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圈养白眼狼》余小昧

13、教练挺温柔

　　饭后，仲夏在客厅里面转悠一会儿，算是消食了，洗了脸，泡了脚，她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次日，她定了七点的闹钟，第一天去学车，她觉得新奇而又紧张。
　　排队等候的时候，她认识了站在她前面的一个女孩，今年才大二。女孩子白白胖胖的，一笑起来就没了眼睛。她也是第一天报到，紧张地腿发抖。
　　“你很害怕吗？”仲夏主动和她搭话，女孩回头看她，用力地点头，“都说教练骂人不带重复的，我估计会被他骂死。”
　　“张雪燕！”
　　“来啦！”女孩答应着，还不忘回头对仲夏说一句“我先去了啊！”
　　走了一圈，仲夏就那样看着，看到车子停下来，然后张雪燕垂头丧气地下来了。
　　“仲夏！”
　　“到！”仲夏跑了过去，朱冕看看她，露出了笑，这让仲夏觉得诡异。
　　上车以后，仲夏凭着本能把安全带系上，然后等着朱冕发话。
　　“拧钥匙啊。”朱冕说着，仲夏疑惑之后才去拧了钥匙，事实上，她刚刚听成了“你要死啊”，心里面还在想这个教练莫名其妙的。
　　一圈下来，仲夏也没觉得朱冕多凶悍，骂人的话也没听到，估计是对女孩子的照顾。
　　看到仲夏下来，张雪燕第一个跑过去，拉着她的手紧张地问道：“怎么样啊？教练骂你了吗？”
　　仲夏摇摇头，“教练感觉人挺好的。”
　　“他哪儿好啊？”张雪燕音量上去了，把朱冕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她赶紧颔首赔笑，朱冕继续喊了下一个人的名字。张雪燕也把仲夏拉到一边，等着下一拨再练。
　　上午练了两次，朱冕在第二次练车结束的时候提醒她刷题目，并且让她尽快预约科目一的考试。仲夏都答应着，还特别礼貌客气地道谢。冬日的阳光带着暖意，落在朱冕那泛红的两腮上。看着仲夏走远，他的嘴角都跟着上扬。
　　中午吃了饭，仲夏又去练车了，等待的空当就做了一下科目一的题目。下午的人比较多，好些和早上不一样的面孔，仲夏排在前面练了一次，看到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她直接就回家去了。
　　驾校的灰尘特别多，她现在觉得整个人灰头土脸的，洗了个澡，洗了个头，又把脏衣服都洗掉了，她才躺在床上一会儿。
　　百无聊赖，她的手指不听使唤一样点进了和凌白胤的聊天记录，她就那样翻看着，虽然都与学习有关，她却看得满面春光。
　　突然打进来一个视频电话，她吓得以为是凌白胤，仔细一看是洛渔。暗笑自己的小心思，她接听了。
　　“小渔，还在奶奶家吗？”
　　“在啊！夏夏，今天要去好多亲戚家看看，什么二姑三姨四舅妈的，哈哈哈……我都怕我叫错人。”镜头翻转，仲夏看到车子的后备箱里面是各种过节送的成箱饮料。
　　“这些都是要送人的，我觉得我们就是来送温暖的，哈哈哈……”洛渔的脸上一直带着笑，这些天虽然生活环境不比在家，但是她却体验到了最真实的快乐。
　　“不和你说了，夏夏，我爸喊我帮忙呢！拜拜咯！”
　　仲夏收起手机，无奈地摇摇头，洛渔似乎特别热衷和她分享这些，每一次都是她在那边说完一堆就挂掉，她只要安安静静地听着看着。
　　门从外面被打开，范芸先回来的，手里拎着外面超市买的零食。听到开门的动静，仲夏跑出来，一看到范芸，她即刻笑着迎过去，先一步把零食接了下来。
　　“哇，妈你怎么这么好，突然给我买零食了啊？”
　　仲夏把一大包吃的放在沙发上，翻着看都有些什么。范芸放下包，一边低头换着拖鞋，“你要学车，我和你爸也都要工作，万一哪天锅里没吃的了，你就将就吃点零食吧。”
　　仲夏这才知道，这些零食不是打牙祭用的，是备用干粮。她拿了一包，拆开后就吃了，电视里面在放着偶像剧。
　　仲书没多久也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打包的炸鸡，仲夏在他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爸，你买好吃的了？”仲夏急忙跑过去，仲书笑着，“你这个馋猫，鼻子灵得很啊！”
　　晚饭后，仲夏躺在床上消化，她晚上吃的有点多，除了炸鸡，还有特别下饭的酸菜鱼，她破天荒地吃了两大碗，现在肚子鼓鼓的，走路都觉得拖拉。
　　接连一个星期，仲夏都和爸妈一个点起的床，吃过饭就去驾校，科目一也没什么磕磕绊绊的，虽然紧张，但还是考过去了。考过以后就和朱冕预约了科目二，接着又练了一个星期，她觉得每天这样挺无聊，刚好仲阳也考完试放假了，她就偷懒两天没有去驾校练车。
　　仲阳一回来还是挺受宠爱的，没两天爸妈新鲜劲就过去了，菜式都显得敷衍了，不是白菜就是青菜，要么就是娃娃菜，以至于仲阳看见蔬菜就觉得已经饱了。
　　仲阳放假在家一个星期，成绩已经公布出来了，没有悬念的班级第一，他自己都觉得看看就过去了，可是仲夏却觉得需要一点仪式感，毕竟回来这些天她觉得一切都太过于平淡，需要一点新鲜事物的刺激。
