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血的残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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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我突然有种无力感，不知道是因为要面对斩飒，还是因为他离开时的那句话。默然转身，“就此别过。”说着就欲离开。“你…”斩飒惊讶于我态度的突然转变，闪身间已飘至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如果你觉得我还是你刚认识时的那个我的话，你就错了。”“是吗？那你刚刚为何会跟我走，留在那不是更安全吗？”“我只是需要一个带我出来的人而已，这人具体是谁，并不重要。”说着淡然得看向他，似乎在回答一个陌生人。
“现在，我们去哪？”斩飒问道。
“不是我们，是我。”我回头纠正道，脚步依旧未停。“既然相互之间尚存猜疑，呆在一起也不自在，还是各走各的吧。”商无辰那么说应该不是没有缘由的，而我也不确定斩飒是否又是另一个试图利用我的商无辰。
“你…那你刚刚…”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跟他走，但我也不想就这么跟你一起，彼此猜疑。”
“我…”
“就算你不会，但我会，我管不住自己去胡思乱想。”直接打断他的辩解，打定了独行的主意。
不去管他的表情、反应，我边走边想着接下来的打算，一不留神，脚下一滑，认命似的闭上眼等待着疼痛到来。失去平衡间，意外地一只手托住我，稳定了身形。我诧异地向身后那只手的主人望去，当触及我的目光，斩飒迅速地缩回了手，沉声道：“我送你到郾城。我只远远跟着。”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郾城？”不待我说完，他已闪身不见，但我知道他就在附近。忽然心里一阵莫名的感动和酸楚，搅得心烦意乱。
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不觉便出了城，到了达曼与沙狐两国交界的城镇。夜幕下，依稀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到过此地。这城镇格局，街道，房屋坐落，都似曾相识，猛然想起这就是我自水牢逃出后，游荡乞讨，充满委屈酸楚的那个小镇，往日的伤心、不甘又复出现。
可是，为何许多户人家都灵幡白幔，哭丧声起？这小镇发生了什么灾难吗？
好奇地走访了几户人家，才了解到每户死者都是一样的状况：半夜遇害，一刀致命，清晨被发现。可见，凶手是同一个人或同一伙人。是基于何原因？这些死者又有何相同之处？
可怜了那些死者的家人，老的老，小的小，都是并不富裕的家庭，失去了以后以何为生？官府为平息民怨，稳定大局，先后派出不少捕快好手，侦办此案，但都因凶手办事干净利索，没有留下任何可疑之处，使得此案一直成为悬案。
“唉，造孽啊！都是小买卖糊口的人家，能得罪什么人？竟横死而不知为何而死，逝者已矣，可活着的人该怎么办啊？…”街坊邻居的惋惜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难道？我突然心似被针扎了下，“不可能，不可能，…”我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发疯似地在街上狂奔，瞎撞。一边跑，一边在祈求，希望一切并非我所想。不理睬路人惊异的眼神，不记得手被街角的墙砖划了几次，不记得膝盖被路边的东西撞了几下，只知道他一定就在附近，只要找到就能证明我所想是否为真。
突然胳膊被抓住，斩飒已至我面前拦住我，双手扣住我双臂，试图使我安静下来。可是我怎么可能安静得下来，在我挣扎之余，瞥见了前方破庙里的一角。
犹如晴天霹雳当空，征得我霎时失了魂。斩飒不自觉得加重了扣在我胳膊上的手的力道，而我依旧浑然未觉，“你…”试图从我眼神中发觉我突然疯癫又突然失神的缘由。
我缓缓地挣脱了斩飒的手，目光依旧直直地锁定那一角，径直地走上前去。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呼吸也若有似无，每迈一步，似有千钧之重。短短几十米，我竟用了一个时辰才走完，直至吊死在庙宇角落的尸体前。
“是他！”那个我每次噩梦的梦魇，令人恶心作呕、愤恨不已的人，那个满头癞皮癣，猥琐谄笑流氓样的人，那个衣衫褴褛，欺辱弱小，阴狠的人。从底下看，还依稀看得到他脖子上的掐痕，显然是他杀的。
他的死，我应当开心才是，可是恰恰相反，我却无所适从，更是难过不已。他虽可恨，却不至于该死，而那些死者，确切的说是欺侮过我的那些商贩，更是无辜之极。毋庸置疑，他们的死与我有关。我有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情何以堪。跌坐在石阶上，久久地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守在我身边的斩飒柔声道：“有人来了，我们走吧！”我依旧愣在原地，丝毫没有走的意思。突然，一个黑影晃至眼前。我本能地抬头，“是你？！”似疑问又似反问，来人道：“是我。”
我缓缓地道：“我不走，你们俩都走吧。”
他明显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那就如你所想，别以为留下就算还我恩情了，没那么容易。如若你不走，我亦不介意再多杀几个！”任行之突然大笑，几分戾气中含着若干复杂情绪。
“魔鬼。”我怔怔地盯着他，难以消化他刚才的话。
就在这时，远处一队执着火把的人飞快地往这边奔来，“快快…”当然，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我们三人都不见了，这里像没人来过一样。
“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扬子坐在地上叫嚣道。闻声，任行之停住了离开的脚步。
“你是让一个魔鬼解释他之所以为魔鬼的行为？”他嘲讽着，对扬子说，“我是魔鬼，而你就是魔鬼的帮凶。”
“她不是。”斩飒挡在我面前，与他对峙着。
“哼哼，难道我有说错吗？扬子，别忘了曾经你也入过我的麾下，随时欢迎你重返我们这个大家庭。”讽刺味十足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荡，直至我与斩飒齐至一个山洞之内，而任行之早已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血的残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