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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虞美人 建村二十年 ...

  •   【白虞美人】

      时间是很可怕的东西,它能凝聚仇恨,也能化解一切仇恨。

      木叶,这座千手和宇智波结盟后建立起的村子如今已经有了一定规模。

      与千手族人在同一堵围墙里生活?这种事情在泉奈小时候是连牙齿都会被笑掉的笑话,然而这个笑话在木叶却已经发生了即将进入第二十个年头。

      “咳咳——!”

      独处的时候泉奈会放任自己咳出这些花瓣,在外人面前时他需要隐藏这种痛苦,这无疑加重了他的身体负担,但好在他现在是闲人一个,精神上没有多余的负担。

      将吐出花瓣扫进特质的袋子里藏好,泉奈将滑落的羽织重新拉回肩上后便拿起笔继续在卷轴上书写内容。

      屋外大风拍在窗户上发出闷烈的声响,徒劳地在紧闭的窗户外撞击着,泉奈停下笔想了想,起身将窗户打开。

      窗外的风雨被迎进了屋子,肆无忌惮地咆哮着吹散了屋内的浓郁的花香。当宇智波镜获得允许拉开门后,一股寒流迎面而来,连他一向老实的刘海都要被吹飞了。

      “老师。。。”

      宇智波镜打了个寒战,小心地护着茶盘里的茶杯不让茶水被抖出来:“你忘了关窗户。”

      阿镜走进来把茶水端到泉奈的手边,他是泉奈正式收的徒弟,早在十几年前就让他改了口,也只有他被允许进出泉奈的房间。

      “啊,等一下再关吧,刚刚有些困,我打开来吹吹风醒个脑。”泉奈挥了挥手,接过阿镜递过来的茶杯,控制自己着力度轻轻吹去热气,阿镜吸了吸鼻子察觉到了屋内的残留的香味,但并没有声张。

      “你今天去了火影楼?”泉奈淡淡问道。

      “是的,二代大人前往云隐忍者村参加联盟仪式的日程计划已经被安排下来了,我被安排与之一同前往。”

      泉奈从不叫千手扉间做火影,但他也很久不再对对方直呼其名,和徒弟独处时多是都用“火影楼”代指对方,今天是木叶里每个忍族上报族内情况的日子,而这件工作他早几年就已经全权交给了阿镜,从那以后他与千手扉间在公开场合会面的次数被减少到了最低。

      “在婚礼之前能赶回来吗?”泉奈打趣道:“你可不能让新娘子等你啊。”

      “怎么可能呢,二代大人知道我的婚期,算好了才决定让我和大家一起去的。”阿镜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明明马上都要和心仪的女子结婚了,但看他上去却还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孩子。

      “他怎么知道?”泉奈的眉头一挑,阿镜和他的爱人并不打算把婚礼搞得多盛大,只有泉奈和被邀请参加的几个极为要好的队友才知道。

      “是我告诉二代大人的,我对他说:我希望他也能来参加我的婚礼,不是以二代火影的身份,只是以一个我尊敬的长辈的身份来参加。。。”

      泉奈的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微笑:“就我对他的了解他是肯定不会去的。”

      “是的,他说‘我去了会破坏气氛’。”

      泉奈轻拍茶杯彻底笑了:“真有自知之明。”

      “我觉得他是怕您不高兴,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因为他谢绝了我之后询问过您的身体状况,”宇智波镜叙述道:“我说您很好,谢谢他的关心。”

      “谢谢他的关心?他不要再‘关心’我,那我才要谢天谢地了。”

      泉奈故意用无奈的神情摇了摇头,这些年他越来越喜欢跟阿镜打趣从前的死对头,就好像已经提前步入了70岁。

      泉奈转过身挪回矮几边想要继续做手头上的事,换做平常不需要他提醒阿镜就会自觉离开,可此刻阿镜却依旧端着盘子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低下头刘海微微遮住了双眼。

      见他一副还有话说的模样,泉奈便挥手示意他坐下:“心里有话还是早点说出来的好,”看着爱徒还穿着短袖在冷风中被吹得瑟瑟发抖,泉奈给他拿来了一个垫子。

      “其实我不应该乱猜的,”阿镜的嘴唇动了动:“但是我感觉二代大人他。。。。可能出事了。”

      阿镜低下头整理裤子让自己坐好的,他并没有发现送到泉奈唇边的那只茶杯有过停顿,继续说道:“我不敢确定,但是我发现最近他的身体很不对劲。”

      “会让人看到的,都不是真的,尤其对象还是火影楼的这位。”

      泉奈抿了一口热茶,神态自若,但宇智波镜却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看法:“不是给我看到的,而是被我看到的。”

