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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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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气温高达37度,外面的蝉鸣声像海浪般一阵一阵,叫的人心中生烦。
下午两点半,四人来到况迩家。由于背光,即使外面艳阳高照,房间里仍然晦暗不明,不过也因此能躲过热浪。
况迩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农夫山泉递给众人。
“今天真热。”思琳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冰过的水穿过喉咙直达胸腔,使人一阵清凉。
“况师傅,什么时候开始?”杨旭问。窗外的知了叫的他心烦,担心有什么变数,现在他只希望肖媛快点变回来。
“哦,先等小肖和小李休息好,做这个法事需要心情平静。”况迩又补充一句,“一会儿我带着他俩在旁边的屋子,你门俩在这里等就可以了。旁边那房间也是我租的。”
“我们不能看吗?”思琳问,她还想见识下所谓法事是不是和电影里演的一样呢。
“不能。这样做是为了避免被打断。”
“打断会怎样?”杨旭问。
“不好说,可能会昏迷几天吧。”
“好了,你们准备好了吗?还有没有出汗?”况迩问李昭和肖媛。
李昭从外面刚进屋子的时候还有点热,坐了一下感觉好多了。而肖媛就不那么乐观,她用着男人的身体,在外面时汗冒得厉害,不过这屋子仿佛有魔力般,现在已经不热了。
得到回答的况迩点点头说:“好,事不宜迟,你们跟我来。杨先生,那就麻烦你们在这里等一等,时间可能有点长。”说完,况迩走到房间右侧,挪开了一个看似笨重的柜子,原来后面是一个较低的门,连着隔壁的屋子。况迩打开门,示意李昭肖媛低头过去后,他也跟了上去并关上门。
隔壁房间很宽敞,有之前的两倍大。四周摆了好几圈蜡烛,呈阶梯排序,房间中间是类似木头的条块,像一个八卦阵。里面弥漫着一股檀香的味道,能安定心神。
“你们两人到八卦阵中间,背对着对方坐。”况迩指挥着,他走到房间的东北角,从一个柜子中拿出一只毛笔。然后念念有词,突然,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动物凭空出现了。
“况迩!你丫尽坏大爷我好事!我好不容易追到了萌呆,她都答应和我双修了,就被你破坏了!”快板儿生气急了,它的毛发竖立,两只小爪子使劲挠着,企图抓花况迩的脸,生气使它的眼睛黑中带红。
“快板儿大爷,我不是说今天有事了嘛,早上一起就不见你了,这不,我们要言而有信。”况迩安抚道,避开快板儿的爪子,顺着它的脖颈的毛。
“好吧,只此一次哦。今后再有这种事我是不会帮你的。”快板儿气呼呼的说。况迩把它放下。它抖了抖身上的绒毛,野蛮人,野蛮人,把我的造型都弄乱了。
李昭和肖媛惊呆了,他们从没见过会说话的荷兰猪,看来这个况大师确实是行家,有真本事。
快板儿一蹦一跳的跑到八卦阵中,绕着李昭和肖媛走了几圈。它左闻闻,又闻闻,粉嫩的小鼻子一张一翕,然后跑回况迩旁边。况迩抱起快板儿,把毛笔放在快板儿的鼻子下,从它鼻子中飘出几缕烟丝,慢慢环绕在毛笔上,霎时毛笔从笔尖处散发出橘黄色的光。
况迩拿着笔走到李昭二人身边:“接下来就正式开始了。你们不要紧张,只管放松些。来,深呼吸,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渐渐的,李昭和肖媛眼睛闭上,呼吸慢慢变得平顺、微弱。
况迩拿着毛笔,将笔尖在两人眉心处分别一点,笔尖上环绕的光丝进入他们的眉心。
做完这一切,况迩回到八卦阵外,他双手结印,念了句咒语,一个半透明的光照把阵中的两人包裹起来。
“好了,现在就等着他们把心结解开了。”况迩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一边。
快板儿跳上去,卧在况迩腿上,它显得有些疲惫,双耳耷拉着。
“我好累,你别抖腿,让我睡会儿。”快板儿的眼睛支撑不住,终于闭上了,不一会儿就发出“呼哧~呼哧”的呼噜声。
况迩小声说了句“辛苦了”,轻柔地抚摸。
另一个房间。杨旭和思琳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杨大作家,你别走来走去了,坐一下吧。”思琳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李昭他们进去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情况怎样。
杨旭听到思琳的话,只好坐下来。其实他心里很焦虑,他怕肖媛一去不回。
“思琳,你就不担心吗?”杨旭问。
“担心啥?”
“就是他们俩。他们,毕竟谈过,而且是初恋。”杨旭有些底气不足的说。
“说实话,担心,不过不是担心他们两又好上了,而是心结能不能解开的问题。”
“你那么相信他?”杨旭反问。
“我老公我当然相信啦,你也不要想太多,他们是不可能的。”思琳看着杨旭还是一幅纠结模样,又说:“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可能吗?”
“为什么?”
“一段感情中,一旦有了伤害,譬如言语上的谩骂,或者肢体上的暴力,再见那人时,势必回想起之前的一切,包括伤害。这伤害就是裂痕。人之间的关系如果出现裂痕是不可能修复,就像裂开的玻璃杯,就算再高超的技术也无法还原的和之前一模一样。”
“你是说他们也有这种裂痕?”
“肯定啊,他们又不是和平分手。”
“对,之前小媛因为李昭伤心了很久。”
“我看你心里也有结呢,要不等小媛复原了让她给你解解?”
杨旭不好意思的笑笑。他能感觉到,王思琳对李昭的感情和信任。
“好了,咱们也别瞎操心了,相信他们能够处理好这件事吧。”
南京城老门东。路coffee bar今天又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招牌。咖啡店内,放着一张躺椅,躺椅上叶老板侧卧着,咪仔睡在叶老板旁边。咖啡馆内不似外面那样热,虽然关着门,但仍有一丝凉风吹来。叶老板的发梢被微风吹动着,抚在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上。
“以勋哥哥,以勋哥哥!醒醒啊,你醒醒啊!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梦中的女子哭泣着。她很瘦,两颊有些下陷,突出她大大的眼睛,一看就是一幅营养不良的样子。她穿着一身单薄的麻布衣服,肩膀处还有几个补丁。
床上的男人似乎咽了气,毫无声息。他与女子一样瘦弱单薄,但是个子很高,此刻躺在床上,像一个断了线的竹节木偶。
女子摇晃的累了,虚弱的坐在地上,头靠着床沿。她握着男子的手,紧紧的,握的指节泛白也不愿松开。
屋外阳光灿烂,这本是丰收的十月,然而这栋茅草屋外却没有一处良田。贫瘠的土地,贫瘠的人。年年战事,号角长鸣,和着疯人疯语竟自成一曲,只是这一曲唱的是国家哀歌,还是人的哀歌呢?
叶老板的眼角突然渗出血来,她猛地挣开眼睛,咪仔也被惊醒。叶老板此时有些魔怔,她头发凌乱,双手乱挥。
“喵~”咪仔看着她,一股气压袭上叶老板,迫使她冷静。
她无力的瘫软在躺椅上。她感激地看着咪仔,咪仔走进她,用头蹭蹭她的脸,像是在为她擦泪。
“咪仔,我会得到原谅吗,会吗?他们会原谅我吗?”叶老板喃喃道。
“喵~”咪仔卧在叶老板身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