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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蒲公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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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
细碎的血珠穿过他手指间的缝隙溅落在桌子上,化作了片片朱红色花瓣。
为让自己平复呼吸,千手扉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铁锈味被一口气吞回肚里,“当”地一声将杯子放回桌上,一滴混着一丝鲜血的水滴从杯口缓缓而下,转眼之间便变成了一片残缺的花瓣。
看了看溅在手中的鲜血也开始变化,千手扉间毫不犹豫捏碎了尚未成型的红色,小小的火遁便让桌上、地上、手上的花瓣顷刻间无影无踪,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突然身后的窗户传来声响,扉间转过头去,只见一只毛茸茸的黑色爪子推开了玻璃窗,一抹黑影迅速窜进了来,落在桌子上。
“。。。。。。是他让你来的?”
在小小的惊异之后千手扉间平静的问候道,他向“老朋友”伸出手。黑猫踩着优雅的步伐向他走来,将柔软的脖子主动放置于对方苍白的掌心,由着人类将自己抱起放在他套着洁白的火影袍的大腿上。
将藏在忍猫脖子上的秘信解下,他一边用让猫咪舒服得叫出声的力度撸着黑猫的皮毛,一边将纸条摊开阅读,上面的内容简单明了得过了头,仅有一个字。
有的人会当这是在不耐烦的敷衍,也有人会猜测这会不会是书写者在紧急情况下不在乎程序的表现。显然真实情况不是这两种中的任何一个,因为这种交流只是由于二代火影与对方过于熟悉而不需要过多文字表达意思。
墓——字迹随着纸条化为灰烬的同时消失在烟灰中,在办公室留下影分身处理事务的千手扉间的真身已经赶到了目的地。
南贺川,初见的南河川,也是英雄长眠之地南河川,谁也不知道堂堂木叶初代火影的最终归属会是这条名不见经传的小河,毕竟忍者之神从不对外透露自己童年的秘密,不然就凭他与忍界修罗年少时的点点滴滴,足以使这条河的名字永留忍者的史册。
这个世界太复杂了,找一块清净地真不容易。泉奈把手里的酒杯用力一挥,将酒水洒进河里,琼浆在河水中立即遁迹匿影。
千手扉间不动声色站在树影里看着河边的泉奈,对方的背影让他有些恍然,几十年的光阴改变的从不只是人,就算山河依旧,日月反复,但春去秋来,南河川的景色仍然与从前大不相同,只可惜有些地方光是想一想就能强行唤起人的回忆,更何况故地重游?
泉奈站了一会儿,摇了摇酒瓶,又将手里的杯子斟满,向南贺川的河水敬了一杯。这种仪式扉间每年也都会做,但只选兄长忌日的那天,而像平常日子——比如今天——他从不来这里,他也知道河边的那个人每年也会准时来这缅怀自己兄长,但也只挑宇智波斑的忌日来这儿。
虽然祭拜的对象共同长眠于此,但是他与泉奈从未在这里重逢过,或许两人就是要固执地选择在固定的时间来到这儿,他们平常对南贺川宁愿选择避开,从来没有在这里验算两个人缘分的打算。
“还真的来了,真给我面子。”
扉间闻声抬起头来向泉奈看去,他的感知力依旧很好,泉奈的声音在他听来很清晰。
“其实你来与不来都无所谓,叫你来这不是为了什么公事。”
“阿镜请你参加他的婚礼,你为什么拒绝?是怕我会不高兴吗?”
“你来吧,你也在的话他会很高兴的。”
扉间发现泉奈并不在意自己没有回应他,依旧背对着和自己说着话。当下乌云已经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暴雨过后的凉意不断刺激着皮肤,泉奈的黑色族服与夜景融为一体,背心的团扇图案像一团火焰似的在燃烧。
“难道是阿镜不够面子?那算我请你了,你来还是不来?”
扉间发现他的长辫子比上一次见面时来得更加细了,年轻的时候可是又黑又亮,像骏马的马尾一样,转个头能看到健康漂亮的光泽在滑动。
泉奈倒尽了瓶子里最后一滴酒,迎着晚风站了一会儿,任由证件的发丝被风吹乱。泉奈伸手理了理鬓角,从道具包中又取出了一瓶酒,弯下腰放在了河边。
“我给你留了一瓶,拿回去喝吧。”
话音刚落,泉奈原来所站的地方只剩下一团翻卷的气流,以及在地上飞舞的枯草,独留河边的酒瓶借月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