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能成为你爱我的理由吗》印霁雨

4、四

　　车靳川看着杨祎像个陀螺似的在客厅的镜子前和卧室之间反复旋转，来来回回地比划着那几件有限的衣服。
　　“怎么办？都不好看。”杨祎颓败地坐在地板上，看着散落在地板上的大t恤、休闲裤，几条围巾，没有一件东西可以看出它们的主人是女生。
　　“为约会担心吗？”车靳川含笑看着她丧气的样子问。
　　奇怪车靳川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永远带着温暖的微笑。相交的时间并不是很久，可是却莫名的信任他，甚至渐渐依赖他。
　　“啊……哦。是啊！”杨祎挠挠头，“这些衣服平时穿很舒服，可是好像并不适合约会哎。”
　　突然她好想有一条裙子，虽然已有十年没有穿过裙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要约会就突然好想穿裙子。想像男孩牵着女孩的手，裙摆飘摇的样子，印象中好像没有一个帅哥会牵着一个男人婆的手呈现一副浪漫画卷。
　　车靳川走到她身边，也坐在地板上，“有合身的T恤吗？”
　　车靳川把一条浅蓝色的丝巾穿在休闲裤腰带的位置。
　　“这些都是合身的。”杨祎指了指地板上的衣服一脸莫名。
　　“这些都不是你的size。”
　　“是吗？”杨祎有些疑惑。十年前妈妈告诉她，因为她比别的孩子要胖些所以要穿大号的，难道是不知不觉中瘦了吗！？
　　“呀！干麻剪我的衣服？”就在杨祎一愣神的功夫，车靳川已经把她珍爱的白色T恤剪出两个洞洞，地板上还扔着剪出来的两根布条。
　　“呜呜，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哎。”杨祎抱着布条欲哭无泪。她交的是什么朋友啊，浪费自己的人民币也就算了还要连累她。
　　“穿上试试吧。”车靳川站起来，把整理过的裤子连同那件破了洞的T恤递给她。
　　“啊？都有洞了哎，怎么穿啊？”杨祎万分不信任的看着车靳川，况且又不是夏天穿都是洞洞的衣服好像有点冷吧。
　　“穿上就知道了。”
　　看到车靳川微笑的眼角杨祎像是受了蛊惑，顺从的走进去。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速度快的惊人。
　　杨祎带着满腔的质疑出现在车靳川面前，指着侧腰的洞洞及与平时没有两样的裤子，一言不发的看着车靳川，不满的嘟着嘴。
　　车靳川没有说话，在杨祎的衣服和裤子上忙碌了一阵后把她带到大镜子前。
　　“哇哦！”杨祎不可思议的看着镜人，原来衣服也可以这样穿啊。原本宽大纯白的T恤变得合身彰显着主人纤瘦的身材，剪出的布条巧妙的在腰侧的洞洞处扎了个蝴蝶结，与休闲裤子上丝巾映衬，更是潮气十足。杨祎对着镜子美美的摆了个pose。
　　“怎么样还满意吗？”
　　“嗯，满意。”杨祎把头点的像啄米鸡，还不忘称赞，“你好厉害哦，居然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那也是因为主人有条件啊。”车靳川微笑。
　　“你是服装设计师吗？”杨祎崇拜的问，听说厉害的服装设计师是很有钱的。
　　“不是。”车靳川笑着摇头。
　　……………………………………
　　杨祎伸直了因长时间被压在屁股下而酸麻的脚顺势倒在地板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顺便打了个哈欠。抬腕看了看手表。
　　“四点！“杨祎”嗖“的一下跳起来，迅速跑到洗手间准备洗漱。很快又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真的没走！”
　　杨祎为难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睡的正熟的车靳川。怎么办，应该叫他起床回家吗，可是睡的这么熟会不会不太好啊。

　　真好看啊，长长的流海垂直在眉稍随着呼吸悄悄碰到在梦中扑扇着地长长的睫毛，这种应该叫什么脸形呢。线条温和柔软比漫画里的人还要好看啊，美得如此不真实的男人真让人嫉妒，如果能长成他的三分之一应该也是个美女了吧。