      他凝视着泉奈转过来注视着他的眼睛,顿了一下,等想好了怎么说后才缓缓道来。

      “今天在火影楼,我到了火影办公室的门口敲了门,二代大人本来同意了让我进去,可正当我要去抓门把手的时候他却突然大喊了一声:‘等一下!’,把我吓了一跳,接着我就听见屋里传来他咳嗽的声音。。。。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直到房间里只剩风雨的呼声。

      “想必咳得非常严重吧。”不需要听对方的回答泉奈都可以确定这一点,如果不是忍不住那个严谨到苛刻要求自己的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如此失态的。

      “对,我从没听过一个人能咳成那个样子。”

      泉奈看着阿镜的脸色透露出担忧的神色,他熟知爱徒的品行,这是个有爱心的好孩子,更何况阿镜已经做了二代火影多年的助手,早就有了感情。

      “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他叫我不要告诉你。。。。”宇智波镜的指甲扣住了盘子上的木纹,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泉奈下意识地嗤笑了一声,看着茶杯里浮起的一片茶叶,突然觉得这房间里的香味还是浓得令人想吐,连这热茶都变得难以下咽。

      “但是他应该一直都知道我什么都会跟您说的。”阿镜低下了头去。

      “他当然什么知道,不然他为什么会对我一次又一次缺席会议的事没有任何反应,”泉奈摇晃着茶杯,看着茶叶在白雾之下旋转,卷入漩涡的中心沉没:“因为他知道只要你参加了就行,会上的决策和安排你回来后都会和我说。”

      “惭愧,这本是出于二代火影对我的信任。”

      泉奈倏尔发出一声不屑的笑声,对小辈的反应表示大惊小怪:“就因为这样你就觉得他出事了?你也太小看他了,千手族最擅长耗死敌人,说不定我骨头都能打鼓了他还能接着为他的村子卖命呢。”

      “您不会有事的。”阿镜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老师,当瞥到对方鬓边的银丝迅速移开了视线:“二代大人不会有事,您也不会有事。”

      泉奈的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哈哈哈,你担心什么?再过几天就是你的好日子了,怎么样我也得把你安安全全地亲手送出去才能放心啊。”

      “您别这么说,不止我的婚礼,我更很希望将来您还能主持我儿子的婚礼。”

      泉奈笑道:“好贪心啊。”

      “您不能吗?”抬起头来,眼眶中好像笼罩着一层水气:“我希望您能看到我的儿子,我的孙子,您可以活得比我们都长寿,直到您再没什么心愿,没有遗憾。”

      “真要是这样,贪心的就是我了,”泉奈看着徒弟年轻鲜活的面容,上面有一切迎接新生活该有的东西,“但是阿镜啊你要明白,谁能没有遗憾呢?”

      窗外的雨水又被大风吹了进来,阿镜眨了眨眼睛抖去睫毛上的水珠,他看了看泉奈被水汽濡湿的肩膀:“天冷了,我还是帮你把窗户关上吧。”

      “你闻到了什么?”泉奈突然问道。

      “啊?”阿镜起身的动作一顿,虽然不明白泉奈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个,但心依旧浮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花香?”他如实道来。

      泉奈笑了笑:“气味比以前要更浓了吧?”

      “老师。。。。”宇智波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知道自己瞒不过泉奈,但既然老师没有对他明说,他也就一直装作什么不知道。

      “哈哈,难道闻习惯了,鼻子就感觉不出来了?你看这个。”阿镜看着泉奈从矮几下翻出了一个素白的袋子递给他,“打开看看。”

      阿镜从那个袋子里闻到了熟悉的花香,他双手捧着袋子将它打开,扑鼻而来还有一丝细微古怪的血腥味,他惊恐地抬起了头。

      “我想是该把一些事情交代给你了,但是我不许你像偷偷告诉我一样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什么?!”阿镜心头一惊,突然严肃起来的泉奈令阿镜感到害怕,上一次见到老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的眼睛,还是在哥哥姐姐去世的时候。

      “这些花瓣会终有一天会要了我的命,但是在那之前我会尽量帮你们铺好要走的路,”泉奈将手伸进带子里,捧起了一把雪白的花瓣轻轻揉搓着:“我本以为自己还能再坚持几年,但是我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宇智波镜的手一抖,朵朵花瓣从布袋中飘出来:“您不要胡说!”

