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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毒??鬼婳!? “百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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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家主,本尊何时与你此般熟悉?”百里九卿放下了手中轻握着的茶杯,略带讽刺的说道。
众人这才知晓,原来这个身着朴素白衣、面含笑意的男子竟然是百里氏的家主。
“九卿,这话便说的有些见外,百里家何时弃了任何一名门生?更何况,你可是本主的亲侄子。”百里光耀面上笑意更胜,手中的茶杯却不知何时化成了粉末。
静默片刻,百里九卿自嘲一笑。
“百里家主真是贵人多忘事,莫不是,忘却了本尊的家人,连同着府邸的所有小厮整整三百七十一口人,全部,被所谓的亲人弃了,尸骨无存……”
百里光耀气的浑身直发抖,指着百里九卿痛斥道。
“百里九卿,你莫欺人太甚,那是他们自如邪道!”
玄境的威压顿起,修为差一点的弟子直接晕了过去。
“何为正,何为邪?
呵—
在你们眼中,只要对自己有一丝危险
对你们来说
都是邪!”
花无双看着现在的局面,本该阻止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眼眶微红,握紧拳头尽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莫再执迷不悟!”
百里光耀也是被气的可以,完全没了之前的斯文样子。
“当年的事情,本尊自会查清;
当年的仇,本尊也自会一一报之。
今日,
只不过是来告知一声。
日后,
我百里九卿不完成承诺,
不为人!”
百里九卿站起身子,一字一句的说着,眼角微微露出红色,映衬着摇曳的发丝,只让人感觉心疼不已。
“那本主拭目以待。”
百里光耀平息下怒气,好生‘祝愿’他的这位好侄子。
可千万,别让他失望。
小翠悄悄地看着那位俊公子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后院徘徊老一会儿了,眸色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既然是主子请进来的面客,那身份自然是不用说。
想到碧荷勾搭上那个武氏弟子那媚样,心中啐了一句狐媚子,随即想到她容貌又不算差,便细细的在原地收拾一番。
仔仔细细摆弄了下今晨和花妈妈要的珠钗,侍弄两下裙摆,清了清嗓子,便提着花篮向那公子迈着莲步走去。
“这位公子,可是寻不到路?”
百里九卿淡淡的勾了一丝笑意,眸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寒气。
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明明心底痛的要死,可还是要护着那最后一点自尊。
宁可伤痕累累的死去,也不愿示弱,把内心的无助、悲伤展现出来。
“何事?”百里九卿微红着眼眶,有些沙哑的说,却给人说不出的诱惑感。
墨发红衣、天人之色,着实令小翠动心不已,随即身子便有意无意的向这公子身边靠,面上尽显小女儿娇羞。
阙且歌满怀着不知是何的心情,有生第一次翻墙进了别人的宅子,找一个和他将来站在对立面的男子。
结果找到时,正好见那厮和一容貌姣好的女子光天化日卿卿我我。
心中微涩,但还是上前挡开了那女子的手,细问道。
“主上,可是乏了?”
“回。”百里九卿手一顿,但还是让这小只虚扶着。
右手吧额间的乱发抚开,心底却充满疑惑。
之前明明设下了结界,这小只是如何破的?
而且……百里九卿看着已经到腋下的这只,不禁黑脸。
之前不还只是齐腰高,这怎么长得这么快!
“……”小翠面色一黑,咬唇看着面前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厮,有些不快的说道。
“小公子怕是年岁太小,不便伺候公子,还是让小翠来吧。”
“你是何人,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杂婢也能给客人放脸色。难道,本尊是来看着你欺他的!”百里九卿冷哼一声,一甩长袖,桃花眼微微眯起,活像一个耍皮的孩子。
阙且歌微微眯眼,细嗅着百里九卿衣袖上细不可微的花香,却觉得胸口一阵刺痛。
是鬼婳!
不断扩大中毒者的喜怒哀乐,仅凭自己的意气做事,在不知不觉中失了心智,暴毙而亡。
是何人竟然如此恶毒!