　　杨祎抱着被子站在沙发看着旁盯着车靳川俊美的睡颜不可思议得盘算着。
　　“咛……”睡梦中的车靳川发出一阵轻微的“嘤咛”声让杨祎回过神来。擦了擦挂在嘴边的口水小心意意的把的一大半盖在车靳川身上，留了一半铺在地板上。
　　还好四前年买的就是是双人被要不然今晚就要挨冻了。杨祎掀起悬在地板上的被子钻进“被窝”。
　　应该买两床单人被……
　　杨祎懊恼的嘀咕着沉沉的睡着。
　　窗外月亮似乎渐渐变圆，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台盖住两个年轻的身体，轻柔的安抚着两张熟睡的脸。
　　…………………………
　　十二点，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和杨祎的梦镜在做拉锯战。梦中的杨祎身披白色战甲，站在一片翠绿的竹尖上，下面是湍流的河水，杨祎恃剑而立身体随竹稍的晃动而起伏白衣迎风而舞……
　　尖锐的电话铃声在女侠的耳边不停的骚扰，女侠终于忍不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喂，谁啊？扰人清梦！”杨祎摸索着找到手机，迷迷糊糊加着满嘴的呓语。
　　“小子，几点了还不起床，就知道你是个懒鬼，不记得下午要排练了吧，快起床！”电话里传来城的连珠炮声音大而力的轰炸着杨祎的隔膜。
　　“咦！”登时清醒的杨祎把手机扔得远远的，电话里仍然发出不清楚的沙沙声。
　　“十二点！”杨祎顿时又清醒了一些，飞快的冲进卫生间，三十分钟后精神气爽的穿着浴袍走进卧室五分钟后穿戴整齐的走进客厅。

　　“咧，这是什么？”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支饭盒。杨祎好奇的打其中一只开饭盒，一个漂亮的鸡蛋三明治还冒着温温的热气散发出阵阵香味引诱得肚子发出“咕咕”的响声，另一个是什么呢？珍珠奶茶啊，浸泡在热水中的珍珠奶茶。暖暖的珍珠奶茶沿着舌尖滑到身体里，整个人都暖哄哄的。
　　分不清是感动还是喜悦，杨祎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湿的。
　　还有一张纸啊，杨祎从三明治的饭盒下抽出一张纸来：
　　谢谢你昨晚的款待，请你吃早餐。
　　希望能合你的胃口。
　　用餐愉快！
　　——车靳川
　　车靳川真是一个大坏蛋，不但喜欢坏笑还喜欢干坏事。杨祎边揉着眼睛边安抚乱跳的心脏嘴里还念念有词地乱骂。

　　…………………………
　　从酒吧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半了。半个月来破天慌第一次没有遇到车靳川，有一些习惯性失落。杨祎这样告诉自己，就像杨丹的离开一样，生活中的一点习惯被牵走了。
　　坐在床上看着衣架上昨天被车靳川重新设计过的衣服，不由担心和蓟刲的约会。心里打着鼓，蓟刲也在等待“那个人”的出现吗？

　　周日上午六点，杨祎早早的刷牙洗脸洗澡企图一下子把自己洗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迷倒万千众生的大美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洗涤”后杨祎终于从浴室里走出来。
　　五分钟穿戴完毕，站在镜子前左左右右的照、前前后后的照。她开始为自己没有留长发后悔，就像找衣服的时候为自己没有准备裙子而后悔一样。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等待，杨祎抓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时间像受了伤的蜗牛缓慢而艰难的前进。
　　终于，一个世纪后，手机发出简迅提示音。
　　“我是蓟刲，十五分钟后到。”

　　初冬时节，偶尔刮过一阵风，路边的行人不由得紧了紧外套。一个瘦小的身影在迟缓的路人中急速穿行，寒冷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速度相反因为奔跑额稍渗出像雾一样的汗气。
　　“呼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还有五分钟没有迟到。

