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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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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燚”是酒吧街中最受学生欢迎的酒吧。时近九点半，酒吧内灯光昏暗，每个角落都坐满了客人，除了来往穿梭的服务生，酒吧内却出奇的安静，偶尔有碰杯声、打招呼声也都很快在消失，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似在等待激动人心时刻的到来。在舞台的右侧有一个僻静的位置，光线很暗，没有人注意到黑暗中有人跟他们一起等待那一刻的激动。
九点半，彩色的霓红打过每一个角落，一张雕琢精心的脸一闪而过。随着灯光回到舞台上空几个身影跳上舞台，台下的尖叫声和掌声使酒吧顿时热闹非凡。
“大家好，谢谢朋友们的到来，今晚我们将为大家送上由主唱燚写的新歌《trust》，希望大家能喜欢。”吉它手城抱着一把站在台上热情飞扬，好像这一刻他是站在演唱会的舞台上，而不是酒吧。鼓手最后一个上台，和其他几个成员很礼貌的向台下鞠躬，然后走到鼓前坐下，台下隐隐传出几个女生的尖叫。
边上几个女生在小声的议论着。
“那个主唱燚好帅哦，不当明星真可惜。”
“不当明星我们才可以经常看到啊，等出名啦就不是一杯果汁就能看到了。”
“也对。其实那个鼓手也不错，可惜就是有点矮。”
“不是有点矮，是很矮。”
……………………
“……trust我一直在你身边 ,云朵掉落成雨，那是我思念你的泪……”
主唱的声音低沉凄凉，带着徒劳的宿命感，鼓手精准的鼓点，像一阵阵响雷直逼内心最深处，击中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悲伤的情歌带着春日的希望。黑暗中的影子微微颤抖，暗光照着他侧脸唯美的弧线，有隐隐异样。
台上是一群很现代的男孩子。所谓现代就是中性，似男似女。就像一些上时尚杂志的明星，帅气无比，仔细辩认会发现其实是女星。
晚上的表演有很多，乐队通常只唱四首歌，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表演。今晚也是，当最后一曲终的时候鼓手跑到前面和其他成员一起鞠躬，身材矮小的鼓手让队伍显得有些不齐。
接下来是一个新疆舞蹈，人群渐渐散去，角落的人也站了起来，有些路过的女生不经易发现他的美，居然也只是害羞的看着他离开，有些想要靠近的却因他迷人而疏离的微笑止步。
酒吧休息室内。
“每次都戴帽子，发型都压坏了。”杨祎把帽子随手一扔，用手理了理被帽子压塌的头发。没有人对理会她的抗议。她挠挠头发有些生气没人她，低头收拾包包。
“祎，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城问。
“哦，没有，学校有点事。杨祎抬头看了一眼阿城又低下头继续收拾。
“以前常来找你那个MM走啦？”阿虎没有理会一脸谄媚的问。
“是啊。她男朋友在昆明，她就走了！”杨祎没有抬头，把包挎在肩上。
“你们不是还有一年才毕业吗？”
“人家要爱情不要学位，不行啊？”杨祎有些恼。对于杨丹的离开她有些不舍得。这意味着在这个城市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了。一个人面对一切。
“哇，太伟大了，伟大的爱情，伟大的女人啊！”城跟着阿虎起哄，学五四时期朗诵的样子，张大双臂，把最后一个音托的长长的，表情夸张。伴着他俩夸张的朗诵，杨祎走到了休息室的门口，顿了顿又回过头来。
“本人我，从下周一开始就要在‘靳星集团’实习了……”杨祎得意地宣布。
“啊……”阿城和阿虎本来张着大嘴在赞美，听到杨祎的话后嘴巴张的更大了。
“啊什么啊，你们两个不要装了，再装就脱臼了。”杨祎笑了。
“听说‘靳星集团’是五百强呢，我的手机就是‘靳星’的。”阿虎羡慕的两眼冒光。
“你也听说过啊，我以为你们这种做音乐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呢。”
“瞎，我们也上过大学的好吗，不要说的我们像土包子。”
“上班后还过来吗？”燚正在改曲，也没有停，头也不回的问。
“当然过来啊，每天晚上来。我怎么舍得不打鼓呢。”说完后杨祎咧着嘴笑了。
“不要笑了，丑死了。把我们这几个最后的帅哥都吓跑你就惨了。”阿虎推了一下杨祎的头。两年下来他们谁都没把杨祎当女孩看。
“明天早点过来排练一下啊。”阿城对着杨祎跑出去的背景喊。
杨祎走出酒吧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了，要穿过酒吧后边的停车场搭公交。光线很暗，她的速度很慢，一直很慢，已经慢了二十二年了。
