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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真相 沧澜派忽然 ...

  •   沧澜派忽然出现了一个大消息。
      元辛老人出现在了沧澜派。

      元辛老人是谁?
      那是仙门中,名声仅次沧澜派宇曲掌门的另一位传奇人物。

      据说元辛原是沧澜派中一位藉藉无名的弟子,有一年他参加了比试大会,一举夺魁,灵力高深,惊艳了仙门众人,突然间名声大噪。
      本来正是出尽风头的时候,元辛却不知何故退出了沧澜派。听闻这个消息,许多门派起了惜才之心,纷纷前来招揽,元辛一个都没理会。
      此后,他一个无门无派之人,以流徒之身做下了许多大事。斩过难缠的恶妖,除过害人的邪祟,杀过人,也救过人。他结交的人中,不管是修行者还是普通人,三教九流,应有尽有。

      青竹听着同尘讲关于元辛老人的事迹,看向老头儿的眼神有些震惊。
      “老头儿,外面说的那个元辛老人,真的是你?”

      “那是当然。”
      老头儿眉头一扬,神气得很。
      一直被青竹嫌弃着,难得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同尘也有些不敢相信。
      元辛,是他崇拜的对象。他不止一次听过元辛的事迹,也不止一次幻想过以后能成为元辛这样的人,一身肝胆走天下,一腔意气行世间。

      但是,看着眼前这个又脏又邋遢的老头儿,同尘有些心痛。
      “……果然,传言不可尽信。你瞧瞧你这邋遢的模样,哪有一代传奇的风范?”

      老头儿闻言,瞥了他一眼,淡声道:“我斩妖除魔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嬉皮笑脸的样子收了起来,言语之间,显露出了世事的沧桑和强者的尊严。

      同尘一怔,脑子里元辛的印象渐渐和眼前的人重合起来。
      他气势弱了下来,不由得小声嘀咕道:“还是有几分像的。”

      青竹也是一愣,随即看着老头儿身上的衣服,皱了皱眉。
      她的关注点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老头儿!你是不是又好几天没洗澡了!”

      老头儿一愣,看了看衣裳上沾着的酒渍饭渍,立刻心虚。
      他朝着青竹讨好一笑:“嘿嘿,我现在就去洗。”
      说着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同尘:……
      果然,强者的尊严什么的,都是幻觉。

      赶来给元辛老人送衣服的弟子见到这一幕,瑟瑟发抖。
      那……那可是传说中的元辛老人,为何这女子还敢这样不敬?

      ————

      沧澜派的掌门人净渺很快就得到了元辛老人的消息,连忙赶来相见。

      议事厅里——

      “师兄,你已经归隐了这么久,为何突然这样大肆亮出自己的身份?”

      老头儿摸了摸胡子:“有人要欺负我的徒儿,我作为师傅当然要为她找回场子。”

      “欺负您的徒儿?”
      净渺皱了皱眉:“这又从何说起?”

      老头儿看着一旁的掌教。
      “你问问你的徒弟便知道了。”

      净渺看向掌教,神色威严:“长凌,发生了何事?”

      掌教忙低头将青竹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一遍,末了还道:“师尊,此事证据确凿。并不存在元辛老人所说的欺负一事。”
      语气恭敬却不失坚定,倒是个敢说话的人。

      老头儿挑眉:“罪名未定,也不等我来,你就把我两个徒儿关进了伏罪堂的小黑屋,这还不是欺负?”

      净渺闻言,眉头一皱:“长凌,真有此事?”

      上位者的气势一出,压得长凌有些透不过气。
      长凌背后冷汗阵阵:“这……确有此事,但是弟子是事出有因。”

      “什么原因?”

      “那女子拒不认错,出言不逊,以下犯上。”

      闻言,净渺的神色有些冷。

      老头儿更是笑了:“以下犯上?谁为下,谁为上?”