　　广场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淹没了喷泉边上的瘦小身影。由于奔跑而沁出的汗滴早已经被风吹干，喷泉每喷一次水从高处落下便有水珠飞溅，入冬的寒冷让喷泉边的行人纷纷躲避，只剩下一个女孩执着的等待。
　　“他马上就到了……还有五分钟他就到了……”
　　才一个星期天气就变得寒冷，杨祎边给自己打气边抱着胳膊在原地蹦跳，希望能让身体变的暖和。
　　半个小时过去了，要等的人依然没有出现，杨祎觉得自己的眉毛都烧焦了。出事了？呸……呸……不会不会。难道突然后悔了？……杨祎感到自己越来越沮丧。自己长的真的很不怎么样，早知道就应该早早的学会打扮。就算长的不好看，打扮打扮的话起码会好很多。
　　“不好意思，堵车。”正当杨祎脑袋中无数个被蓟刲嫌弃的可能的时候一个轻柔却不带一丝温度的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在这个城市堵车是迟到最好的借口。
　　“咧？”杨祎愣了一下缓缓的抬起头。那个期待了十年的人，那个在脑海里跑了一个晚上的人突然出现在身边，应该怎样表现呢？杨祎感觉世界一下子温暖起来，所有能开的花在瞬间全开了，空气清新，所有一切都是可以幸福的理由。
　　“你来啦。”杨祎的脸笑开了一朵花，然而因为这三个字却成了一个巨大的败笔。
　　“那我们现在去哪？”杨祎突然觉得有些尴尬，自己是不是过份热情了，蓟刲好像看到她也不是很高兴啊。应该不是这样的啊。命中注定相爱的话相见时一定是一见钟情，双目对视久久不能分开的那种啊，可是现在好像是自己过份热恋而对方平淡如水嘛。管不了了，就算他暂时还没有感觉那就让她来主动吧。早晚在一起就不用拘束是谁先了。杨祎暗暗下了决心。
　　“书店。”蓟刲转过身走在前面，丝毫没有注意到杨祎热切的目光。
　　乌黑飘逸的头发随着脚步在阳光下轻快的跳动，黑色的风衣衬出背部直挺的线条……杨祎跟在蓟刲的身后一路小跑却丝毫没有放过仔细看他的机会。个子应该在一米七五左右吧，杨祎在自己和蓟刲之间比划了一下，自己可以到蓟刲的偏下一点。可是为什么看着蓟刲的背影好像很忧伤呢。杨祎毫不客气的用力的拍了拍另眼睛出现幻觉的脑袋。
　　如果他不表白怎么办呢？那就只好先表白了。“嘿嘿……“杨祎傻傻的笑着。
　　“笑什么呢？”蓟刲没有回头，声音出奇的清冷。也许是因为天气的原故吧。
　　“啊……哦，没什么。”杨祎吐了吐舌头。

