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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私心 四喜眼神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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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眼神一冷:“你们先欺负人,还敢说我放肆?”
这气势,竟然比掌教还要凌厉三分。
芩玉被震住,小声地询问青竹:“四喜平时都这么凶吗?”
青竹只是看着四喜,眼中皆是笑意。
“她啊,只有在保护自己在意的人时,才会这样呢。”
掌教被四喜的眼神攫住,心神一震。
“两个弟子只是下手没轻没重了些,而你却蓄意将他们打伤,还不算放肆?”
四喜道:“哦。我也是见着青竹姐被冤枉,所以下手没轻没重了些。”
掌教皱眉:“怎么就冤枉了?冤不冤枉不是你一张嘴能决定的。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抵赖。”
四喜:“青竹姐不可能偷东西!”
掌教:“东西就在她身上被发现的,证据确凿!”
四喜还想说什么,青竹却拉住了她。
跟他们多说无益。
这些人瞧着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心生轻视。她的辩白他们根本没有放在眼里,有疑点的地方也不愿意去追究。
掌教见状,只当她是退让了。
他担心再生事端,忙道:“来人,将这俩人押下去。”
却顾忌着四喜的存在,没人敢上前。
青竹冷声道:“不用押,我们自己会走!”
说着转身就走。
弟子把她们带到伏罪堂后面的小黑屋。
小黑屋又脏又潮湿,外面还有两人看管。
脏乱的环境,让芩玉皱了皱眉。
“这些人也太过分了,这不存心埋汰你们么。”
四喜也有些生气。
青竹倒是淡定:“没事儿,我们待不了多久的。”
有同尘在,定会想方法救她们出去。
“啊!”
芩玉忽然大叫一声!
青竹侧目:“怎么了?”
“有……有老鼠!”
芩玉感觉到脚上有个毛茸茸的玩意儿过去了。
虽为修行之人,但是对老鼠这种恶心人的东西,她还是害怕。
青竹闻言,蹲了下来。
借着头顶天窗透下来的光线,她瞄准了老鼠所在的位置,一根银针刺了出去。
老鼠顷刻间气绝。
青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好了,现在没有了。”
芩玉看着她一连串的操作,对她肃然起敬。
这针法,这动作,绝对是高手。
四喜看着芩玉:“你其实可以不用跟过来的。”
芩玉倒是满不在乎:“反正她们也不敢把我怎样,就当是陪你们咯。”
青竹对这个指着自己评头论足的小姑娘印象颇深。
她似笑非笑地问四喜:“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四喜简略地答了一下。
青竹听完后,眉头紧皱。
“同为女子,怎么还这般刻薄?四喜你做得不错,该给他们一点教训才是!”
得了青竹的夸奖,四喜开心得笑了。
忽然她间又想起了什么,看着芩玉。
芩玉会意,站了起来,认认真真地同青竹道了个歉:“青竹姐,对不起,那天我不该这样说你的。”
青竹听了一愣,随即笑着摸了摸芩玉的头。
“没事。”
她原本不是什么记仇的人,一句话的事情,过了就过了。
————
同尘得知青竹的事情后,连忙赶了过来,吵着要去见掌教,让他放人,被弟子拦住了。
随后赶来的陆吾劝道:“同尘,你别激动,先让我出面试试。”
同尘见到他,一愣:“你刚才不还在前厅陪着美人儿吗?怎么就过来了。”
陆吾疑惑:“你怎么知道的我在前厅?”
“……我随口猜的。展会就这几个地方嘛。”
同尘答得有些心虚。
陆吾没有多想,解释道:“林央告诉我的,青竹出事了。”
林央?
听闻这个名字,同尘皱了皱眉。
“为何是她告诉你?”
陆吾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暂且不管这个。青竹和四喜还被关着,先让俩人出来才是。”
同尘率先来到关押青竹的小黑屋外,
在外守着的弟子们拦住他:“没有掌教的允许,不得入内!”
同尘问道:“就进去看看也不行吗?”
弟子态度很坚决:“不行!”
三人人在这边僵持了许久。
背后传来陆吾的声音:“连我也不准入内吗?”
弟子见到陆吾,先是一怔,然后恭敬地抱拳行了个礼:“陆宗主。”
陆吾微微点头:“这里关押的人是我的朋友,可否行个方便?”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答道:“对不住,掌教说了,没有他的允许,不得入内。”
同尘气急:“什么掌教?擅自扣下非本门派之人,这是一个掌教该做的事情?”
陆吾也皱眉道:“那就带我们去见掌教。”
弟子闻言,低眉顺眼地将人带到了掌教那里。
掌教不知道这两人竟然是尘安宗宗主的朋友。
怪不得态度敢如此嚣张。
虽是质问,陆吾的态度却十分温和:“青竹姑娘并非沧澜派之人,就算犯了错也不该由沧澜派来定罪。掌教此举是否不妥?”