      “我的哥哥走的时候,我也闻到了这种味道,”花瓣从手指间落下,使花香里的血腥味变得十分明显,泉奈单手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上升的白气将他的面容模糊了:“但他没能像我一样活这么久,我都没反应过来便永远失去了他。”

      “我去找医生!”说着宇智波镜就要站起身来冲出房间,但泉奈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冷静阿镜,这些年我也不是一直在等死,这种症状世上并没有先例,我至今连病因都没查明白,只能胡乱投医。。。。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方法,我都已经试过了,但结果也只是让我认清现实而已。”泉奈的眼里透着对死亡的冰冷的唾弃:“能夺走我兄长生命的‘病’,我死于其倒也不算冤。”

      除了得知前任族长的死因的震惊,阿镜感到更多的是悲伤;每当说起自己的兄长时老师的目光里永远闪烁着强烈的崇拜和尊敬,但斑族长的死因宇智波泉奈一直当成是兄弟之间的秘密,对亲信的说法也只是简单的一句猝死,对外更是任由谣言传播不予理睬。

      宇智波斑去世的时候阿镜年纪还小,只记得老师这个族长的位置接任得十分匆忙,但更让人感到始料未及的是宇智波泉奈同意与千手族结盟这件事,宇智波族内都在猜测这位向来走鹰派路线的前副族长是不是因为兄长的死而受到了刺激,但也有更难听的流言蜚语,比如有人说那是因为泉奈失去了兄长呵护所以怕了千手而选择了妥协。

      “这些东西,我会尽快赶出来”泉奈回头看了看桌子上的文件:“您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在最后的日子我会抓紧时间教给你,倘若真的来不及也没有关系,我已经提前把我毕生所学都写在了卷轴里,你拿回去后要好好修炼,你是我唯一的徒弟,你不能丢我的脸,不能丢我们宇智波的脸。”

      “这太突然。。。”眼泪终于流出了宇智波镜的眼眶,他哽咽道:“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不,您应该一开始就告诉大家的。”

      泉奈的脸上露出了厌恶而冰冷的表情:“那又有什么用呢?告诉他们我也会像兄长那样会突然死去?然后由着他们选出个平庸的人接任族长的位置,等着宇智波被别的忍族一口一口吞掉吗?”

      泉奈无力地笑了笑:“宇智波到了我们这一辈早就完了,不止千手,宇智波树敌无数,只要我与兄长一死,仇家立刻就会找上门来,难道我要由着宇智波的未来结束在战场吗?不说别的,光是千手柱间一个他们都抵挡不住,与其让他们败光家业,我还不如搏一搏,结盟就结盟,至少我还能盯着火影楼的那位,至少我还能给你们在木叶打好基础。。。”

      老师的话句句像针扎在宇智波镜的心口,让他的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庞流到下颚:“所以您当年才想到要把我送到二代火影身边,希望我可以在木叶核心站稳脚步,继承您的意志。”

      一只手抚上阿镜湿润的脸庞,拇指温柔地抹去了泪痕:“是,也不是,或者说曾经是这样,从前我非常担忧若是有一天我也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你们没个准备,宇智波至少还有你,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但是现在。。。。”

      一声冷笑,透着寒气的轻蔑:“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前的我被兄长护着,族内真实的情况我根本没搞明白,还一心以为他们真的忠心不二,真的誓死效忠。。。。无非只是恐惧万花筒的力量,我的身体的情况看来没能瞒住他们,见我不行了,他们就把我当成是危害自己过好日子的毒瘤了,呵。”

      他凝望着弟子的眼睛,看着里面如冰雪般纯粹的悲伤:“现在我最担心你再也没有人依靠,我看得出来火影楼那位很喜欢你,你是一个好孩子,我这个宿敌不在了,他会对你更很好的。”

      “不要!”宇智波镜悲喝道,猛地抓住老师在自己脸上抚摸的手掌:“什么活不久,什么活不长,您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许你有事!”

      而泉奈只是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什么也没说,两人黑如点漆的眸子就像照镜子一般相似,宇智波镜的眼泪再次滚滚而下,渗进了泉奈的掌心。

      “斑族长是您的骄傲,我也可以做您的骄傲,是谁背叛您?!是谁讨厌您?!我替您出气。。。”

      阿镜双手死死抓老师的手,痛苦地俯下身躯,将老师的手抱在怀里:“只要您活着,我会让您看到一个您能满意的宇智波。。。。”

      泉奈将身体挪向徒弟,将他的脑袋抱在怀里,一声叹气。

      “这段时间我会多陪陪你,多和你说说话。不要怪我当初我把你送到火影楼,我一直在看着你,你每一天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你在他身边工作没有遇到什么周折,我真的为你高兴。”

      泉奈像安慰孩子一样在宇智波镜的背上自上而下地抚摸着:“你不用担心我,我绝对不会突然之间就把你丢下的,我确实还有一个心愿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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