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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原本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那么僵硬冷淡,可自从那件事之后,关系一下子降到了零点。

      陈一苇不明白自己那句话刺激到对方了,那一个晚上钟绮都没跟她说过一个字。
      连一声嗯都懒得回应她。
      她主动找对方搭话好几次,连个正眼都没有。

      陈一苇就像一只斗败的大公鸡,耷拉着尾巴摊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她觉得刚刚的那番行为太作践自己了,没有半点尊严去向对方示好,一点都不像之前的自己。
      她眯着眼回想了之前的自己,恍然察觉到那段记忆似乎有些遥远了,这才过了短短几天。
      ——之前的她,矜持傲气,仗着外貌出色并不爱搭理别人。毕竟,凭借她的条件,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直直地往街边一站,都会有不少男人主动上前搭讪。

      陈一苇侧卧着,盯着头边上的黑色手电筒发愣。不知道钟绮会不会给她换电池,她都尽量少开一点,保存好里面剩余的电量。
      以防万一发生点什么事情,这手电筒能够在关机时刻发挥作用。

      看着看着,不知是不是之前脑子里想了太多东西,陈一苇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整个个陷入了沉睡中。
      陈一苇是被脚踝上的力道给惊醒地,她一睁开眼,一道修长的身影坐在床边看着她。那阴冷的目光在黑暗中看的她直发怵,几乎是生理本能,陈一苇下意识地往身后退去。

      这么一移动,她才猛然发现对方的手掌牢牢地抓着自己的脚踝,凉凉的触感就像被蛇盘住了一样。力道又重又紧。
      “你,你这是干嘛?”陈一苇吞咽了一口唾沫,忍不住问道。
      钟绮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回应她。可,手指抓着她的力道却是在一点一点加强。

      陈一苇总觉得这女人终于撕下了面具,一开始展露在她面前的人只是为了迷惑她,好让她放松警惕。
      她的目光一划,正好碰触到了对方另外一只手捏着的东西。像圆柱体一样的器物,尾部还缠绕着一个把手。
      ——这是......
      好歹也是一个成年女性了,就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稍微动用脑子一想就能明白了。

      惊慌失措在她心底一点点地蔓延开来,陈一苇想都没多想,直接一脚朝着女人脸上踹去。
      这个疯子,她现在绝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神经病啊你!!你快放开我啊!!!”
      钟绮抓着她的脚踝向后退了一步,却没能躲过对着她的正脸招呼而来的另外一只脚,直接击中了她高挺的鼻梁骨。
      黑暗中传来一道压抑的闷哼声,钟绮表情微微发冷,似乎被她搞得有些发怒了。

      钟绮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朝床底下扔了出去,接着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牢牢地禁锢住了她不断乱踢的两脚。
      陈一苇也不是好欺负的,她看自己下半身被对方的力量压制地无法动弹,伸出拳头对着对方的脸狠狠地挥了下去。

      之前吃过一次亏的钟绮这回反应很快,没有丝毫犹豫,灵活地避开她的拳头,紧接着伸出长腿一把压在对方的腿上,空出来的双臂则将陈一苇挥舞的拳头扭打在一块儿。
      修长的身体欺身压上来,成年人专有的重量令下面的陈一苇动弹不得,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对方炽热的呼吸扑打在她的耳边,陈一苇能够清晰感知到压在她身上的身体柔软而富有韧性。
      她还是头一次跟除了家人以外的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陈一苇被压的很难受,呼吸急促难以冷静下来,“发什么神经啊!大晚上不睡觉跑过来骚扰人!”

      钟绮一言不发地从口袋里掏出绳子,一只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则灵巧地打着死结。
      陈一苇当然不能如她的愿,趁着对方绑结的功夫,一直死命挣扎。但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陈一苇怎么可能会是力气大的惊人的钟绮的对手,几乎不到一分钟,就被对方绑在了床上。

      陈一苇对着她破口大骂,几乎要把这二十多年学到的脏话一股脑地传输给对方。
      甚至还恶毒地当着她的面,咒骂她跟她的家人。如果可以,她真想狠狠撕下这女人的血肉,扔到荒郊野岭去喂狗。

      把这一切做完的钟绮,听到陈一苇喋喋不休的怒骂声,眉头深陷。
      她双手摆在胸前,目光森然地看着陈一苇,里面包含警告和厌恶,连声音都是冰凉:
      “闭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一苇,眼中滑过一丝恨意,“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做这些没用的事,你要真想狠狠活下去,就给我安静一点。”

      陈一苇她的她丝毫不带温度的话语,满腔愤怒的脑子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说的很对。如果自己真想活着离开这里,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听话,做好一个人质该有的觉悟。
      可是,有些东西还是无法控制住的。
      她咬紧牙关,努力把头向上扬,不想让眼眶里塞满的泪珠落下。尤其是当着这个女人的面。

      钟绮仿佛看小丑滑稽的表演一般,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嘲意。
      “这些算什么,才这么一点点伤害你就不行了吗?!”
      这些,和她所遭受的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钟绮冷笑道。

