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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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别过师傅，东方芸便启程赶往北陵——夏朝国都所在。一路风餐露宿快马加鞭，终于在三月三日午时赶到北陵城内户部尚书王府十里外的一家客栈，向店小二要了热水和吃食，东方芸打算沐浴之后再去府里打探。
“芸姑娘，这是王府的图纸，王富申时三刻会从书房去妾室柳氏的房里，微草堂。东方苑主交待，柳氏□□，同戮之。”幔帐后传来沙哑的男声，听不出年纪。
东方芸八岁同东方忆出任务，九岁杀第一个人，早已独自一人行走江湖多年，这次师傅竟然派了暗子来传令，可见这次令多半来自庙堂高位。
“芸儿知道了，多谢暗子。”
天色渐暗。南巷的灯笼却明晃晃的随风抖动起来，三月的风，已经不复凛冽，东风芸虚影一晃，从百丈外的灯笼处须臾间便翻入了南巷巷尾的尚书府。她捻足东南角的几片屋瓴，黑色的夜行衣便消失在了微草堂的窗边。
“花娘，快来迎一迎老爷，老爷今日累了……”
只见门口，蹒跚踱步而来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方面大耳，夜色中隐隐泛着油光。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花娘，今日怎的就睡下了？”
说罢，便要掀开柳花娘的被褥，“老爷今日可算是想起花娘来了，昨个儿几日同那些个莺莺燕燕好不欢快……”说着就听到绵绵地哭声，“可苦了花娘，好几日都见不着老爷，都快害了那相思疾。”
“哟，我的好花娘，快让老爷亲一口。”王富那小胖手顺势就抱住了柳花娘的腰，一把掀开了那轻薄的蚕丝被俯身去解怀中美人的亵衣，只见那柳花娘眉眼含雾，当真一副我见犹怜地委屈样子。这柳花娘本是王富发妻的堂妹，今年的元宵节同哥哥一同进京备考，不知道怎的便勾搭上了，如今更是仗着年轻貌美受宠得紧。床笫之间，靡靡之音环绕，不时还传来几句男子受不住地闷哼声，交叠着那女子地唤叫声，绕是门口的侍卫都羞得捂上了耳。
“酉时三刻，阎王收人”。话音未落，一柄锋利的细剑垂直没入王富雪白的背，不带丝毫犹豫地直接贯穿身下女子的胸膛。一声闷哼，门外的侍卫呼出一口气，今夜终是熬过去了。
东方芸拔剑回鞘，撇了一眼床上仍旧相连的一对男女，面色无变。
次日卯时，东方芸收敛行李，正待返回往生阁复命，那日传令的声音忽又传入耳畔，“芸姑娘留步，事出紧急，机甲苑刺杀任务失败，需姑娘接手。”
“暗子请令。”东方芸伸手。一张阎罗判立马显于手心。
“左将军穆丹枫天佑二十八年三月十五子时卒”
“左将军？”
“是。”
无怪东方芸疑惑。往生阁虽做的杀手生意，但也有行事底线“国之义士不杀，稚子寡母不杀”，“不知将军所犯何罪？可有证据。”
“叛国。凌霄阁。”
东方芸稍一皱眉，顷刻面容依旧。“芸儿接令。”
“芸儿姑娘，此番刺杀已然打草惊蛇，加之王富已死，穆丹枫必然警觉，三日之后暗子会把此番打探的消息尽数奉上，还请芸儿姑娘缓缓图之，这几日还请好生休养。”言罢，周身便气息全无。
“左将军穆丹枫早年与天佑帝一同征战，战功卓越，虽封地贫瘠在那凉州，但天佑帝也言“此地天险，无人可堪，唯丹枫一人而”，今年天佑帝又因穆将军年迈将其留在北陵养老，怎得突生这般变异。”虽觉得怪异，但东方芸也知自己不过一把利刃，是非对错尚且轮不到自己判断。
“穆丹枫，三月十四会去北陵的温泉别苑，预计十六日卯时回将军府。前几日机甲苑刺杀失败，王富又离奇死于自家府中，温泉别苑的侍卫人数必然众多，还请芸姑娘此番务必小心。”
“芸儿自当不辱使命。”
“这是温泉别苑的婢女倩云的人皮面具及她的一些资料。”
三月十四日酉时
“倩云，你动作快一点，将军再有一刻就要到了，赶紧把这边收拾干净。”
