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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我只有一个大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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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所有内门弟子都听说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有两个外门弟子在入门十天后被破格收入内门了。
“小鱼,你说是不是三天前咱们在峦翠屏上见到的那两个外门弟子?”一位当天也在峦翠屏上的内门女弟子,揽着颜濡鱼的肩。
“王师姐,你和我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还不如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们,如果真是他们,那日咱们和他们也算是有一 面之缘,两个师弟才十来岁,咱们做师姐多照顾着点。”颜濡鱼两只圆圆的眼睛转来转去,想着那日看到两个师弟的样子,以后日日相见还真是赏析悦目呀。
“王师姐,知道他们住哪里吗?”颜濡鱼起身收拾完,挽着王敏贞的胳膊往屋外走去。
“听说住在大师兄傍边的院子。估计是看他们太小了,让大师兄照看些吧。”王敏贞说起内门大师兄吕尚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颜濡鱼一脸坏笑拖着长声的说:“哦是在大师兄那边呀,难怪你着急来告诉我,你想看小师弟是假,想看大师兄才是真吧。”说完还用手比着羞羞脸的样子,气的王敏贞咬牙跺脚。
“人家可是好心告诉你的,也不知道是谁,那天一看到仙童一样的小师弟,立刻就冲上去了。”王敏贞掐着颜濡鱼的小脸,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师姐,师姐,我错了,你就是关心新师弟。”虽然脸一点也不疼,但颜濡鱼也知道不好再开王师姐的玩笑,不过还是小声嘟囔着“明明那天是你们把我推出去的……”
内门大师兄吕尚,今年四十二岁,如果身处凡俗中,这已经是当爷爷的年纪了,可在修士中却还十分年轻。
吕尚不到三十岁筑基,如今处于筑基后期,就算在别的门派也是精英弟子。
在他之前的内门弟子们,已筑基的都去了世务堂,边做些宗门任务,边在历练中找寻提升的机会。年过五十未筑基的弟子,则分去外门做管事。
吕尚此时的确在安顿燕降来和风凭晚两人。
今天早晨,沐长老将他招至峦翠屏,看到已经换了内门衣饰的两位师弟,吕尚有些吃惊,沐长老和他说,这两位师弟,已经能通打长岚拳,同时已经引气入体。此时再在外门受教,有些浪费人材,如今提前收入内门,让他这个大师兄多多关照。
吕尚自己其实也是提前入的内门,只是他当年是过了半年才被收入内门的,所以听说此事并没有怀疑,宗门内能收到天资卓越的弟子总是好事。
他带着风凭晚和燕降来换了令牌,领了内门弟子的丹药灵石后,就按排他们住在靠近自己院落后面的一处小院,两处之间隔着一片桃林,互相不会干扰,需要时又能马上过来。
一般内门弟子,练气期时,是四人住一个院子,筑基期就可以单独居住了。但风凭晚和燕降来小太了,和别人同住一起,吕尚怕他两人被欺负,在问过他们俩后,给他们选了这处两人的小院。
内门弟子的房间,朝阳院好多了,屋内已经有些陈设,每间屋子分为内外两间,里屋放着张床,靠墙放着衣箱衣柜,靠窗放着书案和书架,外屋有一道屏风挡在门口,屏风后面是竹榻,可用来饮茶与静坐入定。每个院子都有道童前来洗衣打扫,好让内门弟子把精力都放在修行上。
颜濡鱼她们进来时,正看到吕尚让道童把刚领的生活用品一一放好,看到吕尚容貌不过二十许的样子,现在却像老父亲一样操着心,颜濡鱼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师兄好,听说新来了小师弟,我和王师姐就过来看看。”颜濡鱼看王敏贞不好意思的样子,笑着主动开口。
“小师弟,咱们又见面了,原来那日沐长老带你们去,不是让掌门责罚呀,害我白担了半天心。”颜濡鱼伸手想拍拍燕降来的头,被他歪头躲开了。
燕降来从早上见到吕尚就不高兴。
前世他和风凭晚入内门时,是在一年后,那时新弟子有八十人都入了内门,虽然知道内门有个大师兄,可是平时基本遇不见,所以也不用打招呼。
在内门没过半年,燕降来就和风凭晚被掌门收为亲传弟子。从那时起,虽然他非常讨厌他大师兄,但能让他叫做大师兄的人也只有风凭晚,尤其是大师兄在舍身救他之后,在他心里“大师兄”这三个字比命都重。
如今要管一个内门筑基弟子叫大师兄,还住的这么近,这三个字可能日日都得说,燕降来真想抓着师傅的手问问,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收我们做亲传弟子呢!
