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记》捕风

19、第十九章 夜探青城

　　斩飒带着我上蹿下跳地，轻松地在房顶上飞过，进了青城帮总坛内。
　　虽然帮助齐锋已经死了十多天了，但青城帮内外还是丧事的布置，在风中摇曳着的白灯笼幽幽地晃着微弱的光。来到了齐锋的灵堂，不禁感慨生前再风光的人死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一副棺材板的待遇。
　　灵堂前，一个帮内的小厮正在烧着纸，哀痛而苦闷。看来这个帮主还是深得人心的。忽然，不知哪来的风吹得门窗来回地扇动，灵堂前的蜡烛"噗嗤"两下就灭了，一个白影从窗外晃过，飞掠道灵堂前，伴着冷冷的笑声，不禁让人不寒而栗。"鬼啊…"在灵堂前呆滞很久的小厮，惊恐得睁大了眼睛，终于爆发出声，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了。而呆在房梁上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斩飒捂住了嘴，怕我叫出声？太小看我了，况且我有不信鬼神这些的。不管其他，注意力集中在灵堂前的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她一转身来到放着齐锋尸体的棺材旁，在微弱的月光下见到了她的正面，可是是蒙着面的，看不见其真面目。这女子是何人，为何半夜来到灵堂，难道是她情杀齐锋却又来凭吊？她在齐锋的尸体上端详了番，又扯开衣服，对着那伤口一阵沉思，然后快手快脚地将其恢复原状就很快离开了。不像是来悼念人，却像是来查死因的。
　　我示意斩飒下去，趁人还没回来，去检查一下尸体。这不速之客倒是给我省了不少功夫，原本我也好打算这样吓走守灵人的。靠近棺材，这位齐帮主也是个青年才俊啊，也不过是二十几岁的样子，可惜啊英年早逝。我在尸体上一阵摸索，尸体呈现自然冰冷僵硬，也没有什么异常处。翻开衣物，看到了刚在梁上看到的那个背部伤口，长约35厘米，最宽处为10厘米，而最深处是5厘米，一剑就这个效果，这招武功太凶狠了，以后还是让斩飒少用吧。而根据斩飒提供的凌霄斩伤口的特征--伤口长且深，两边肉翻开，这些都是符合的。
　　"那凌霄斩的剑气是否能隔空杀人？"我问斩飒道。"能，不过那样伤口不会这么明显，受伤之人大多是死在了内伤之下。"斩飒从刚才就有点不对劲，问他时他刚好机灵地避开了我探究的眼神。我亦不多事，道："那你确定这是凌霄斩的伤口？""只有凌霄斩能造成这种伤口。"那就是说杀齐锋之人是近距离用凌霄斩攻击的了。
　　我又认真得查看了尸体的其他部位，连头皮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刚抬眼，隐约间瞟见眼底的那对眼睛似乎眨了下。难道我眼花了，我揉了揉眼睛，把那双眼睛来回地翻看了遍，没有异常啊，难道我太敏感了？更让我挫败的是，齐锋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除了那个凌霄斩的伤口外，都是陈年旧伤。难道斩飒这次黑锅是背定了？会不会跟上次凌小姐尸体一样，是毒发在内的？我伶俐地掏出小刀，就准备解剖尸体，看看是否有其他发现。可是，不管我怎么使劲，小刀只能在尸体上留下擦痕，却一点皮肉也没有伤，小刀就是再钝也不至于这样吧？斩飒看到后，思索道："听闻，武功高强之人死后，其尸体是不被一般利器和一般人所伤的。"什么嘛，那不是刀枪不入，那还会被杀？"那当然是只有绝顶高手才做得到，也只有高手中高手才能杀死这些人。"斩飒见我疑惑，道。见他还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气愤道："你倒是挺悠闲的，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斩飒一愣，继而却笑了，笑得那么淡然却舒心。第一次见他笑，气也消了。"那换你来吧。"我把小刀递给他，突然外面传来嘈杂声，看来守灵人回来了，我们只好放弃。
　　正好趁这时，去齐锋的书房查看一下。这里放的无非是史书典籍之类的，要么就是青城帮历代发展记录等，没有什么特别的。而无意中，竟发现了齐锋的一本诗集，看来这齐锋却是个文雅之人。翻看了几页，却看不懂，本来就有几个字不认得。不过，诗集上有几个被圈的字，让斩飒来认了下，分别是第十八页的"独"，第三十六页的"具"，第四十一页的"匠"和第六十三页的"心"。为何要圈这些字呢？有什么含义呢？如果是重要信息，那这本诗集还会随便放这儿，应该早被偷去了啊？
　　我在房间地板上四处查看了一下，以确定齐锋被害所处的位置。既然是早在十天前，地板上的血迹肯定被洗涮了，但愿还有些残留在地板缝或其他处。拿着放大镜，一处处找过去，而斩飒只在一旁看着，虽不明白也不打扰。
　　果然，在书桌前的靠柱子旁发现了一些血迹，应该就是齐锋的血了，那他既然是背部中招，他就该站在血迹前方，与前方的柱子刚好一臂之距。那齐锋怎么会走到这里？要是出房路过似乎走得太靠墙了，而要是只在想事情，一般应该是靠桌子附近走，而窗户更在另一边。对着柱子，他能干嘛？突然，我在柱子上发现了一个非常细小的孔眼，从角度上说，如果窗外有飞镖之类的东西打进来，那完全有可能正好打在这个柱子上，造成柱子上的这个孔。而齐锋正好上前查看，凶手就可能趁此袭击他。那凶手杀齐锋的动机为何呢？而刚才那个蒙面女子是谁？
　　唉，可是现在除了这些线索外没有丝毫的头绪，我看了看斩飒，他这次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办。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又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你认识那个女子，不想说就别说了，反正我也不感兴趣。"我的语气明显带了点酸味，待出口后，真后悔得要死，不禁气结地甩了甩衣袖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