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记》捕风

16、第十六章 真相背后

　　等了一会儿，我无聊得四处张望，而那单伯站在那，安静得等着。
　　"单伯，怎么庄主还没出来？"
　　单伯也不禁怪异起来，"我出去找找吧。"我连忙点头，待单伯离开后，我前前后后想了一遍，有很多想法但都没有得到查证。突然间，觉得头晕乎乎的，一晃就意识全无了。

　　待我醒来，发觉自己已经被绑住了，睁眼看了四周，四下里黑漆漆的。这里是哪里？既然下了迷药，为何不索性除了我，反而是关在这里？
　　"看来你醒了。"一人从上面的入口走了下来，突然出现的亮光刺疼了我的眼睛，一下入口又关上，室内也点起了灯。而我也习惯了光亮，才看见单伯正坐在灯旁，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我，闪着寒光。"你为什么要放火烧死这么多人？"我先开口问道。
　　"一个即将赴死之人需要知道这么多吗？"单伯不禁冷笑道。
　　"单伯，既然你不肯说，那就让我来说说我所知道的吧。"停顿了一下，看着单伯长满皱纹的脸上显现出吃惊的表情。
　　"先从那天的起火说起，其实那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只不过是黄磷氧化后自己燃烧起来，因为近床，都是易燃物品，烧得比较快和彻底。你身为总管，对庄内的事务自然了如指掌，选什么地方，要杀什么人，什么时机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这些只要小逸回来就能确定是否真的了。"
　　"你是怎么想到是我呢？"单伯早已从刚才惊异的表情中回复过来，轻松地问道。
　　"进庄后，我就排除了庄外之人纵火行凶的可能性，因为这样了解山庄，每次都未留下蛛丝马迹，凶手想必非庄内之人不可。这样就缩小了范围，我经常在庄内溜达，就是为寻找可疑的目标。真正怀疑上你，是今早在王嬷嬷那房间。试问小逸的武功不弱，可是你居然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站在我身后许久不被发觉，那就说明你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而看你的表情对我发现的事物异常得感兴趣，这就使我不得不怀疑了。而你不是也因为这个而对我下手吗？在烘房外你急切的离开更让我对你有所怀疑，当然，这些只是怀疑罢了，确定你就是凶手的，是你的脚边有点粉末，也就是黄磷，你自己没有发觉，而白天也是看不出来的，但磷光在花园的树荫下确是隐隐可见。你在烘房那离开后就是部署除掉我的计划，在湖中小亭，你借庄主不在之机，以庄主之名在茶中下迷药，除了我以绝后患。"单伯认真得听着，没有一句打断，更没有辩解。
　　"就算你知道有能怎么样，反正你也是要死的，不如留这些话跟阎王说吧。"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便一步步地向我走来，持着的匕首在灯光下泛着寒意。就在他要下手的时候，我一把尘土洒向他的眼睛。他本能地躲开后又欲向我下手。正好这时左之泠赶到了，单伯将我往左之泠扔去，乘机逃了出去。我们忙追了出去，当然左之泠很快消失在视野内，出来后发现这里果然是单家祠堂。顾不上其他，跑出了祠堂，见到左之泠，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跟丢了。"
　　"哦，那我们去找庄主吧。"做之林诧异于我的淡然，想要说什么又立即咽了回去。
　　各怀心事地，我们赶到前院找到了正在正堂坐着的庄主，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如此，杨姑娘果然聪敏，居然在这么短的日子里就查出了凶手。唉，我与先父一直视单伯为一家人，不知为何这样对付我们家？现在不知逃向何处？"
　　"这个恐怕要问他本人了。"
　　"只是，杨姑娘，单某还有几处不明还望姑娘明示。姑娘那时是怎么通知到左公子相助的？被缚后又是怎么能向单伯撒灰拖延了时间的？"庄主一边斟茶，一边颇有兴致地与我聊起来。
　　"其实，我当时在湖中小亭只是预感我此去可能会有危险，故多长了个心眼，在桌子边缘写下了'单伯、祠堂'这四个字，之所以我会怀疑在祠堂，是因为除了那里，我实在想不出庄内有什么地方比那更合适白天行凶了。另一个问题嘛，更简单，在祠堂地窖，单伯还没有出现时，我已经用身上的小刀把绳子割断了，知道不是单伯的对手，故意装样子被缚蹲靠在墙边，室内光线暗不至于被发现，才得以躲过单伯那一刀，也恰好左公子赶得及时，不然我现在就身首异处了。"
　　对于我对救命之恩的轻描淡写，左之泠也没有任何反应。庄主似有深意地看了看我们俩，忙转移注意力请我们喝茶。虽然这很自然很正常，不过--
　　"庄主，不，单伯，你不觉得故技重施难以奏效吗？哦，不对，应该更确切的说是，单夫人。"
　　"你…"一声清脆的女声，她的慌张让她彻底卸了底，而那边左之泠亦是被后半句话吓了一跳，但一会儿又回复了自然。
　　"你是怎么知道的？"
　　"原先我当然想不到，只是不明白单伯杀人的动机。把事情前前后后串想了一遍，才发现每次夫人和单伯都是不同时出现的，要么夫人在，要么身为总管的单伯在。进山庄时，是单伯不在；吃早饭时，夫人不在；进烘房时也一样，就连救火那次，夫人也是在半路借口见火起想起逝去的儿子感伤而抱恙回房。巧合也不至于这么巧吧，那只能说明夫人与单伯是同一个人，都是庄内的主事之人，只要有一位在场主事，缺了一位也没有人怀疑，要么借口有事不在而已。再说，那日左公子追的黑衣人是女子，对此正好能解释得通，而真正的单伯应该遇害了吧。"我笑着望着眼前这位"庄主"。
　　"果然是名不虚传，那这次你又是怎么识破我的呢？"'庄主'扯下了那面具和假面，露出了细腻精致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