风凭晚看燕降来不太高兴,以为他对掌门没收他们为亲传弟子心有怨恨,生怕被吕尚等人看出,于是帮着燕降来应付完颜濡鱼,又谢过吕尚后,把燕降来拉到院中的石凳上。
“燕师弟,掌门没收我们为亲传弟子是为了保护咱们,如果直接收咱们为亲传弟子,就等于把咱们暴露在其他宗门的目光下,到时出门历练,很可能会遇到麻烦。如今咱们先入内门,过几个月再说已经练气,再过几个月说练气中期,虽说也还是太快了些,可毕竟不像如今这样吓人。”风凭晚揉着燕降来的头发,小声在他耳边说着,唉谁能想到修行太快也有烦恼。
燕降来就像被顺毛捋的猫一样,轻轻眯起眼睛,叹了口气“大师兄,我知道师……掌门的苦心,我只是不习惯叫别人大师兄,我就只有你一个大师兄,别人我都不认。”燕降来有些赌气道。
风凭晚上听是因为这个,有些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手向下挪了挪,盖在燕降来的脖梗上,燕降来的脖子修长,像被白玉雕出来一样,不由的揉捏了几下。
燕降来以为大师兄是想为他按摩,轻轻用手挥开,“大师兄,我脖子不酸,你要酸我给你按按。”
风凭晚把手收回,背在身后轻轻的握着拳,“我是看你不高兴,以为你累了,帮你按按,今日道童帮着送晚饭,明日一早大师兄会带咱们去内门食堂,只要你心里认我,叫不叫大师兄都无所谓,叫师兄也是一样的。”
燕降来只得点点头,心想,我就叫他吕师兄,不叫他大师兄,反正师傅总是会收我的,到时也不用管吕尚心中高兴还是不高兴,反正不可能找掌门亲传弟子的麻烦。
风凭晚见燕降来低头的样子怪委屈的,一点也不像他平时趾高气昂的样子,不由有些心软,“燕师弟,这两间屋子你先挑,我看这间朝南的房子不错,你就住这间吧,我住朝东的这间。”
燕降来一听要挑屋子,不就要和大师兄分开了吗?这怎么行!“大师兄,这样吧,你住向南这间,我也住这间,以后这间就只能住咱们两人,别人都不让进,朝东这间,就放东西和会客用吧。好不好,好不好。”说完还睁着大眼,眼巴巴的看着风凭晚,他记得前世他只要使出这招,就算是沐长老都会忍不住答应他的要求。
果然,看着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扇着风,风凭晚无耐的同意了,他想燕师弟可能是换了新地方害怕一个人住,才想和他住在一起的。
而且风凭晚还想到,他们破格升入内门,不一定所以内门弟子都欢迎他们,因为从小家里就不太平,让风凭晚看多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就像宋阙那样,本来就无冤无仇,可他却非要找自己的麻烦。
燕师弟的嘴容易得罪人,万一出什么事,两人住一起,他总是能警醒些。
燕降来看风凭晚同意了,高兴的拉着风凭晚就进了北屋,等吃过晚饭,两人就坐在竹塌上准备入定修炼。
早在他们见吕尚之前,掌门就教了他们练气期修炼的口诀,只是风凭晚私下和燕降来说,可以不用口诀修炼。
“大师兄,大家之所以去宗门就是为了这些修行之法,你现在说不用口诀,那岂不是在家就可以修行了吗?”燕降来就算知道大师兄说的都是对的,可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风凭晚对着燕降来盘脚坐好,笑着问:“那咱俩是怎么到炼气中期的?”,燕降来听完一楞,是呀,只是引气入体,那些灵炁就自己在丹田结成气旋,如今丹田中气旋凝实身体里灵气充盈,就算是前世的练气后期,都比不过。难怪那时大师兄就开始劝我,原来大师兄从那时起就对我这么好,燕降来使劲的拍了拍自己头。
风凭晚见燕降来想的入神,知道他自己也想明白了,可见他忽然用手拍头,赶紧伸手拉住,“燕师弟就算想不出来也不用拍头呀,拍完更傻了。”
燕降来鼻子酸酸的,低下头囔囔的说“大师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这样对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风凭晚没想到是因为这事,想到燕降来之前对自己的维护,拉起燕降来的手,“燕师弟,可能,真的是因为天意,修行之路慢长,有你的陪伴就够了。”