　　“阳阳，我明天去驾校练车，中午我们出去吃饭吧？怎么样？”
　　彼时仲阳正在做作业，抬头看了一眼仲夏，轻问道：“吃什么？”
　　“都可以啊，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庆祝你考试顺利！”
　　“可以。”仲阳答应着，而后仲夏就出去了，回到自己的房间躺着。打开手机，有朱冕发过来的消息，问她这些天不去驾校在干什么。仲夏看到朱冕的消息还是有些意外的，也觉得有点害怕，盘算了半天说辞才发过去，还说了明天去练车。
　　朱冕紧接着就回复了，从他用的表情包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已经不知不觉混迹老年人群许久了，仲夏对着那个发着彩色光芒玫瑰花和配字“辛苦了”没忍住笑出了声。
　　“教练，你早点休息吧。”
　　仲夏这话让朱冕有些手足无措，他觉得没说几句，可是仲夏已经放上来了拜别词，他这才依依不舍地也回了个“你也早点休息”。
　　放下手机，仲夏看着窗外发呆，她觉得这个假期过了好久，可是实际上假期还没有过半。明天才是小年，大年也还有一个星期才到，而她正月二十才开学。
　　想着想着，仲夏的脑海里就全部都是凌白胤的样子，他笑着，他皱着眉，仲夏觉得自己思维不受控制了，她赶紧用被子蒙住了脸。逐渐的，也有了睡意。
　　第二天，仲夏依旧早早起床，还偷偷溜进了仲阳的房间，给他定了个十点的闹钟以后，她才去吃的早饭。
　　到了驾校，仲夏自觉的到了排队的地方，这时候人还不多，朱冕一眼就认出了仲夏，他拿着一份早点，忐忑地走了过去。
　　“仲夏，你吃过了吗？”说着，他把早点递到仲夏面前，仲夏有些懵，赶紧摆手，干笑道：“不用了，教练，我在家吃过了。”
　　“噢……这样啊。”朱冕笑得含蓄，僵硬地收回手，咬了一口包子，喝了一口酸奶。
　　仲夏在他旁边站着觉得尴尬，这时候张雪燕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喘气，还对着仲夏直挥手，“仲夏，仲夏！”
　　刚好，仲夏朝张雪燕走了几步，和朱冕拉开了距离。
　　张雪燕看到朱冕也在旁边，赶紧笑着问好，而后拉着仲夏到了一边，她离朱冕太近会觉得发怵。
　　朱冕吃完早饭，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八点，他清了清嗓子，喊道：“谁想先来？”此刻的队伍还没有成形，闻言，坐着站着的人都赶紧聚拢到一块儿，仲夏被挤到了靠后的位置，凭她的直觉，今天练第二把都得十一点，和仲阳吃饭就会晚，可是如果只练一把她又觉得亏了。
　　人一个接着一个去练习了，张雪燕就拉着仲夏，问她科目二的事情，仲夏笑笑，“咱俩科目一考完不是一起去预约的科目二吗？后天要去考场看看，大后天就考试了。”
　　“这么快？不是年后考试的吗？这……还能不能过个好年了啊？”
　　仲夏也有些惆怅，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顺利通过。等了一个半小时，轮到仲夏了，她一上车，朱冕的脸色看起来就特别温柔，带着小伙子的灵气，不像之前那样凶神恶煞的，对老少妇孺都不客气。
　　“先把安全带系上吧，仲夏。”
　　听朱冕的语气，张雪燕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她印象里的朱冕可从来都是开口就骂人，脸红脖子粗还直喷吐沫星子的，眼前这个人，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
　　“教练，你刚刚说的是不是‘把安全带先勒住，你想一个急刹车飞出去是吧’的同义句？”
　　仲夏被张雪燕逗笑了，一看仲夏露笑，朱冕以为仲夏是知道了什么，脸羞的那叫一个红啊，他也没底气对张雪燕吆喝了，直接无视她的话，转而对仲夏说了句“开车吧”。
　　一把结束，换了张雪燕练车，仲夏纠结了半天，终于是问了。
　　“教练，我中午和我弟出去吃个饭，能不能下一把我早一点练，不然我怕来不及。”
　　仲夏的眼里面是期望和不好意思，张雪燕听着觉得都合理，毕竟仲夏来的算早，只是排队的时候被后来居上了。
　　可是，碍于张雪燕在，朱冕担心她又多嘴，所以就回了一句“你下去以后好好排队”。没摸清楚朱冕的意思，仲夏以为他是拒绝了，也就没有多说。
　　下车以后，张雪燕还说了朱冕装模作样之类的话，仲夏也没多在意。
　　仲夏下车以后就排队去了，朱冕的心里记挂着她的话，但是却抹不开情面，不知道怎么在那么多人面前以公谋私，到最后，他急了半天，盘算了半天，而仲夏也终于是因为担心时间来不及先走了。
　　等到朱冕终于下定决心来找仲夏先去练车的时候，张雪燕说她早就走了，他这又垂头丧气地回车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