　“没有。”仲夏摇头，“我就是觉得老师你和教授的距离已经超越了工作的范畴，如果……如果教授已经结婚了，那对他的家属来说不是……不是很不好吗？”
　　溪允愈发不明白仲夏的意思了，而仲夏也已经紧张地不知道应该再怎么说下去，她匆忙说一句“老师再见”就跑开了。
　　下午没有课，仲夏和洛渔吃过饭就回去了。
　　看着手机上没有仲夏发过来的消息，凌白胤的表情有些凝重。溪允拎着包问他中午有没有约，他点头，溪允识趣地先走了。
　　随即，凌白胤给仲夏打了电话。
　　“你在哪里？”
　　仲夏有些意外，凌白胤百忙之中还愿意关心她的行踪，此刻，她已经在家里面的大床上了。
　　“我在家睡觉，教授。”
　　“好，等我回去。”
　　说完，凌白胤就挂断了，仲夏有点不明所以，放下手机打算午休，楼下却传来了开门声。
　　“教授这么快就回来了吗？”她想着，有点紧张地闭上眼睛，打算装睡，因为她对早上的事情多少还有介怀，现在也不知道应该和他说些什么。
　　不过，凌白胤却并没有来房间里。
　　仲夏睁开眼睛，房间一片死寂，似乎连刚刚紧张的心跳声都是假象。她的眼眶中有眼泪在积蓄，她想不通，明明他在人前那么亲切，唯独对她，这么不近人情。
　　想着他今天早上还抱了她，此刻，似乎多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明天的约定，她忽然觉得变得虚无缥缈了。
　　凌白胤到了书房以后在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支烟，他的脸在云雾中变得虚无。虽然是对仲夏有所愧疚，但是，这点愧疚并不能束缚住他的感情。嫌恶终究还是最深的感受，他没办法让自己和她多么亲密。哪怕今天的那个拥抱，也有些迫不得已。
　　今天早上，他被凌皓天叫回老宅。凌皓天希望他能在仲夏毕业以后就要孩子，而庄敏却不以为然，她拉着凌白胤的胳膊，朝凌皓天喊道：“你真觉得那个丫头配得上我们儿子吗？我觉得等她毕业以后就离婚最合适！也算照顾她的名声了！”
　　凌皓天大怒，“你是没有女儿不知道人家心疼女儿！你这是一个当了母亲的人该说的话吗？”
　　庄敏脾气也大，站起来指着凌皓天的鼻子骂道：“你就是嫌弃我没给你生个女儿！你想要女儿，找外面的女人给你生去吧！我是不会让我的宝贝儿子这辈子栽在那个丫头手里的！”
　　凌白胤闭上眼睛，摁着太阳穴，觉得头脑全是聒噪的声音。
　　一整个晚上，两个人都没有再多的接触，仲夏虽然没什么睡意，却还是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第二天，闹钟把她吵醒过后，她跳下床，今天，似乎还是值得期待的。
　　跑到卫生间化了个淡妆，然后翻箱倒柜找了一条裙子，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笑了。
　　“我打扮一下也不比别人差哎！”而后，她换上一双低跟鞋，出了卧室，书房的门还在关着，仲夏猜测，凌白胤还没醒。她出门去买了些早点，自己吃过以后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将近十点钟，凌白胤还没有从书房出来，仲夏觉得奇怪。
　　她犹豫着给他打了电话，那边声音有些嘈杂，绝不是书房。
　　“什么事？”
　　仲夏被他冷漠的声音惊到了，沉顿过后，她小声道：“教授，你不在书房吗？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你还记得吗？”
　　“我等会儿到家。”凌白胤即刻就挂断了。仲夏看着黑了屏的手机，脸上逐渐有笑意荡漾开，她庆幸他没有忘记。
　　十一点，凌白胤从外面回来，仲夏跑到他面前，笑着道：“你回来了，教授。”
　　眼前的小女人让凌白胤眼前一亮，她认真打扮起来很漂亮，那种不染尘世俗物的感觉，让凌白胤觉呼吸都变得贪婪。只是，他的眸光一直是淡漠的。
　　“走吧。”凌白胤说着，转身走在前面，仲夏跟着，两个人坐上车，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就这样到了商业街。
　　仲夏不清楚这边的物价，虽然看得出来不会低，她也没有太担心，毕竟她的奖学金吃顿饭买件礼物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不等仲夏问凌白胤吃什么，他径直走进了一家店里面，人很多，不过也没有排队。坐下以后，凌白胤点了菜，两个人也吃不了几个菜，当凌白胤把菜单推给仲夏的时候，她笑着道：“教授，我们两个人三个菜应该够了吧？我就不点了。”
　　凌白胤看她一眼，又拿过菜单点了几个菜，仲夏小声问道：“教授，太多了会不会吃不完啊？”
　　“为什么要吃完，吃饱了就行。”而后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嘱咐了一句“尽快”。
　　很快，菜就开始端上来了，服务员把小票也拿过来请凌白胤确认，他看也不看地点头，而后起身去了卫生间。
　　仲夏看着他走远，伸手拿过小票，把她吓坏了，两个人居然点了十几个菜，而且总金额有一千五百多，这一下子就把她的奖学金花掉了大半，她开始没底气了。
　　凌白胤回来的时候看见仲夏拿着小票，一脸魂不守舍的表情，他的嘴角有浅淡的嘲讽意味。看到凌白胤过来，仲夏放下小票，脸上露出了笑意，“教授，过来吃饭吧。”
　　凌白胤坐下，一边摆正餐具一边问道：“刚刚在看什么？”
　　他自然知道仲夏是因为这顿饭的花费紧张了，只是想故意点明一下，或许有点想激发她的羞耻心的意思，让她认识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然而，仲夏却笑着掩饰了，撒了个小谎，“我就是想看看还有多少菜没上。”
　　凌白胤不再多言，两个人吃着饭，没有一星半点的亲密，好像只是拼桌吃个饭的陌生人。
　　买单的时候，仲夏挤到了前面，她担心凌白胤会先付钱。不过，她想错了，凌白胤只是冷漠地看着，她挤在前台的背影，在他看来并不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