      掌教一噎,随即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青竹按照辈分来算,还是他的师妹。两人是平辈,哪有以下犯上的说法。

      老头儿却没接着追究他这件事,只是对净渺道:“师妹啊,你这选徒弟的眼光,不咋的啊。”

      净渺苦笑一声,只能点头称是。
      当着这沧澜派众人的面,也不给她留点面子。
      她这师兄,当真是护短。

      许是被戳到了痛点,长凌不服气:“弟子如何暂且不说,可是青竹偷盗灵药一事,却推脱不得。还请掌门做出决断。”

      净渺皱眉,刚想说些什么。

      老头儿却道:“放屁!我徒弟是眼皮子这般浅的人?”
      语气中是全然的不信。

      净渺见他这般坦荡,也很痛快:“那就召集众人,将此事分辨明白。师兄你看如何?”

      老头很爽快地答应了。

      很快,药宗的人、青竹、四喜等一干人等很快就被请来了议事厅。

      老头儿对和长老道:“把你说的灵药拿过来!”

      和长老有些犹豫,那可是价值千金的灵药。
      但是碍于元辛老人的面子,他还是拿了出来。

      老头儿看都没看,就将灵药扔给了青竹。价值千金的灵药在他手里跟白萝卜一样。
      “青竹,你好好看看。”

      青竹依言,打开来闻了闻味道。

      老头问她:“你心中可有想法?”

      青竹点点头,心中有了几分打算。
      她又倒了一粒出来,放进嘴里,细细尝着。

      “你……”
      和长老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价值千金的灵药进了她的嘴。
      “你干什么!”

      青竹将这瓶子扔了回去,不屑道:“你这灵药,还不值得我偷。”

      和长老大怒,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花费了大量精力研制出来的、能够洗经伐髓的灵药,居然被这般轻视了?
      他被气笑了,也不管元辛老人还在这里:“你这小女子倒猖狂得很。你倒是说说,我这药怎么不值得你偷了?”

      青竹自信一笑:“你这药的药方,简单得很,何须我花费心思来偷?”

      和长老不信这个女子有这般能力:“好,你说!你若说得出来,今天的事情便一笔勾销了,若说不出来,这罪名,你担定了!”

      青竹朱唇轻启:“这药中有白胶、香草、乌五灵芝……”

      每说一样东西,和长老的脸就沉三分。

      “……还有一味枯矾。”

      说到最后,和长老已然沉默不语。
      她说得每一样药材,都对的上。

      “那你可说出这每份药材的用量?”
      和长老的语气已有了三分谨慎。
      有些功底的人,分辨药材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用量可就要好好斟酌了,那一味药用多了,对于药性都有极大的影响。就是有多年经验的制药师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够分辨出来。

      内行的人自然知道和长老这是在难为人。

      “长老!”
      有药宗弟子意欲出言阻止。

      青竹这边就不加思索道:“白胶一两,香草二钱……”

      分毫不差。

      药宗的弟子十分震惊。
      她居然……居然这般不加思索地说了出啦?
      这得是什么样的功底?

      果然,元辛老人的弟子,就算是个毫无修为的人,也不是什么庸人。

      青竹:“现在可以证明我没必要偷这瓶灵药了吧?”
      没有人敢提出质疑。
      以这女子的实力,她没必要花这么大的功夫来偷一个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意义的灵药。

      和长老咬咬牙:“姑娘!”

      青竹皱眉:“可还有事?”

      和长老道:“药方中的不妥之处,烦请姑娘指点一二。”态度温和,浑然不见最开始那轻慢不屑的模样。
      刚才青竹念药方的时候,他看见了她脸上的表情。

      青竹一向吃软不吃硬,见他这般放低姿态,也就心软了。
      “长老不必这般,我能说出这药材的用量,不过是因为之前对洗经伐髓的药方有所研究。”

      和长老却不信:“您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足够让我尊敬了。”
      是不是真的有实力,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还请您不吝赐教。”

      青竹见状,转身对四喜道:“将我给你做的那个药丸拿出来。”

      四喜拿出了那瓶被她当零食吃的药丸,递给青竹。

      青竹又递给了和长老。

      和长老接过药丸,仔细嗅闻后,眼神一亮。

      青竹道:“这瓶药和你那灵药的效用一样,药方也差不多。只是我将其中珍贵的乌五灵芝换成了常见的白胡草。”

      不,这瓶药的效用甚至要比他的更好一些。
      听了青竹的话,和长老神色更加鲜亮。

      “为何要换成白胡草?”
      “白胡草的药性与乌五灵芝相似,而且更加易得。”
      “但是白胡草有微量的毒性,长期食用易积累于人体中。”
      “白胡草入药前文火烤半个时辰可解。”

      两人旁若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起来。

      这样一来,青竹的偷盗的嫌疑,便洗刷干净了。

      正当众人以为事情将了,老头儿却还有话说。
      “我这徒儿没偷东西的事情说清楚了,谁陷害了她这件事还没弄清楚呢。”

      他看着和长老:“我徒儿受了委屈,这笔帐该如何算?”