记得很久以前，曾经有一次和同学并肩走，走着走着同学不见了，四处寻找后发现五十米外她的同学也正在四处找人。从此她就不跟别人一起走，为了跟上别人的脚步而难为自己杨祎觉得很累，如果让别人迁就自己的脚步会不安。所以总是一个人，除了杨丹。因为两人都走的很慢，牵手走的时候几乎步调一致。彼此很默契到只要能感觉到对方牵着的手的力度改变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可是再怎么好的朋友，再怎么有默契的两个人都要分开。因为，丹找到了自己等待的那个人。
想到杨丹，杨祎有些难过。以前杨丹总是来接她，杨丹走了几天了，一个人走路不怕，以后的房租要一个人承担了，生活将会更加艰难，虽然导师推荐了实习单位，还有补助，勉强生存下去，却仍然无法还清那笔债。
杨祎低着头，抬脚就要踢脚边的小东西，几天前的一个画面忽闪而过，脚从小物体上方硬生生收回，僵硬地落下。
“等一下！”
“站住！”
“干麻？”听到身后有人叫，杨祎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刚一回头马上”啊“地大叫一声然后见鬼似的转身撒腿就跑就如两天前踢裂BMW的玻璃后逃得那般迅速。显然身后的人紧追不舍，只听得脚步声越跑越近，杨祎开始“嗖嗖”直冒冷汗。感觉自己衣服后面的帽子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脚下更加卖力地跑。
“干麻跑？”头顶后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但仍然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笑意。
“废话！！你自己看”杨祎生气地转过身发现自己衣服后的帽子被陌生“男”人提在手中不由更加愤怒，还未等她发作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迎面后面紧接她就”叭叽“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在上。
“你有病吗，啊！快给我起来。”杨祎愤怒的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昏暗的灯光下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Sorry，我想有些困难。”陌生人操着非常不纯正的普通话费力的指了指趴在他背上的人。
“啊，咦……”就在杨祎愤怒的要抓狂闭着眼睛大叫的时候她感觉身上轻了，睁开眼发现刚刚捉住自己的人已经站了起来，眼前站着四个陌生人。杨祎甩开对方伸过来的手迅速的爬了起来。
“你有病吧？啊？干麻害我？”杨祎几乎是跳起来瞪着眼前这个在不明亮的灯光看看起来还不错的路人甲，她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能喷火。这样就能轻易的把眼前这个讨厌的人给灭了，还不用付法律责任。
“是你先跑我才追的。"
“看见有人打架你不跑吗？啊？”杨祎暴跳的指着眼前那两个气喘吁吁的男人。“咧？”她发现那两个人追的居然是一个老人，“你们有没有羞耻心啊，居然抠打老人？”
“小子，不男不女的，少管闲事！”一个拿着棍子的马仔把一个又脏又瘦的老头反剪着双手。
不男不女？什么概念？愤怒……原本本着事不关已高高挂起教诲的杨祎把原则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么嚣张。我就看不惯你们这种欺善怕恶的流氓！“杨祎捊了捊袖子，毫无预警的一抬手就是一记左勾拳把其中一个打倒歪在地上。那人明显受过训练非常迅速爬了起来，另外一个把那老头捆好也冲上来帮忙。
“喂，过来帮忙啊。”杨祎躲着两人挥过来的拳头，冲着在一旁无比潇洒的靠着一部车看热闹的路人甲大叫。
“我不轻易和别人动手的。”话还没说完，一阵风破空而来，他抬起左手握住了一只偷袭的手，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人给打趴下了。
“哈哈，认输了吧！”杨祎也把另外一个扣在了地上。边上的老头像看戏一下，哈哈大笑，还蹦跳起来，活像个会蹦跳地大棕子，滑稽不已。
“主任，主任，我们在这里……”趴在地上的人断断扭着脸对着远处隐隐约约的一群人大叫，“还有两个疯子，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要小心。”
“疯子？你才疯子呢。”杨祎用力的给了他一肘子。那人吃痛，啊呀啊呀的叫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不可否认他的问题很专业且不知觉的流露出一股威慑力。杨祎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不自觉地慢了一秒。
“哎……哎，怎么了？”远处的人走近了，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看见杨祎和她的新搭档还有地上的几个人，“人呢？”
“在那边。"被杨祎扣着的人冲老人在的方向奴了奴嘴。