　　“你是初学者我推荐你买这几本。”蓟刲从书架上抽出两本厚厚的计算机专业的书递过递给杨祎。站在蓟刲的身边，她确定了自己对他身高的猜测。
　　杨祎接过书本仔细的“研究”起来，可以和自己的“爱人”有进距离接触才是今天的重点，翻一页书她就会偷偷抬眼看一下蓟刲：干净斯文，就是一现代版的“宁采臣”。
　　“怎么样？这几本也不错，你可以看一下，觉得哪个更加易懂些。“蓟刲又从书架的另一侧递过几本书。
　　“看的不是很懂哎。”杨祎歉意的说，确切的说她是一点都不懂啦。
　　“那就先要这两本吧。”蓟刲从她的手中抽出两本。指尖滑过手背的肌肤，一股寒意渗入皮肤。杨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饿了吧？”蓟刲体贴的问。
　　“啊……是啊！”杨祎的肚子十分不客气的咕咕响。
　　“想吃什么？”
　　“自助餐。”又便宜又多，可以拿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光想想就流口水了。
　　…………
　　杨祎看着蓟刲捧着一盘盘食物从远处走来，风度翩翩像世纪末仅剩的骑士，远远看整个人散发出冰冷忧郁的气息。虽然蓟刲总是很客气的说话却总能感觉到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寒气。不过也没关系她的爱人当然要与众不同啦。嘎嘎……命中注定的缘份咧，想想都浪漫啊。
　　“想什么呢？！”蓟刲对着杨祎带笑的眼睛挥了挥手，明明她的眼睛是看着他的，当他走到跟前时她却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啊……哦……没什么。”杨祎回过神来，对着蓟刲灿烂的笑。要表白，一定要尽快的表白，立刻表白。
　　“慢点吃。”蓟刲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居然隐藏着如此强大的胃动力——她的面前已经堆了一小堆盛食物的碟子。
　　“呵呵……我要一会要化食物为勇气。”食物把腮帮子塞的鼓鼓地仍不忘给她的”亲爱的“一个大大的笑容。
　　杨祎勤快的把自己吃完的碟子拿回取餐处，然后咚咚的跑回去，坐在蓟刲的对面看着他优雅的吃相。
　　“你……交女朋友了吗？”杨祎小心意意的问，还是一步步来探清敌情再说。
　　“……交过……”蓟刲手一颤餐具把食物拨到了盘子外面。“交过”真是一个暧昧的词，可以指过去也可以代表现在。不过杨祎非常主观的认为那就是一个过去式。有经验比较好，杨祎在心里为他开脱。
　　“那你心目中的女朋友应该怎么样的呢？”最好不要离自己很远，这样就费劲了。
　　“只要是女生不要太丑就可以了。”蓟刲敷衍着。
　　“真的吗？” 杨祎沮丧搭着脸。她仍然记得小时候好朋友在背地里跟其他同学嘲笑她长的丑还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公主。
　　“嗯。”蓟刲变的漫不经心，眼底越来越黯然。
　　“哎……他应该说喜欢像我这种类型那不就省事了吗？”杨祎苦恼的托着头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坐着。得想个办法让把他变成自己的才好。
　　“你说如果我喜欢一个人，可是他呢可能还不知道，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杨祎采取了一种二十年前的土方法。
　　“表白啊。”蓟刲头也没抬。
　　“如果被拒绝呢？”
　　“起码有机会。”
　　“哦。”杨祎暗暗打定的主意。
　　……
　　两个人走回广场的喷泉下，正午的太阳去除，了清晨的寒气，照的人暖洋洋的想睡觉。
　　“你的手机在响。”杨祎提醒蓟刲。
　　蓟刲打开手机，是一条简讯，他迅速打开简讯阅读。
　　“应征女友：本人女生，不十分影响市容。刚好符合你的条件，请我和交往！——杨祎”
　　午后的阳光让让气候变得温暖。喷泉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许多小孩跑到喷泉中间玩耍，家长们在后面追逐着；情侣们也走进喷泉中间，在喷泉下浪漫拥吻。蓟刲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所有的一切，眼底的慢慢浮起一层重重的雾气把自己和周围的一切隔开。
　　“喂……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杨祎大声的斥责，看到蓟刲眼底的黯然不由得放小了声音，“人家花了好大劲才鼓起勇气。”
　　“你想让我怎么做呢？”蓟刲危险的靠近她，笑容在他的脸上扩大扩大，却感觉不到一丝笑的气息，“抱着你告诉你我喜欢你呢，还是亲吻呢？”
　　“咧？”这下杨祎蒙了，是啊，她是不知道要怎么样，可是也不是一点表情也没有啊。
　　“你？没有交过男朋友吧。”蓟刲的眼神变的危险神情却像是在调侃。杨祎突然觉得眼前的蓟刲变得完全陌生，一分钟前还是一个翩翩君子转眼间就成了恶魔，不过也对啊，本来也不熟。可是现在什么情况，该怎么办？杨祎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
　　“是，没错。我是没有交过男朋友啦，那是因为我在等你出现。”孤注一掷吧。虽然这样说有些难为情，可是这是事实啊。一直要等的人就是他嘛。
