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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陈一苇睡的并不死。

      犯人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她。顺着门口透进来的光线,一时之间有些不太适应。她眯起眼睛朝着门外瞥了一眼,只有一眼,但也足够她看清楚门外的情况。

      说不上来的失望弥漫在她的心头。
      门口附近有不少野生灌木,枝丫杂乱无章地伸展着。不远处倒是可以看到一排低矮大约两层高的楼房。红砖黑瓦,灰白色的墙壁以及开始大量脱落,露出大片大片的红色砖头。

      这上面赫然吸引她的则是用红色油漆一笔一划地写着的大字——‘拆’。

      这附近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想到这里,陈一苇心情更加低落了。

      连犯人什么时候走到她的面前都没注意到。

      犯人呼吸略带急促,“呼呼”地喘气声在这寂静地有些可怕的密闭空间十分显眼。陈一苇抬头看过去,只见她面色微微泛着潮红,嘴唇张开,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

      “拿去。”

      对方将手里的塑料袋递到她面前,示意她接过来。

      陈一苇愣住了。并没有马上接过来,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才过去了四十分钟。从她睡着起,这个女人消失了大约四十分钟。也就是说,从这个地方去到附近最近的便利店要二十分钟,这还是在犯人奔跑的速度下计算出来的结果。

      犯人扔给她的袋子里就两样东西,陈一苇不用打开就能看到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一瓶农夫牌矿泉水,一块面包。还是超市里卖的最普通的肉松面包。

      陈一苇一言不发地将肉松面包上标签撕开,一口咬了下去。面包不知道放了几天,吃起来口感发硬,另外上面仅有的肉松透着一股劣质的塑料味。

      要是放在以前,这样的面包她大概吃一口后,立马就会扔到垃圾桶去。根本不会在吃第二口,不对,准确来说,她连碰都不会碰一下这种面包。

      陈一苇一边想着,口里的动作却没停下来。这块巴掌大的面包很快就被她消灭干净了,就连包装袋上残余的几缕肉松她都想舔干净,前提是对面那个女人没有一直盯着她看的话。

      饿了快一天,别说面包了,就是那瓶矿泉水都被她一口罐见底了。到现在她才能够体会到那些两三天不吃饭不喝水的人是多么不容易了。

      陈一苇总算恢复了一些力气,昨天晚上留下的宿醉感也消散地差不多了。

      “喂,拿去丢了吧。”

      她将剩下来的包装袋放进塑料袋里,对站在她面前一直默默盯着自己看的女人说道。

      说实话,自己吃饭的时候被一个陌生人一瞬不瞬地盯着看,那种诡异的感觉总是让她感觉自己的背脊发凉,如果不是确认这个女人并非一具尸体,恐怕她早就被吓得精神乱。

      陈一苇并没有主动上前将袋子递给她,而是蹲坐在地上,对着陌生女人伸出手。

      犯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上前,正要伸手拿过来。

      陈一苇却没有直接放到她手里,而是一把将塑料袋糊到对方脸上,紧接着迅速扑向对方的身体朝她压了下去。

      她的手指狠狠地掐着对方的脖子,指甲深陷在肉里,翻出带有血痕的软肉。陈一苇一点都没有留有情面,她很清楚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自己很有可能再也找不到机会逃离这个鬼地方。

      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发生,她的行为也算是一种自卫了。

      犯人没想到她会这么做,眼眶微微睁大,深褐色的瞳孔倒映出陈一苇狰狞的脸色。

      她一手压上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掌,稍微加大手劲就将那双手掌轻而易举地掰开。

      陈一苇没想到她的力气会这么大,甚至可以媲美一般成年男子的手劲了。她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对方摔在了一边,整个人都是呆呆地倒在地面上。

      犯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独自捡起被扔在一边的塑料袋,开门走了。

      陈一苇揉着先着陆的屁股,她没想到那个女人什么都没对自己做。不打不骂,除了食物方面有些小气之外,似乎对她还算可以了。

      就连自己这样对待她,甚至都没有发火。

      那个女人该不会真有神经病吧!陈一苇想到离开前她看自己的眼神,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反而是一种怪异的眼神,这样的眼神真是太奇怪了。