那老头看见那白衣人吓的连忙往一边躲，嘴里不清不楚的“呜呜……”的叫着。白衣人走过去趁老人不备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注射器给老头打了一针，很快老人就睡着了，跟着白衣人来的其他人把人抬走了。
“哎……”
“你好，我是这附近神精科的大夫，这位老人是我的病人，他从我们医院跑出来好多天了，我们一直在找他。地上这两位是我们医院的保安。”白衣大夫不紧不慢的解释着，拿出了工作症递给了杨祎又指了指地上的两个人，“可以让他们先起来吗？
“哦，好！”杨祎连忙松开手也没有接大夫递过来的工作证打着哈哈，“呵呵，真是的，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她在那里两个手来回比划着，突然转身拉着路人甲快速的走开，如果不是为了避免逃跑的嫌疑她真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掉。羞死了，她真想找个老鼠洞直接钻进去。
“身手不错。”一句由衷的赞扬，看来他一点都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你也不错啊。”杨祎懒洋洋的说。
两人就这样并排飞快地走在这个阴暗的停车场，对方似乎有些兴奋，杨祎很尴尬。
“请等一下。”正当快要远离刚刚的战场的时候，那位大夫亲切的叫住了他们，”先生，您的车，挡风玻璃修好了吗？我太太在宝马专门店上班，可以给您打折。”
车靳川转过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似在示意他往下说。
“哦，前天晚上看到您的朋友打碎了您的挡风玻璃然后……跑了。”大夫微微地笑着转过身，没有人看到微笑中的一丝狡狭，只留下杨祎僵硬的笑容。
“哈、哈、哈、哈、“杨祎苦着脸尴尬的大笑，”没想到那个人是你啊，债主。”她拍了拍对方昂贵的衬衫，飞快的转过身，却被、一把拉住，“又想跑？！。”
“好吧，你想怎么样？不就打破一块玻璃吗？有钱人怎么这么小气啊？”杨祎有些委屈，听说宝马的挡风玻璃要几万块呢，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打坏我的挡风玻璃没有道歉就走了吗？”明明痞痞的语气在他说来居然可以这么温暖动听，杨祎有些微微发怔。
“道歉有什么用，我又没有钱赔。”杨祎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荷包。那可是“BMW”，摸都不能摸的高级产品，要不然以她的女侠性格怎么会在闯祸后那么不负责任的跑掉。
“不用你赔钱，但是有条件。”路人甲微微一笑，昏暗的灯光下有闪光的错觉。杨祎揉揉眼睛，定了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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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燚”不远处的一个小酒吧，客人少到看不见，杨祎带着路人甲到吧台上要了两杯鸡尾酒。
“车靳川。”一只漂亮的手伸到杨祎面前。
“杨祎。”杨祎学着他的样子把手伸过去握了握。温暖从大大的手掌中传来，杨祎脸微微一红，迅速把手抽回来。
“这里的鸡尾酒很不错哦。”压抑着涌上来的不平静，若无其事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转头询问，却看到一张在灯光下俊美到失真的脸，不禁疑惑，“现在流行男孩子整容吗？”
“整容？”着重墨的浓眉微微上挑。
“其实也没什么啊，每个人都希望自己长的好看啊。如果我有钱我也会去整容的。”杨祎豪爽的拍拍车靳川的肩安慰道，一副我理解的表情。车靳川看着她沉醉在自己的假想中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有多解释。
“这里的鸡尾酒不错吧？”杨祎转过头问。
“嗯，不错。你常来吗？”车靳川端起酒杯呡了一口酒，放下，把手搭在吧台上转身问趴在吧台上的杨祎。没钱赔挡风玻璃却对连饮料也奢侈的酒吧如此熟悉，他倒有些好奇了。
“我？不常来，不过我对这条酒吧街很熟悉，这里的鸡尾酒最好喝，隔壁那里的果汁不错……不过说到乐队呢，还是要数‘裙燚’。”杨祎向车靳川绍各酒吧的特色如数家珍。
“‘裙燚’？最近常去，就是名字有些怪。”车靳川又喝了一口酒：“不过乐队真的很不错。”
“那是一个为守护爱情的地方。”想到燚的守护，杨祎稍稍地流露出向往，没人知道她一直期待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为她守护。
“你常去那里吗？”
“是啊，我喜欢看他们演出，特别是那个鼓手，神神秘秘的。”车靳川漂亮的眼睛流露出遗憾。
“真的啊！”杨祎别别嘴转过头背着车靳川掩示因自得而露出的笑容，大大的眼睛狡狭得眨吧眨吧。
“你也常去吗？”
“去，当然去。”杨祎漫不经心的说。