　　“这样的表白，真是特别呢。”蓟刲放肆的捉住她的下巴，“这么有经验，看来你经常被人拒绝。可是怎么办呢，你还真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蓟刲歪着脑袋眼睛斜斜的看着高高喷起的水柱不以为然的笑。杨祎的下巴不自觉被抬高，这样还真是累啊，如果是别人她肯定毫不犹豫的打下对方的手再狠狠地给他一脚，可是这个人不行啊，他是她等待了十年的幸福呢，如果打跑了以后怎么办。不如现在辛苦的忍耐好了。这样想着为了配合脸部位置只好抬高眼睛看着水柱被喷高落下，细细的水珠混合着暖暖的日光洒落，很漂亮啊。杨祎不由笑了，在这样关健的时候她居然选择了走神，以至于蓟刲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蓟刲有些诧异杨祎没有为他的恶毒攻击而慌张落跑，如果是别的女孩子应该早就哭了吧。
　　蓟刲松开手，杨祎顿时轻松正准备偷偷伸展一下略微酥麻的脖颈蓟刲却往前靠了一步。
　　“你，干麻？”杨祎挺起胸膛勇敢的看着他。因为她实在无处可退了，再退就要到喷泉里了。
　　“吻你。”蓟刲无辜的看着她，“是你自己说要做我女朋友，亲吻在情侣间本来就很正常啊。”看到杨祎略略身后倾斜的身体蓟刲变目光一凛，“你不是要拒绝我吧？”
　　“啊？那个，那个，那个……当然不会。呵呵……”不就是亲吻嘛，亲了以后他就跑不掉了，虽然有些紧张杨祎还是勇敢的闭上了眼睛。一股冰凉的触觉从脸上滑过，头鼻尖落到唇角。心跳加速，脑袋因为充血而肿涨，她感觉自己像个不倒翁摇晃晃却怎么也倒不下。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初吻的感觉那股冰凉已经抽离。
　　“心跳加速吗？”蓟刲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可是我刚刚用手挡住了，没有吻你啊。”
　　“咧？”那么就是说他刚刚没有亲她，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
　　“走吧。”蓟刲面无表情的往往广场外走。
　　“等一下。”杨祎小跑了几步拦在他面前，勇敢的看着蓟刲的眼睛，”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蓟刲不耐的看着她，连亲吻都害怕的人她想干什么。
　　“你还没有答应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我不喜欢你。”
　　“可是我爱你。”杨祎大声的说，引得一些路人回过头来看。她才不怕，这是他等待的人，她才不怕。杨祎在心里不停的给自己打气。
　　“爱？”蓟刲笑了，“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爱？如此轻率的说出这个字……”
　　“一点都不轻率。“杨祎飞快的截住他的话。用十年的时间等待怎么会轻率呢。
　　“我不会轻易爱上任何一个人，包括你。”蓟刲微微一笑，拉下杨祎挡在他面前的手。
　　“你会爱上我的。“杨祎执着的站着，目光坚定。
　　“为什么？”蓟刲开始动摇。
　　“因为我爱你。”
　　…………………………
　　蓟刲被杨祎绕口令式的告白绕的有些头晕，他轻轻的吹开落在眼睛上的头发，叹了口气，“半年，我给你半年的时间，半年内你可以放弃。”
　　“那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这半年我们就在交往对吗？”那一瞬间世界变得缤纷，喷泉上挂着无数条七色的彩虹。
　　“你说呢？“
　　“那你要说话算数啊。”杨祎伸出小指，“我们打勾。”
　　蓟刲不耐的拨开杨祎的小指：“幼稚。”
　　“一点都不幼稚。”杨祎一把拉住蓟刲的手找到小指强行和他打勾并帮蓟刲保证，“这半年月你不能跟别的女孩交往。好，盖章。”杨祎非常满意的找到蓟刲的大拇指和自己的大拇指盖章。然后十分不放心的看着蓟刲重复着，“跟我交往这段时间不要跟别的女孩交往啊、啊。”然后十分期待的看着蓟刲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好吧，走吧。”蓟刲感觉自己脑袋都大了。
　　…………
　　“昨天一个人过的吗？”阳光下女孩的头发兴奋的跳跃，身旁的男孩却显得心不在焉。
　　“是啊。”蓟刲的眼神变得漠然，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真的吗？”杨祎笑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还好没有跟杜慧约会，要不然蓟刲一个把持不定就被杜慧抢走了。
　　“嗯……”蓟刲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那道直射下来的阳光，”公司不允许发生办公室恋情。“
　　“咧？”杨祎微微愣了一下，随及又笑了，“没有关系，我不会让公司的人知道的。”看到蓟刲后悔的样子，她连忙保证，“我发誓在公司里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靳星’对我来说很重要。”蓟刲没有看她一眼，面无表情的似乎像对着空气说话，“ 而且，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像是对自己的保证又像是对杨祎的警告。
　　………………………………
　　熙熙攘攘地铁站入口
　　斯文的男孩轻轻的揉了揉女孩的短发：
　　“把头发留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