“无语,为何要如此用力,有些痛。”
只见百里九卿眼角的殷红越来越重,更多表情浮现在面上,完全不符平日飘飘然的形象。
“走。”
阙且歌刚要拉这厮去马车那里,却被小翠用力牵住衣袖,死活拉不动。
“公子,小翠愿意给公子当牛做马,只要公子……”
还未等小翠泪流出,百里九卿便皱着眉头一个反手劈下去,把自己的袖子交给了阙且歌,眼神略带着几分委屈。
“无语,我疼。
这里,心疼。
无语,为什么他们要杀我家人。
无语,是不是因为我不好,所以他们才会受伤。
无语,我好好听话,他们会不会回来……
不会,不会回来了。
永远不会了……”
百里九卿说着说着,神情越来越沮丧,本应该喷出一口瘀血,可那厮硬生生的用内力压了回去。
话音未落,百里九卿便无力地落在了阙且歌身上,气如游丝。
“可有暗信?”
阙且歌心底一急,便强拖着百里九卿的身子向外走,却可恨这副没有仙力的身子,连一丝都没有挪动,只得寄托在这厮身上。
“无语……”
百里九卿微微一咳,似是醒神了不少。手伸入衣袖掏出来一枚暗信,却是无力地又跌在了地上。
阙且歌赶忙把百里九卿扶住,让他靠在自己身子上。左手拾起暗信一拉,一朵精致的烟花便出现在空中,隐隐的浮现出‘百里’二字。
百里九卿皱着眉头,似是十分难受的看着因为落倒在地,从而沾满泥土的衣袍,朱唇微微启道。
“无语,好难受。
为什么,要留下本尊一人苟活于世。
心就像被刨开了一道口子。
上面的印记深刻见骨……
再也不会有人记挂着本尊
……
再也不会。
真是,可悲啊!”
阙且歌看着因为中毒而吐露心声的,将来万人之上、罪大恶极的‘魔尊’,心里第一次有了动摇。
何为正,何为邪……
而他,也是无辜的。
真的要,对他赶尽杀绝。
心中微涩,缓缓道。
“我会。”记挂着你,不会忘却。
一定。
意识突然变得朦胧,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可还是用右手紧紧托住百里九卿后脑勺,不让他有一点损耗。
这一次,阙且歌第一次感觉有了记挂的东西,不想就这么睡下。
想要,去护他安康。
圣山,圣尊殿。
“能救还是怎么?”
子默红着眼用剑指向这个号称‘天下第一,妙手回春’的庸医,凌乱的发丝遮住了视线,整个人因为太过激动,面部显得有些狰狞。
这郎中也没有见过此等恶霸,腿肚实在是抖得不行,一咕哝直接跪了下去。
“这位大侠饶命,那公子压根就没伤,就饶了我吧!”
当初来只是为了钱,可现在人命都快没了,还谈什么钱!当然是保命要紧。
子默闭住双眸抖了抖剑刃,一咬牙剑面直冲这贪生怕死的郎中飞去。
一阵劲风吹过,只见那郎中的鼻尖隐隐冒出血迹,一层皮顺势滑下
“走。”
子真舔了舔干裂的唇,总算松了一口气,接着转头看向榻上的二人,都面含血色,似深沉的睡着,仿佛下一秒就会醒来。
可是……
子真叹了一口气。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那个,这下老夫可以试一试了吧!”
端睡在墙角的男子抹了把哈喇子,满目睡意的伸了个懒腰,眯眼看着子真。
“这……”
子默看了看他那花里胡哨的衣物,又看了看那“天下第二神”的旗帜,给子真了一个不可信的眼神。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月布衣。”
子真和子默一惊,对视交流。
传说中的月布衣,是连死人都能救活的神医,性格怪异,相貌不详的人……没错,是人,不知是男是女。
只是……
子默看了看这骚包的男子,还有那可以比肩主上的貌。
这人,真的是月布衣?
月布衣撇了撇嘴,满目嫌弃的略过呆滞在的子默,直直的向榻变走去。
“还不醒?”
阙且歌缓缓睁开了眼,淡然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丝毫不慌张。
“你的血,能救他,愿意吗?”
月布衣用密语传音在阙且歌耳边,带着丝丝挑衅。
“好。”
阙且歌扫了一眼躺在自己身边的百里九卿,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把手腕伸了出来。
“免了吧,就你那小身板,小心三次下去归天了。”
说着便凑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往百里九卿鼻下一探,后者立马皱了皱眉,好生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