“说实话，你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车靳川仔细的盯着杨祎的脸研究，“看你像个男孩子，声音却像女孩。”
“有病。我当然是女人。”杨祎白了他一眼，又怕他不信，跳下高脚椅，拍了拍胸脯，“如假包换。”她看车靳川一脸不信的样子，又悻悻的回到椅子上，“不信你问这里的老板。”
“何姐，何姐！”杨祎抬着声音大叫了两声，就有一个非常风尘的女子摇晃着走了出来。
“何姐，告诉他我的性别。”杨祎非常豪爽的拍着何姐的肩指着车靳川。
何姐穿着风尘，说话却一点也不风尘：“她呀，假小子一个。”声音像一把破了口的刀在锯白菜，说的不觉辛苦，听的却人直冒汗。
“你们很熟吗？”车靳川饶有兴趣地问。
“她是裙燚的鼓手，当然很熟啊。”何姐万分妖娆的盯着车靳川。
“何姐……”吧台后传出一阵长长的拖音。
何姐也用她锯白菜的嗓音长长的应了一声。
“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啊……”说完稍带遗憾的看了车靳川一眼便又万种风情地扭着走了。
“其实她是个好人。”杨祎笑着告诉车靳川。
“你的眼里都是好人吧？”车靳川笑着。
“没有啊！”杨祎耸着肩朝空中瞟几眼，没有解释，看谁都是好人刚刚还会打架哦。
“你真的是裙燚的鼓手？”车靳川又开始研究杨祎的脸。
“是啊！”
“方便告诉我你的年龄吗？”虽然知道年龄对女生来说是个秘密车靳川还是好奇地问了。
“二十二？”
“说真的。”
“真的二十二！”杨祎拿出身份证。
“还以为你是高中生呢。”车靳川笑把身份证还给她。
“我保养的好嘛。”杨祎笑，“说真的跟你说话让我这二十二年来第一次感到骄傲！”
“Why?”
“因为我的普通话是我认识的所有人当中讲的最烂，现在你出现了。我就屈居第二。哈哈哈……”杨祎得意的笑。
“……我刚从国外回来不到一个月……”
“洋人？”
“中国人！”
“那就不是理由喽。”
“……咳”车靳川没趣的喝了一口酒却被呛到了。
“是不是真的只要我请你喝酒就不用赔钱啦？”杨祎买单的时候不放心的问一句。
“是，当然是真的。”车靳川笑了，。
“那我们走吧！”走出酒吧，杨祎嘟嚷着：“还好我今天发了薪水。”
两个人并排走在街上，过了酒吧街一些商铺已经打烊了，只有少数几家还亮着灯。路灯有些昏暗，两个人被拉出四个长长的重叠的影子。
“债主，现在我们两清了，我现在要回家，你呢？”虽然占了人家的便宜杨祎有些隐隐的不安，相比几万块钱，还是不安吧。杨祎不甘愿的提醒自己。
“这样就走了吗？”车靳川忽然感到有些留恋。
“你又想怎么样？你想说话不算数啊？”杨祎一脸的警惕，下意识的护住包包。
“你叫我债主，我们怎么会两清呢？”车靳川有些好笑。
“咧？”杨祎有些糊涂了。
“我叫车靳川。”车靳川耸耸肩，“我想我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杨祎抬头看了一下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还要多的车靳川，惯性的爆出一句：“哦，你好！”愣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妥，又加了一加一句，“我叫杨祎，我也自我介绍过了。”说完她说想把自己拍死，牛头不对马嘴自己肯定是脑袋锈痘了。
杨祎拍了拍脑袋地整理了一下包包逃避着语无论次的尴尬在马路上歪歪扭扭的往前走，迎面一辆车急驰而来。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车靳川揽在怀里，那辆车也因急刹车而发出尖锐的声响。
“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车靳川放开杨祎吃惊得问。
“看啊，不看怎么走？”杨祎更加吃惊车靳川居然能问出这么没智商的话。推开车靳川杨祎感到自己的心脏像装了一个法拉利引擎跳地快到自己都无法控制。
“你刚刚差点被车撞……”车靳川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被吓的满脸通红的女孩，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无谓的看着很有可能发生的车祸。
“放心好了，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我知道怎么应付。”杨祎拍了拍胸脯老道得说。
这从车里走出一对打扮的五彩斑斓男人。其中一个扭着啤酒肚走到杨祎面前，竖着兰花指戳着杨祎的左肩，尖着嗓子嚷嚷：“小子，没长眼啊？是瞎子就不要随便上街。”
杨祎点头哈腰的说：“是小姐，我往您车上撞真对不起。好在没撞着您昂贵的□□，要不然我还真赔不起。刚刚您的轮胎磨损的厉害不知道要不要赔？”
