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圈养白眼狼》余小昧

12、学车的寒假

　　期末将至，仲夏拉着洛渔在图书馆泡着，她们的课程不多，需要考试的也不过就两门，但是仲夏却把课本和笔记反反复复看了两三遍。
　　考完试，同学们大多数都出去玩儿了，因为放假早，没有人立马赶回家。仲夏就拿着项目下拨的奖金和洛渔一起出去玩了两天，而后，她便回家去了，因为范芸让她考驾照。
　　“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大学的时候就拿了驾照，你都研究生了，也该抓紧时间了啊！而且，听说以后考驾照越来越难了。驾校已经给你联系了，等你爸回来带你去报名。”
　　范芸的声音从厨房传到客厅，依然铿锵有力，仲夏啃着削了皮的苹果，思索着，而后起身去了厨房，“妈，如果我一直考不过，就要一直交考试费，你就不心疼？”
　　“没事，可以买保险，就是交钱包过！”
　　范芸底气十足，仲夏却忍不住笑了，“妈，那买来的驾照，你敢让我上路吗？”
　　“先把小本子拿到手了，一切就踏实了。”
　　仲夏也没再争辩，刚好她这个寒假没什么安排，就踏踏实实学车也挺安逸。
　　第二天，仲夏和仲书一起去了驾校，感觉地处荒凉，破破烂烂，探头一看，漆红的四个大字“绿林驾校”透着股阴森气。
　　仲书在前面走着，仲夏在后面跟着，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年轻的面孔更多，她知道许多大学生都有选择在寒暑假学车的传统。
　　“教练，报名。”仲书说着，而后把仲夏的身份证和学生证递了过去。
　　教练姓朱，叫朱冕，看起二十七八，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的，看着特别清爽。
　　朱冕看了一眼仲夏，她礼貌地笑着。
　　“仲夏，研究生啊，不得了。”朱冕的眼中满是诚恳的崇拜，“希望你学车能和学习一样厉害。”
　　“谢谢教练。”仲夏礼貌地点头。
　　填过报名表，仲夏就和仲书在驾校里面走了一圈看看。仲夏觉得奇怪，这“绿林驾校”里面却没有多少树，屈指可数。事实上，她只看到三棵。
　　回去的时候又经过朱冕那边，她就问了，朱冕笑笑，“我们也正打算把驾校改名为‘三棵树’呢，因为驾校刚迁移到这地方，树苗也没种下多久，有个学生开车比较鲁莽，摸不清章法，把树苗都压死得差不多了，还剩下三棵。”
　　仲夏笑出了声，她早就听说驾校里面有很多快乐是建立在个别学员的痛苦上的，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教练，我明天早上几点来练车？”
　　朱冕看了一下安排表，“明天不用，后天吧，这两天主要在忙招生的事情。”
　　“好的。”仲夏答应着，而后和仲书一起离开了。
　　回到家，仲夏换上拖鞋歪在沙发上，范芸也随即从外面回来了。
　　“夏夏，明天阳阳有个考前动员会，我和你爸都忙，刚好你回来了，你去看看吧。”
　　仲夏点头，想着明天又有安排了，她随即起身去了卧室，“妈，做好饭了喊我啊！我先躺会儿。”
　　到了房间，仲夏就玩了一会儿手机，觉得有点困意，她就眯了一会儿，等到她醒过来，刚好饭菜摆上了桌。
　　“馋猫鼻子还挺灵，赶紧过来吃饭吧！”仲书笑着。
　　盛好饭，仲夏才吃几口，范芸就打探了一句“夏夏，在学校谈男朋友了吗？”
　　“咳咳咳……”仲夏放下碗，喝了半杯水，“妈，没有呢。你可别闲的没事给我安排相亲什么的，我刚回来呢！”
　　“刚回来就不能安排相亲了吗？你二舅妈家的那个大的，你姐姐，还没回来呢，都已经说定了一个男孩子，回来吃个饭见个面，这事儿就差不多算定下来了。”
　　仲夏轻笑，低声叽咕了一句“真惨”。范芸听见了，敲了一下桌子，严肃道：“你三姨，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问你有没有男朋友呢！说她们家附近一个男孩子不错……”
　　“吃饱了！”仲夏放下了碗筷，起身要走，被仲书叫住了。
　　“夏夏，你好好吃饭，别听你妈的！”而后看了一眼范芸，带着数落，“夏夏才多大啊，学习为重，你就别瞎掺和了！”
　　于是仲夏又坐下来吃了半碗饭，范芸的话也都忍着没说，就着饭菜咽下去了。
　　吃过饭，仲夏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空调刚好26度，她舒服得脸蛋泛红。洛渔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仲夏调整了一下睡姿，接听了。
