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说不出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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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时光冲刷走了一切，曾经性命纠缠的两个人，重逢时也不过是陌路一场，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罢。
水君府堂，湖神列出了人证物证，当日商船遭遇离奇风暴沉没，溺亡多人，有水族精灵目睹水君府的若宁从出事水域跃出，自湖底一处幽深的洞穴里发现碎金斑纹的鳞片数个，经查乃是从龙蛇一类长虫身上脱落，而这个洞穴，也是若宁平时闭关之处。
"那天我也到了现场，我和宁儿还救了两个快淹死的船客。你怎么不说？”彦佑气冲冲道。
“这个小神委实不知。不知仙上可有人证？”
“我们救人不留名，施恩不图报，救上岸便罢了，还追问人家姓名去向不成？凡间之人，也看不见我们的真实面貌。这不都是天界的规矩吗？一件顶明白的事儿，怎么跟你一掰扯起来就说不清了呢？”
“彦佑！陈述事实便可，不要夹枪带棒那么多废话！”润玉喝住压着湖神喋喋不休的彦佑。
“仙上，你我在洞庭湖多年，心里都有一本清账，湖中水族加上外来的仙魔妖怪，能一口气掀翻八艘大商船的，能有几个？当日那风浪，莫说是八艘商船，便是艨艟战舰也难以抵挡，若不是今日见识了这若宁唤潮御水的手段，我也不敢相信。”
湖神目光炯炯地盯住锦觅：“洞庭湖太平了两千载，两千年来，小神守土有责，凡不是本土水族的六界人士，要来湖中落脚，须得先在我水府备案。你到底何时来的，我不知，从我发现你在水君府到今日，短短一个月不到，洞庭湖倒爆发了两次百年不遇的风浪，且两次你都在现场；别的不说，就说你闭关的水底洞穴，原伏藏着上古极寒水脉，神鬼难近，你一呆就是数天不出，是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尚不得而知。”
锦觅拉住差点按捺不住的彦佑，道：“老仙上，我初来乍到，不懂此间规矩，在此向您赔个不是。”
“如仙上所言，我是来贵水域落脚暂住的，但并非来惹事逞凶的。若宁虽有些水系小道术，不过如沧海一粟，不值方家一哂，又何敢在天下第一湖的主神之前弄斧？再者，我现客居洞庭水君府，我是要多丧心病狂，偏偏挑他辖治的属地犯下此等大案，又要多嫌命长，犯过案不仅不躲藏，仍旧行动如常的，等着你们来抓捕的？”
“尔等妖类行事，原本就荒唐悖逆，不可以常情度之。你不过仗着水君庇护，谁也不敢动你罢了！”
“老匹夫！”彦佑扑上，被锦觅狠命拖回。
“看来仙上也不用什么证据了，你早就在心里先认定了，然后一个劲地宣称只有你是对的。”
“你这妖女，在天帝陛下之前还这般牙尖嘴利，狡辩抵赖！”湖神请润玉示下：“陛下，此妖不动刑罚是不会招的！”
“啊！”一声惨呼，金头银头二揭谛铁臂按住了——彦佑，他口中兀自叫骂：“老匹夫，你会后悔的！”碧玉箫里三支暗箭失了准头，齐刷刷钉入地下。
“你这么迫不及待，动刑，就从你开始吧。”润玉冷冷道。
“润——陛下，你，你不要伤彦佑！”锦觅慌了。
“你在跟本座说话吗？”润玉俯视着她，像隔了有千里之远：“若无其事，旁若无人，看来在你眼中，这水府的公堂竟是虚设的，连本座也是透明的。”
“不不，你不透明，你一点也不透明！”情急之下，锦觅都不知自己说了什么，脑子飞转却越发迷糊，“陛下最是严明公正……”
“扑哧！”湖神的次子忍不住偷笑出声，被他老子狠狠剜了一眼。小伙子背过脸去，他原是个性格活泼的白鳍豚，在轮流监视的三兄弟里倒与彦佑颇谈得来，他觉得这女妖挺有些可爱。
润玉的目光轻掠过她，像看穿了一个笑话：“在这天界水族之地，重案嫌疑在身，你倒是从容得很，言辞堂皇又锋利，我差点以为你才是主审。”
“来人——”
“极……”才呼出声，彦佑的咽喉被一只素手扼住，她眼中迸出的光芒决绝而强烈：“捆得紧是吧？忍忍就好了！”
周围之人没想到她出手如此之快，湖神长子一掌击倒她，彦佑不住咳嗽，眼中亮晶晶的泪光闪烁，不知是咳出来的泪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不让他说什么？”润玉质问。
"我不想让水君再说出冒犯的话来。”锦觅低着头。彦佑见润玉召人，怕真的拖她去受刑，张口欲喊出她真名，却生生被她掐断，一个“锦”字生生截成了“极”音。
她说的话润玉一个字也不信。“彦佑，你说！”
“其实……若宁是太湖水族遗孤，我们很早就认识，她还在干娘府上住过几日，她来投奔我，也是因为有这么段过往……她是……绝不会做出祸害洞庭湖的事来……”
在地上的锦觅按着不断起伏的胸口，没想到彦佑为了保她，捏造出这么一段身世安在她身上，她不能接受，但如果她矢口否认，彦佑的下场定是不妙。
“她的来历为何自己不说，且还要堵住你的口？”
“怎么两个都不说话了？是不是还要商量一下？”
“陛下恕罪。”锦觅稳了一口气息，“我的确是怕他因为我再说错话……本来到堂上我便应该自己报出来处，见湖神仙上……我就急着反驳他，真的不是我做下的事……”
南岳元君应召而至。这是一位端庄高华的中年女神。她领命将锦觅带到侧室探视元灵。半晌方出，“陛下，小神再三探看，的是龙身。只是，只是半虚半实冰寒水气太盛，总看不大真切。此女三焦之处，有大量业火灼伤的旧痕，若非先天体质阴寒至极，断难活到现在。”
润玉辨查着那些金斑纹鳞片，道：“这像一种金环海蛇的颈鳞和腹鳞。”湖神倒抽了一口凉气：“湖中还有别的怪物？小神日夜搜寻，不想还有遗漏之处！”
“这条蛇至少有几万的年岁了，如果成了精怪，也如海蛟一般能腾云上天，能大能小，能显能隐。真身倒未必很大。”
锦觅听润玉所言与自己判断一致，心里小小松了一口气。自被他威杀一头后，她再不敢轻易出言，以免又触到其逆鳞，弄巧成拙。
“小神这便带犬子再去仔细巡查，不让一个妖物漏网！”湖神请命。
润玉摆摆手，“破军已在清湖了。你且稍事休整。彦佑，你随金头揭谛巡湖，若再玩忽懈怠，这水君你也不用当了，径去湖底水牢报到吧。”
“陛下！”锦觅鼓足勇气，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请求陛下准许我随同他们，若宁忝为水族一员，愿效微力！”
顶着湖神严厉排斥的眼神，她端身向润玉行礼，仰首迎视着他波澜不惊的眸光。润玉并不表态，她得不到回应，生生晾在哪里，下意识咬紧了嘴唇。
这边彦佑被松了绑，他瞅了眼正座上危坐的润玉，心里骂了一声，转而对锦觅道：“你就别掺和了！”锦觅手心微运灵力，西首石柱后兵器架上一身青光盔甲飞至手边，“这，不至于吧？我不是上战场。”彦佑倒笑了。
“海蛇多奇毒，青鳞铠甲可护心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