      本来陈一苇心里还有些羞愧,可是联想到这个女人对她所做的一切之后,那点内疚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个女人可不值得她同情,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迫做出这样的行为。所以说,自己千万不能对犯人抱有同情心。
      陈一苇警醒自己。

      不过,发生这件事之后,想必那个女人以后都不会再靠近自己了。刚刚的行为还是太过鲁莽了,应该等到时机成熟之后行动的。

      陈一苇反思了一下。

      本来她以为发生自己袭击之后,犯人都不会出现的时候,那个女人又回来了。

      陈一苇有些警惕地看着她,她可不不信这个女人会什么都不计较,自己可是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命。

      犯人在距离她三米处的地方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靠近她。

      陈一苇朝她看去,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一片。排气孔里看不及一丝光线,这样乌漆嘛黑的环境下,就她们两个默默坐着,显然十分奇怪。

      陈一苇跟她干瞪眼了半天,最后实在受不了。只能对着那个女人的方向投降了,“那个,你多少岁啊?”

      犯人在黑暗中一言不发。

      陈一苇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话说,你是不是有自闭症啊?不对,如果你真的有自闭症的话,之前表现的还挺正常......”

      她平时并不是那种爱说话的人,可是当一个人身处陌生黑暗的密闭环境,如果一点交流都没有的话,这种漫长望不到边际的孤独真的能够把人折磨成疯子。
      她真的无法理解这个女人脑子到底是由什么结构构成的,竟然可以默默地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简直不像个正常人!

      “二十六岁。”

      忽然,低柔而又凉薄的声音响起。
      陈一苇不可相信她的耳朵,这个‘自闭症’犯人竟然回应她了。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

      没想到她只比自己大一岁啊,陈一苇看她穿着打扮老气过时的样子,还以为这个女人至少三十五往上走,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陈一苇倒是真的想知道她的名字,“一直喂喂的叫你,也不太方便。不过,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用理我。”

      陈一苇抛出这句话后,本就沉默的女人更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叫钟绮。”

      陈一苇问她:“钟绮?哪个绮?”这名字她没有一点印象,这个女人监禁她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怎么也想不通原因的陈一苇,这下子大脑更加混乱了。

      难道说真是一时的激情绑架吗。

      “绮丽的绮。”

      陈一苇“嗯”了一声,说:“我是陈一——”
      她刚想说自己的名字,却被女人出声打断了。

      犯人冷淡地说:“我知道你的名字。陈一苇,你不用向我自我介绍了。”

      陈一苇瞪大眼睛,错愕地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

      回应她的是一声轻笑。不知是不是嘲讽。

      陈一苇莫名其妙:“你笑什么?”她摸不透这个怪女人的发出的笑意。

      只可惜,这女人再没心情回应她的好奇。而是从黑暗中站起身来,朝着另外一个角落拖出一卷东西。

      黑暗中,陈一苇的视线并不好使,她只能根据看到的轮廓再结合对方发出的声音来推测这个名叫钟绮的怪女人所做的动作。

      钟绮将落下灰尘的铺盖展开,随手拿起旁边的报纸擦了一下,就直接躺了上去,也不嫌弃上面落满了灰尘。

      她似乎很习惯这里的一切。

      陈一苇看了一眼时间,原来不知不觉地就这么晚了。

      她在黑暗中发了一会呆才爬上旁边的木床躺了下去,硬邦邦的木床没有柔软的床垫,具体来说上面什么都没有。之前她就注意到这里有块木床,不知道放了多久,整块木板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甚至还有一丝年代久远的鸟粪味。

      陈一苇吸吸鼻子,觉得这股鸟粪味还离她越来越近了。她伸出手往床头摸索了一下,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什么鬼?

      陈一苇放在鼻前一闻,差点没把刚刚吃的面包一起吐出来。

      一坨硬邦邦的比石头还硬的粪便被她捏在手上,出于好奇她还闻了一下。

      握了个草!她就说呢,怎么这股味道一直萦绕在自己头边上,怎么转头都挥不掉。敢情她一直跟一堆鸟粪睡在一张床上。

      陈一苇蹦起来,实在是从心理上没法接受这个残酷的实现。她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呼吸均匀的某人,亏她之前还挺感激这个女人,留着床给她自己却打地铺的好心行为。没想到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不过她的行动范围有限,只能移到床下面的地板上。幸好现在还是五月份的炎热天气,靠着几张报纸勉强能够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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