　　“夏夏，我今天回老家，我奶奶家看起来特别农家乐，到处都是鸡屎，哈哈哈……”
　　手机里面，洛渔格外活泼，仲夏也被她的话逗笑了。镜头一转，仲夏看到了泥泞的小路，三三两两的鸡群和遍地的鸡屎。
　　“夏夏，我真不应该打扮这么漂亮，本来想着奶奶看我漂漂亮亮的会高兴，现在估计只有心疼了，哈哈哈……”
　　仲夏也跟着笑着，随后，洛渔就挂断了，仲夏听到奶奶喊她去干什么。
　　放下手机，仲夏穿着拖鞋去了客厅，“妈，爷爷奶奶今年不回来了吗？就在小叔哪里吗？”
　　“可不是咋的！”范芸有些不乐意，神态也带着些不满，“他们在亲儿子家舒舒服服的什么都不用干，回来干嘛啊？是我我也不回来！”
　　仲夏没有多问，又回房间去了，近些年她长大了，逐渐发现妈妈和奶奶有矛盾，她也没有多打听，毕竟婆媳问题亘古一来都有，她操心多了反而晕乎。
　　第二天，仲夏挑了件驼色的大衣，妆容也很得体，吃过早饭，她坐公交车去了仲阳的学校，下了公交车又走了些路程，学校门口特别拥堵，看来今天的活动老师和家长都很重视。
　　多方打听之下才找到仲阳的教室，她从后门进去，坐在了仲阳旁边，把他一惊。
　　“姐？不是妈妈过来吗？”
　　“爸妈都忙，就我管你了，知足吧！今天学校什么程序啊？”
　　仲阳沉顿片刻，“就家长会吧，先在教室，然后去大操场。”
　　“没了？”仲夏诧异，“这么冷的天去大操场？你们学校的领导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仲阳跟着笑笑，而后，仲夏从包里面拿出她在学校旁边超市买的一大包薯片，笑着道：“开会太无聊，我们偷偷吃？”
　　仲阳点头，而后，在老师进来之前，仲夏撕开了包装袋。老师在上面侃侃而谈，他们在下面细嚼慢咽，终于是影响到了旁边的学生家长，对方比较愤慨地当众指了出来，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两个人身上。
　　“什么素养的家长就带出什么样的孩子！”那个学生家长很恼火的样子，仲夏赶紧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我是他姐姐。”
　　学生家长脸色依然不好，“你个做姐姐的一点姿态都没有，怎么教好弟弟？”
　　仲阳轻笑着，带着未成年孩子的攻击性，他礼貌地站起身，朝学生家长道：“这位阿姨，我的姐姐目前在读研究生，我的成绩也还行，希望你说话别这么具有攻击性。还有，开会吃零食固然不好，但这是我们班的特色。”
　　学生家长的脸面挂不住，仲阳话音刚落，班主任就出面化解，“童苗苗妈妈，请您冷静一下，我们在班级开会确实是允许吃零食的。”
　　“他班级排名多少啊？”家长怒然指了仲阳，很不礼貌。
　　班主任扶了下镜框，“高一到现在，蝉联班级第一，一年半了。”
　　家长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她终于是低下了头，坐下以后特别安静，不过把童苗苗手里的零食夺过来塞进桌肚里了。
　　家长会继续，一个多小时过后结束，家长和学生在教室等通知，十几分钟过后，喇叭里面传出通知，由于气温过低，操场上的会议临时取消，统一进行广播通知。于是，仲夏又听了一个多小时的广播。
　　全部结束以后，仲阳带着仲夏在食堂吃了一顿，今天的食堂是人满为患，很多家长都想借机体验一把学生生活。
　　仲夏与仲阳对面而坐，“阳阳，我今天是不是给你丢人了啊？”
　　“哪有？”仲阳瞪着眼睛，“明明就是那个阿姨有问题好不好？倚老卖老！”
　　仲夏笑出了声，“你的嘴还真是毒，女人啊，最怕的就是别人说她老了。”
　　吃过饭，仲夏打算回去的，不过仲阳却邀请她去一趟他的寝室，本以为是想介绍他们寝室的小帅哥给她认识的，没想到，仲夏就只能在楼下等着，根本进不去男寝。而仲阳在二十多分钟以后拎着个大黑塑料袋下来了。
　　“这是我攒的脏衣服，回去让妈妈洗一下。”
　　说完就一溜烟跑上去了，生怕仲夏打她一样。
　　“好好复习啊，阳阳，就两个星期啦！”仲夏喊着，悠长的走廊里荡出仲阳的回声，他说“好的”。
　　又坐公交车回去了，仲夏把脏衣服都洗好晒好，而后躺床上睡了一大觉，下午六点，范芸从外面回来了，刚刚做好饭，仲书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