燕降来将信将疑,但师兄希望他陪伴,他就一直呆在师兄身边保护他,大师兄这么好的人,总是被小人欺负。
燕降来的鼻尖红红的,风凭晚怕他刚到新地方,一时情绪波动有些大,放弃了原本想和他一起修炼的打算,拉着燕降来去睡觉。
内门弟子的床是单人床,但新弟子进入内门后,没几年就长高长壮了,如果还同时炼体,一般的单人床跟本睡不下。所以内门提供的单人床睡两个半大的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燕降来躺在内侧,不自在的滚来滚去,他想保护大师兄,怎么反到睡在里面被大师兄保护,风凭晚看他嘟着嘴,假意绷着脸,“你既然认我是你大师兄,那大师兄当然是睡在外面,再说你睡觉不老实,睡在外面,我怕你掉下去。”
“我睡觉可老实了”,燕降来心虚的反驳着,想想自己每天都是在风凭晚怀里醒来,他呐呐的住了嘴。
“睡吧,就算到了内门也还要接紫气的,想来明早大师兄会来接你我,你不想让大师兄笑话你怕黑,不敢一人睡,就别折腾了,快睡。”,风凭晚用手蒙住燕降来的眼睛,感觉到手心里燕降来的睫毛一下下的挠着手心,想到下午的院子里。
“别闹”,风凭晚轻轻拍了拍燕降来的脑门,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在被子上,本来还没有感觉到思想方法意的燕降来,呼吸渐渐慢了下来,风凭晚脸向内侧身躺着,闻着燕降来身上清泉一样的味道进入梦乡。
“你说什么,他们两个入了内门!你听谁说的!”岳阙气急败坏的问着吴梅。
“岳师兄这是真的!是宋师兄托人告诉我的,宋师兄说的话你总相信吧。”吴梅脸色有些白,风凭晚和燕降来连着三天没回来,他和岳阙还以为这两人是被罚了呢,万万没想到居然直接进了内门,一年后那两人早在内门混的风声水起,那时他和岳阙进入内门,一定会被燕降来报复的。
岳阙却没想一年以后,他想的是宋师兄一个外门弟子,现在都能冲他们耀武扬威,那风凭晚和燕降来成为内门弟子后,如果有意来找他的麻烦,那他该怎么办。
“宋师兄,只是带了这话?宋师兄那日也得罪了他们,宋师兄可只是外门弟子,难道他不怕?”岳阙两只手搓了搓,以他和吴梅两个新弟子,当然不会用鸡蛋去碰石头。宋师兄,可是有个当长老的老祖宗,从他那里想办法,最好是能把风凭晚和燕降来赶走,如若不能,也不能让他们在内门过上好日子。
“吴师弟,明日见着宋师兄,多和他说说燕降来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事,一定要让宋师兄,充分的了解到,只要是得罪了燕降来,就没有好日子过,我就不信,他会不着急。”岳阙咬着牙狞笑着。
“那个……岳师兄,这三四天因为燕降来不在,所以……明天你是不是就别带伞了?”吴梅硬着头皮提醒到,这三天虽然没人说什么,可是如果不履行赌约,那以后谁也不会再相信岳师兄的话,吴梅提醒他也是好心。
“你!”岳阙就盼着所有人把这事都忘掉,这三天他打着伞,也有些脸红心虚,但大家都看到燕降来被沐长老带走,很可能是因此受罚,所以虽然心中不齿岳阙的赖皮行为,但也没多说什么。
可如今燕降来入了内门,如果有人和他说上一句两句,那正好是给燕降来送上把柄去欺负。岳阙气的脸色煞白,看看伞上那厚厚的污物,想想这些如果落在自己头上,岳阙宁可自己被燕降来嘲笑。
吴梅看到岳阙脸上露出挣扎之色,知道岳阙正在权衡,想了想说道:“岳师兄,燕降来只是不让你打伞,没说我不能打伞,这伞足够大,咱两人共打一柄伞,就算是燕降来也挑不出错。”然后又追了一句,“岳师兄,小不忍则乱大谋,等宋师兄那边……成功了,到时谁还会笑话咱们?”
岳阙也知道赌约是躲不过去的,燕降来没回来还好说,如今他身在内门,万一有人想把结他,那踩着自己就是通天之途,他可不想变成踏脚石。
“燕降来……,我一定让你在内门度日如年的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