      和长老连忙道:“您放心,我一定会把陷害青竹姑娘的人找出来。”

      他转身望着药宗地弟子:“那天是谁说东西是青竹姑娘拿的,站出来。”

      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形容矮小、面目普通的男子站了出来。
      他的声音也极小:“是我。”

      和长老皱眉:“印广,你那天为何说是灵药是青竹姑娘偷的?”

      印广答道:“我……我亲眼看到的。”

      有弟子反驳道:“看守灵药的人都没发现,怎么就你一个人看到了?”

      印广的声音极小,但回答得十分坚定:“就……就是亲眼看见的,她拿了灵药。”

      青竹被气笑了,问道:
      “你当真看清楚了?”

      印广道:“看得清清楚楚!”

      青竹又问:“那你说说我的怎么拿的?哪只手拿的?左手还是右手?我拿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拿了灵药后我又将它放在了身上何处?”

      一连串的发问之后,印广动了动嘴皮子,却不知道说什么。

      众人见他回答不上来,当他是心虚了。

      和长老厉声道:“印广,你为何要陷害青竹姑娘?”

      印广没说话。

      药宗的弟子也劝道:“印广,青竹姑娘与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陷害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印广仍是不说话。

      见他不愿意出声辩解,和长老只当他是认了这诬陷的罪名。
      毕竟是本门的弟子,为了给元辛老人一个交代,少不得小惩大戒意思一下。于是便罚印广去做了三个月的洒扫弟子。

      这一事就算揭了过去,结局倒也皆大欢喜。

      时间过得也快,转眼间争鸣会便只剩下五日了。

      青竹这些天频繁地被药宗的人请去,说是讨论医药之术。
      老头儿也因着元辛老人的名头,拜访他的人是络绎不绝。
      同尘倒是奇怪,一天里有半天不见踪影,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寝殿里——
      四喜一个人坐在那里,正出神着。
      桃花跳上了她的膝盖:“你在想什么?”

      四喜拨弄着它的尾巴:“我还在想青竹姐的事情。”

      一提起青竹,桃花也激动起来:“咱俩真是心有灵犀!我也在想这件事情!不过现在我想通了!”

      四喜闻言,不由得低头看它:“你想通什么了?”

      桃花恨恨道:“那小子绝对看上青竹了!隔三岔五来找她,肯定是心里有鬼!”
      它口里的那小子,是药宗的一个名叫楚乐安的弟子。青竹出事那天通报四喜的那个人就是他!

      四喜无语,揪了一下它的尾巴。

      桃花吃痛:“你干什么?”

      四喜白了它一眼:“我们俩想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

      桃花抢回了自己的尾巴,抱在怀里,然后看着她。
      “那你在想什么?”

      四喜道:“青竹姐被陷害的事情,总感觉还有问题。”
      桃花:“这件事不是已经真相大白了吗?那小子就是嫉妒青竹的医术才这么做的。”
      四喜:“那只是药宗给出的解释,在这之前,青竹姐根本就不认识此人。”
      桃花:“说不定他一直在偷偷关注青竹,只是青竹不知道而已。”
      四喜嘲笑它:“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桃花闻言,尾巴一甩,糊了四喜满嘴毛。

      四喜按住它的尾巴,认真道:“桃花,青竹姐澄清的时候,我感觉有人一直在看青竹姐。”

      桃花漫不经心:“青竹那么漂亮,他们想看就看咯。”

      四喜摇摇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那个人不只是在看青竹姐,还看了自己。

      眼睛的主人隐藏人群中,看不真切面容。
      但眼里的挑衅和狠辣却是实实在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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