杨祎一声大姐叫的那位同志心花怒放，一点都没有在意杨祎口中的讽刺，马上眉开眼笑的说：“小兄弟你的声音真好听。哪做的？”又转向车靳川一副想教训的样子，却在看到车靳川后马上收势，略略收了收啤酒肚，虽然没什么效果他依然万种风情的贴近车靳川嗲着嗓子柔声问：“先生，哪个俱乐部……”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杨祎终于忍不住扶着身边的□□吐了起来。另外一个趁机拉住那位啤酒肚同志，边敌意得看着车靳川边醋劲十足的说：“走吧，走吧，当着我的面勾引男人。车都被弄脏了。”啤酒肚男子万分不舍的看着车靳川，活像一个被封建家长强行拉走的幽会少女。
杨祎看着远去的□□打了一个大冷颤，然后看着眼睛快冒火的靳川发出爆炸得笑声：“哈哈哈，先生，哪个俱乐部？”停了一下，杨祎收住笑声，仔细的看着车靳川仔细的看他脸上的毛孔。
“你在做什么？”车靳川有些生气的推开杨祎，“你每次都是这样处理问题吗？”
“当然不是。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哈哈哈……”想到啤酒肚男子“抽筋”的眼神杨祎又忍不住大笑起来，“说真的整容能整成像你这样好看的还真少见，不过……哪个俱乐部的？”
“我不是哪个俱乐部的。”车靳川推开扶着他笑的直不起腰的杨祎一脸肃穆。然而他的认真
路都不看车吗？”两个人继续并排往前走。杨祎有些忧伤，车靳川很轻松。
“看车。就是看不全。我又没有长很多眼睛哪能注意到后面又看到前面啊。“这样的话杨祎很早就想告诉她的爸爸。从小就这样，每次被东西撞，被车撞爸爸总是会骂她不长脑袋，不懂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爸爸完全以听声辨位段要求她。她总觉得这样很困难，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机会辨解。想到爸爸杨祎有些绝望。
车靳川感觉到杨祎有些异样，他以为她被吓到了，他感到内疚，他可以保护她，不应该质问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直就是这样，晃晃悠悠的，好像是说出生的时候没吃什么才导致重心不太稳。其实开始我自己也不知道，后来说的人多了，自己也就会去注意了。我经常走路撞到东西，有的时候都不知道那些东西从哪冒出来，可它偏偏就撞到我了。不过我从来没有受过伤。”说到最后杨祎有些小得意，她洋洋自得地吹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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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祎提前一站地下车，偶尔有风吹过带着丝丝的凉意。不用再为逃避责任而自责，她轻松的一蹦一跳往前跑，那身很不合身的大的T恤在身体两侧有好笑的摆动，背影看着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回到小区门口摆地摊的正准备收摊，杨祎走过去，拦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能看一下吗？”
摆地摊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面容有些疲倦，却仍面带笑容的招呼杨祎。
“可爱的鞋子！“杨祎叫了起来。
是一双很简单的漆皮红色单鞋。
“姑娘要吗？这鞋只有一双了，二十块钱。”摊主很热情。
“不好意思，呵呵，我只是问问。”杨祎看着自己肥大的休闲裤有些郁闷，这样的裤子搭这样的鞋子应该很丑吧。
“姑娘多便宜啊，买一双吧。”摊主和蔼的把鞋子递到她面前。
“对不起，因为，因为我没有衣服配这双鞋。”杨祎尴尬地推开店主的手快速的逃跑。到楼下的时候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电梯而是一下子跑到二十楼，开门，开灯，关门，一气呵成。
还没走到卧室，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眼泪大把大把的掉。努力的稳住呼吸，却听到自己抽噎的声音，摒住呼吸想让四周变得安静，可是不久那样的抽噎声再度响起。不停的摒气，抹泪，却仍无济与事，她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很可笑，像一个强忍住哭的小孩，害怕哭着停不下来，害怕那流不完的眼泪。她伸手去抹眼泪，却更像是去抓眼泪，一把一把的抓。
“在家里不能哭……”
“在家里不能哭……"
“再哭，再哭爸爸就要来打你了。”她听到四面八方响起的恐吓声。
“不要打，不要打，祎祎不要鞋子了，祎祎不哭，祎祎不哭……妈妈 ，不要走，祎祎很乖……”杨祎喃喃的自言自语，目光焕散。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觉得还不够安全，她慢慢的向墙角爬去，扶着墙慢慢的靠着，把自己的头和脚都抱在怀里，直到她觉得很安全，她才抽噎着慢慢睡去。她所有的动作都小心翼翼，很慢，慢得能看到尘埃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