      陈一苇看疯子一样的,看着她喃喃自语,忽然,她想起来白天报纸上看到的内容。
      十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时候的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这个女人盯上。

      伴随着□□撕裂的疼痛,过了二十多分钟,才慢慢适应这种感觉。
      没那么难受了,陈一苇努力忽略那股异物带来的不适感,好歹只是一个玩具。并不是真正的插?入,正如钟绮所说的,自己还是应该庆幸的。
      过了很久她才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沉睡中。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早早地醒来了。
      手上的绳子没了,连□□的器物也不见了。陈一苇躺了一会儿,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

      察觉到这点之后,陈一苇心里舒坦了很多。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那个女人,幸好两人的时间一般都是错开的。

      她到现在都想不通,昨天自己的哪句话刺激到了对方,非要这样玩弄她。
      不过,这样更加坚定了她的心思。
      不论如何,她都要活着离开这里。

      跟昨天一样,陈一苇拿起手电筒继续在墙壁上搜寻对自己有利的信息。铺在上面的报纸并不全都是关于她的报道,有一些还是其他时间的报纸。
      而上面也并没有和自己相关的消息。

      陈一苇手电筒照到一则新闻,上面写的是——某县城一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每天快走六个钟头,终于将脂肪肝治疗好,得以给自己的孩子捐献一部分肝脏。
      ——等等,忽然想到什么的陈一苇,立马光着脚丫跑过去。
      她怎么就忽视了一个这么重要的问题!

      那个女人的家人都在哪呢?
      如果说,这间房子是她家里的,也就是说他们之前都是靠着饲养鸽子卫生,这间房子,这么看都不像能够挤下三口人的房屋。不是说大小,而是正常家庭根本不会居住在这样一个逼仄阴暗的环境中。
      长时间不见阳光,正常人很容易抑郁的。更不要说在这个环境下成长的孩子了。

      陈一苇心想,那个女人之所以变成这样估计跟她的原生家庭离不开关系。换做是她,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也会变得不太正常。
      但并不代表她会同情那女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己明明就不认识她,却对她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她可没那么犯贱会因为这样就原谅对方。
      陈一苇咬牙道。

      就算她再怎么不情愿,腹中的饥饿早就先一步丢盔卸甲,钟绮一天只给她一顿——一瓶水,一个肉松面包。
      陈一苇咬着肉松面包,她已经连续四五天都在吃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口味的食物,这女人的脑筋就是个直的,根本不会考虑其他范围之外的东西。
      每天都是一成不变的生活来折磨她的耐心。

      连包括晚上睡觉之前要对她做的事情,也从没停下来过。
      陈一苇最开始几天还会忍不住反抗,可随和自己逐渐适应这种异物感之后,也慢慢变得开始习惯起来。
      所以说,有时候,习惯还真是害人不浅。至少她的斗志就被消磨了不少。

      直到某天,这女人拎着除了面包矿泉水之外的其他东西进来,陈一苇才会多了一点兴趣。
      ——那是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
      陈一苇眯起眼睛,看到了这蛋糕盒子的大小,切,才六寸大。要知道自己过生日,母亲给她准备的蛋糕都是请西点师傅专门按照她的喜好定做的,足足有两层高。

      今天是这个女人的生日吗?
      陈一苇仔细回忆了一下日期,悄悄把这个信息记在脑中,要是后面她能够逃走,到时候去报警也能给警方多提供一条线索了。以便查出关于这个女人的背景。

      就在她一边鄙夷地盯着对方的蛋糕看时,忽然发现今天的钟绮似乎心情比较高昂,难得没有露出往常一般的冷漠。
      而是略带一丝兴奋地对着蛋糕盒子发呆。
      旁边还有一个包装可爱的小袋子,被她小心地放在地上,露出一截盒子。

      陈一苇看了好久才发现那是一盒彩笔,而且还是某个口碑较好的牌子出的产品。她一个发小的妹妹就是用的这款牌子。这款牌子的产品,价格都不便宜,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的起。
      陈一苇忍不住撇嘴,这家伙倒是挺大方的啊,平时还以为没钱,只能买面包吃。没想到只是舍不得把钱浪费在她头上,送给自己的礼物倒是挺大方。

      “今天你生日啊?”陈一苇随口问道。
      钟绮平时都不会理她,这次不知是不是心情好,终于肯赏脸了。
      她轻轻摇头,低柔的声音渗透出一丝温柔,“不是。”

      啥?
      陈一苇没想到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不是你生日,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敢情是给别人过生日啊。

      陈一苇试探地看着她,“你姐姐还是妹妹啊?”那个粉色的袋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上的。
      钟绮摇头。
      陈一苇又问,“你妈?”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个女人的妈妈,跟她拥有同一张相似的脸做出除了冷淡沉默之外的表情来。另外,她可没有故意骂人。
      钟绮还是摇头。
      陈一苇想到一个可能,难道是.....“你奶奶?”还别说,现在老人都喜欢这种粉嫩嫩的颜色。
      钟绮冷眼瞟了她一眼,终于忍不住了。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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