掌教对这个年轻的宗主多少有几分轻视,答得也不卑不亢:“事情发生在沧澜派之中,沧澜派自然有权利处置。”
陆吾的声音冷了下来:“灵药的药宗的,青竹姑娘是三清观的。如何处置也不该只有沧澜派说话。”
有理有据,掌教一时间说不反驳的话来。
陆吾又道:“论理此事也应该由三方共同来决定。可您没有过问三清观,就将人关了起来。蛮横无理,不问章程,这便是您的处置方式?”
质问的语气,气势慑人。一宗之主的威严尽显。
掌教在如此气势面前,不由得矮了半截。
先前还是小瞧了此人。
反正他也不急在这一时的处置,便道:“此事确实有不妥之处,先前是我思虑不周了,还请陆宗主莫见怪。人我就先放出来,等着三清观的观主来了再处置。”
证据确凿,任三清观的观主巧舌如簧,这罪名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修行人士一向注重品行,沾了偷盗的名头,想在仙门立足,可就难了。
这样一顿折腾,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掌教已经言明放人,两个弟子没再阻拦。
陆吾和同尘来到小黑屋内。
两人进屋后,看见了睡得正熟的青竹和四喜,旁边还有一个不知是谁的女人。
黑屋里没有窗子,整个看起来阴森森的。
屋子本是极小的地方,里面只有一张床。
三个女子挤在一起,十分的不方便。
听了两人的声音,芩玉很快就被惊醒了。
同尘认得她,小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芩玉见他这么小声,也放低了声音:“我陪四喜来的。”
同尘不是很关心她和四喜怎么相熟的,便道:“四喜可以出去了,你走吧。”
芩玉撇撇嘴,走得很干脆。
芩玉走后,同尘打量着这里,又脏又潮湿,着实不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还是将人带回去的好。
只是,同尘看着尚在熟睡的青竹,有些不敢惊动她。
别看青竹平时看着温柔,作息时间也十分的规律,但是她有个毛病,就是特别讨厌有人打扰她睡觉。要是有人敢在她熟睡时打扰她,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是他刚才放低声音的原因。
同尘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叫醒四喜。
“四喜,醒醒,醒醒?”
四喜没有反应。
同尘也有些紧张,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随即他眯着眼睛算了算日子,放松下来。
看来今晚四喜是不会醒了。
他看着陆吾,眼中带着歉意。
“为今之计,只有劳累一点,将他们抱回去了。”
陆吾一怔,也没有追问为什么不叫醒她们,只是点头应了。
同尘转身抱起了四喜,然后对陆吾道:“青竹就劳烦你了。”
陆吾皱了皱眉。
他看了看床上的青竹,然后再看了看同尘怀里的四喜,道:“我来抱四喜吧。”
同尘一愣,只当他是在避青竹的嫌,便把四喜递给了他。
他自己又转身将床上的青竹抱了起来。
一路上畅通无阻,两人到了寝殿。
桃花看着同尘怀里的青竹,表情凶恶。
“你放下她,谁允许你抱她的!”
只是在同尘的耳朵里,听起来就是几声猫叫。
同尘连忙给让他小声点儿,别吵醒了青竹。
桃花哪管这些,看着同尘的眼里满是敌意。
它就说这小子有问题,怪不得一直这么针对它,原来是觊觎青竹!
同尘哪管这些,他直接略过了桃花,进入寝殿,将青竹放在了床上。
桃花见同尘完全不理自己,径直踏入了青竹的寝殿,更是生气!
他都没有进过青竹的寝殿!
它就知道,同尘这厮肯定对青竹有不轨的想法!他肯定是想对青竹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桃花就不能冷静了,连忙跟了进去。
同尘已经给青竹盖好了被子,准备出来。
转身看到桃花的,他蹲下来摸了摸桃花的头:“安静些,别吵着她了。”
桃花被‘情敌’一摸,嫌弃地后退了好几步。
不用他说,它当然知道!
他以为就只有他关心青竹吗?
……
同尘走后,桃花变成了人形的模样,一个唇红齿白的黑衣少年,坐到了青竹的床头。
床头对着窗子,皎洁的月光洒在青竹的脸上。
肌肤盈盈,美人如玉。
桃花抚摸着青竹的脸,动作十分小心,生怕将人惊醒了。
他的眼睛里藏着落寞。
“睡得这么熟,你今天一定很累吧。”
“好羡慕同尘,能够光明正大地关心、照顾你。”
桃花的思绪纷乱。
自从被她捡到后,他已经这样看了她十五年。
彼时他还是一只无忧无虑的猫妖,行走在这世间毫无牵挂。
有一天,阳光正好。
有个小姑娘喂了它一条小鱼干,笑眯眯对它道:“跟我回家吧!”
那笑容温柔明朗,让它的心动了动。
谁知这一动,就是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