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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话 劫镖 ...

  •   “他就是个怪物!”

      “老爷,三思啊,他好歹也是你的骨肉。”

      高门院前,一个羸弱的身影跪在侯府的门槛之外,眼前争执的二人便是他的生父以及娶回家的续弦,称继嫡母。

      鹿期酒头垂得低,隐隐地压抑住不适,他的母亲是侯爷的通房妾室,按理说内院也不能入,却偏偏侯爷只有他一子,其余皆是女儿家。

      而他的继嫡母,却是处处地为着他求情,连侯爷要发着火,也要挡在他的跟前,但鹿期酒也不是个傻的,大夫人什么心思,他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处处惯着他,不过是想让侯爷更讨厌他一些罢了。

      “期酒,期酒你快跟你爹认个错,你是你爹的亲骨肉,他不会责怪于你的。”继嫡母高氏还带了些哭腔,在鹿期酒的身旁蹲下身来,忽而也跪在地上:“老爷,你若是还要罚孩子,你就……你就连我一道罚了吧!”

      侯爷本是怒气冲冲的,但当下也没了什么火,只是闷哼了声,拂袖而去。

      高氏还同鹿期酒跪在大门外,只是鹿期酒看着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怒意:“大夫人,用不着假惺惺。”

      高氏一脸的迷惘,赶紧的去扶鹿期酒起来:“期酒,这是同母亲说的什么话?你爹本也是为着你好,你如今在京中已是声名大噪,如若再不克制些,以后便不会再有姑娘家愿意过咱们侯府的门啊!”

      母亲?他从来就只有一个母亲,已经在他幼年时便已逝世,高氏又算他哪门子的母亲?

      “大夫人这话,若是二姐姐听了去,便又会闹个天翻地覆的,还是收收吧。父亲已经走远了。”

      鹿期酒心里头都知道,高氏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哄骗他那个便宜爹,只要把算盘打好,这侯府就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见侯爷确实是走远了,高氏这才嫌恶一般地甩开鹿期酒的手,眼角的余光都透露着她的不耐。

      “像你这种吃人肉喝人血的怪物,怎么命就这么好,非是侯府唯一的儿子?那个贱人也不知道是享了什么福?”

      高氏嘴里的言语恶毒,让跪在地上的鹿期酒不禁握紧了拳,却又松开了来。

      她周围有不少的暗卫,都是侯爷为了保护她的安危而拨给她的,防的就是有朝一日,他鹿期酒这个“怪物”,会害了她。

      “总比毁人清誉,使了下作手段上了高位,还害死他人母亲来的光明。”

      高氏的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看向鹿期酒的眼神就更加的不善了。

      这个鹿期酒,根本就留不得!这个小畜生,年纪不小,倒是把事情记得挺清楚!要是他在一日,事情迟早会暴露的。

      不行。

      高氏愠怒道:“你这小子,胡言乱语什么!老爷让你进了侯府的门已经是极大的恩惠了,岂容你这个上不了族谱的东西在这里造次!”

      “来人啊,给我扔出去!”

      跪在侯府的大门口,简直是有辱侯府的门楣,怎么会让那女人生出个这么下贱的东西!

      “我自己走。”

      鹿期酒也早不想待在侯府,高门大户,没有一丝的人情味,就连他的姓氏,也都是随了母亲。他出身低微,母亲也没了,上不了族谱,也没有资格随侯爷姓。

      这种地方多待一分,便多知一分冷暖。

      侯爷也不是真的待他好,不过是还有利用的价值罢了,但闹出了前阵子那档事,侯爷见他也是心生厌烦的。

      看着鹿期酒一摇一晃地离开侯府的大门,高氏这才冷哼了声,叫人关上了侯府的大门,他若再回来,叫人乱棍打死了去。

      侯爷在府中思来想去,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好歹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是不是应该多挂记一些?再求求家中长老也罢,让人给他上个族谱。

      天色渐凉,月明星稀。

      打过秋风的官道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却是从远处行来了一支压着货物的车队。他们的脚程只快不慢,像是在逃着什么似的,眼神之中满是惊慌失措。

      “快,快走!”

      “把镖车护好!”

      “倒了几辈子的霉才遇上这尊大佛!我的娘哎!”

      镖车在官道上还没跑多远,一道白色的身影蜉蝣在半空之上,一道道残影在他身后飘过,衬得夜色也稍微亮了几分,而那似是皎月般的身影飞过,一只白色的羽雕忽而从他肩头落下,俯冲着朝镖车一旁的镖头身上去了。

      羽雕只是轻啄一口镖头的肩膀,便是见了一个血窟窿,窟窿不大,但血流不止,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叫唤。

      “劝你们识相些,乖乖留下货物,还能留一条狗命。”

      “我呸!别以为我们不识你这个江洋大盗!货物给与不给你,你都会杀人灭口的,兄弟们,打起精神来,我们跟他拼了!”镖头的两颊都渗着汗,捂着胳膊说话都没之前利索了,像是见了恶鬼似的,嘴上雄心壮志,脚底下却在连连后退。

      回应的也只是零零星星的几声:“拼……拼了……”

      听起来更是无精打采,更多的是恐惧,还不等说,便已经脚下生风似的,丢下货物就要逃,跑出去十来尺的那人,却被一把锋利的骨刃伞洞穿了胸膛,死不瞑目。

      收回伞以后,江烬这才从空而落,立在树干之上,用手绢擦拭着骨刃伞上的血迹:“真是脏了伞了,劝告不听,非是黄粱相见…方才你们还有活命的机会,现在……”

      一声尖锐的鸟叫声,羽雕收到了江烬的旨意,飞快地朝着他冲了过来,江烬顺势抓住羽雕的一足,骨刃伞开,暗箭而出,顷刻间收了十几条活生生的人命,箭无虚发,招招在要害之处,一击毙命。

      满地弥漫着血腥味,江烬只是微微地扇了扇,便收起骨刃伞,慢慢地走到货物的跟前,清点起来,他可不稀罕这些银钱俗物,只是有个小人儿……稀罕得紧,在找到他之前,得收罗多些。

      在官道一旁躲着的鹿期酒早已经红了双眼,趁着江烬点货,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跪在了那镖头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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