“碧玉姐姐，这就好了。你先去禀告春夏苑主，就说我已经把穆将军最喜爱的梅花酿取出来放在东苑了。”
“那你快去厨房看着梅花糕，将军可是最喜欢你做的梅花糕的，可别让厨房的小厮弄砸了。”
“有些年岁没有来温泉别苑了，春夏仍旧是二八年华的佳人模样啊，倒是我这把老骨头是愈来愈不行了……”马车停下，从马车里出来一位老者，身板巍峨高挑，胡子有些斑白，愈发衬得肤色黝黑，左脸颊有一条骇人的一字伤疤，沿着颧骨一直蔓延至耳垂，似乎左脚不便，由一名侍从搀扶着下了马车。
“瞧穆将军说的，怕是要折煞春夏了，将军这般矫健，定是能再杀胡人个片甲不留……”
“哈哈哈哈……”
“倩云已经备好了你爱吃的酒和点心，早在东苑候着了，不知将军，是先泡澡还是先用膳？”
“把酒和吃食一同送去东苑泉边吧，叫倩云伺候着就罢了。”
“春华这就吩咐下去。”
北陵地界的温泉别苑是少有的地脉温泉，不知何时起，就有术士传言说这北陵地脉是龙脉，温泉更是天赐的国之恩启。除了当朝天子，只有少数几位国之重臣会被恩赐温泉别苑小住，说是小住通常也不过歇息一夜。而这位穆将军，早年同天佑皇帝征战沙场，一身伤病，天佑帝听闻此地温泉对刀伤内伤有奇效，便是一纸诏书命温泉别苑筑了东苑，让穆将军时时能去疗伤。
“将军真是好些年没有来过东苑了，倩云怪想您的。”一位婢女托着食盒娉娉婷婷地进来，自然地坐于泉边，纤长的手指揭开檀香木雕琢精细的食盒，取出玉质的酒壶，斟了一杯，便向那水池里的人送了上去。
“前些年战事吃紧，我这把老骨头也是闲不下来。”说罢便就着婢女的手把酒一饮尽。“倩云也是长大了，不似三年前那黄毛丫头了，也是婀娜多姿的俏佳人了……”
倩云见将军一饮而尽，又拿起酒壶添酒。谁料穆将军握着她的手顺势把酒杯挪至她的嘴边，“不知佳人是否赏脸？”
“将军抬举了。”说罢，倩云便一饮而尽。
“三年不见，倩云竟能喝酒了。哈哈哈哈”
“将军……此话何意？”
“姑娘知道，倩云是我十年前从凉州战场救下来的，听说是母亲是胡人，的确长得狐媚，倒也擅长酿酒做点心。不过她善酿酒却从不喝酒，不知你可知道为甚？”
“哦，愿闻其详。”
“因着倩云体质特殊，少一沾酒便身上起红疹子。这件事情，东苑的人都不知。”说罢，将军已从水中起身，中衣束身，宝剑出鞘，“说罢，你是奉何人之命来杀我！”
“将军果然是老当益壮，但你当知，我们做杀手的，也是有原则的。”东方芸撕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莞尔一笑，拔出头上的簪子，直刺穆丹枫的命门。不多时，东方芸已经中箭地，“将军果然料事如神，芸儿斗胆问一句，你早知是我要来？”东方芸左脚和右肩中箭，又被禁军团团围住，自知已经无法脱身。话一出口，就被一名年轻的小将军卸了下巴，取出口中毒药，“你们再搜一搜，看看还有没有自裁的药，都给我去了，免得还没审就死了。”
“咳……”老蒋军咳出一口血，突然晕倒在地。“你给我爹下了毒？把解药交出来！”说着，那小将军便是一脚，重重踢在东方芸受伤的右肩，羽箭随之又没入一寸。东方芸闷哼一声到“解药自然是没有的，三日之后，穆丹枫必死。”
“给我拖下去用刑，必要撬开她的嘴，让她交出解药。”
“快传书给陛下，就说穆将军中毒生命垂危，求陛下救人。”
“是。”
温泉别苑东苑。
“英儿……”
“爹……你醒了……”
“穆爱卿，感觉怎么样？”
“陛下，臣……咳咳……给……陛下……”
“快些免礼吧。穆爱卿，到底是何人伤你？”
“你们都退下吧，……英儿你也退下……”
“是，父亲。”
“陛下，臣下被刺伤一事很是蹊跷，咳咳，陛下请看这个。”穆丹枫从枕边的匣子里，取出一张淡墨色的纸，这种纸制作工艺繁复因而并不多见，或者说，整个夏国，只有一处有——凌霄阁。
“三月十五子时穆丹枫卒往生阁东方芸女子善毒武功上乘”
“这……”
“此次刺杀臣下，怕是往生阁里出了叛徒。”
“恐怕，不只是往生阁，别处也要生变……丹枫，你先好生养着，朕必当为你拿到解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