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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与魔族反派HE 谁是你伴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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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映下一处连绵山势的倒影,山色黛青,天空深蓝,淡淡的紫色烟霭在山阴缭绕。楚天风一行人到了山脚下,只见一个背着竹篓的枯瘦老头一步一回头从山上小道急匆匆跑下来,走的很快,好像背后有猛兽追赶。
这一路上,楚天风把手下心高气傲的弟子都骂了一遍,出门在外,还这么不接地气?唯有褚云和任宴性格坚忍柔和,于是便将一些与人打交道的冗杂事务托给了他俩。现在看见一个老头,任宴连忙轻喝一声:“大爷且慢!”
他看这人慌慌张张,本意想打听缘由,结果刚出声,那老头肩背一抖,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一篓的草药全倒了出来。这一把老骨头显然跌得极痛,他却不管不顾,只连忙将草药往竹篓里薅。任宴近前道歉,问:“大爷,您走这么急?有东西追赶吗?”
老头瞥他一眼,唯恐不及地低声嘟哝,畏惧得很:“多谢野老赐药!多谢野老赐药!多谢……”他爬起来揉着老腰,仍然要跑,任宴出手拉住他,他立刻发着抖提高声儿:“谢谢野老赐药!谢谢野老赐药!”
任宴不禁好奇了:“野老赐药?大爷,我们不是什么野老,我们乃是都禄洞门下的修士,到山上来伏魔的。你这是遇见了什么?说出来,我师父给你做主。”
老头焦虑地将一行人望了望。他只怕又是野老的玩的新花样,倘若过不了这一关,恐怕要死在山下。于是只低着头一昧道谢,浑浊的老眼充满泪水。任宴见他哭的厉害,忍不住松了手。老头立刻背起背篓,嘴里念叨:“多谢野老大恩大德!高义大善!仁厚宅心!恭祝野老早日成仙,洪福齐天!”他魔咒似的一念完,一溜烟跑下了山。
任宴扫兴地走回来,大师兄褚云宽慰地一拍他的肩膀:“看来这山上一定有什么名堂,居然将一位寻常老者逼成这样。”
楚天风叹道:“走吧,提高警惕。”
任宴心里疑惑,不知道这野老是什么东西,听老人道谢,似乎是个好人,但怎么又把人吓的魂不守舍?走了一截,任宴听见一声轻笑,榷酒正抬手将道上开的一枝杏花掐下来,拈在指间。
山林中泥路湿滑,榷酒穿一双雪白的短靴,任宴下意识将他往干硬的路上牵。两人落在后面,榷酒吐气道:“你们都禄洞的人这样爱管闲事?”
“扶危济困,见不平而拔刀相助,于我们是家常便饭。”任宴给自己说笑了。
榷酒知道他开玩笑,两指无意识抓住他的衣袖:“你看,这山村人丁兴旺,人人安贫乐道,像是有邪魔作恶的样子吗?”
“怎么说?”
榷酒捞了下裳一把:“这地方有魔,但都是些元气大伤的老弱残兵,成不了气候。倒是那伶俐少年说话古怪,如果那魔果真无恶不作,他屡屡被欺压,怎么现在还好端端的?村里的人也好端端的。”
听他这么一说,任宴也觉得古怪:“是的。”
榷酒道:“有魔是真,作恶是假,他想借刀杀人,自然是你们仙修用着顺手。你们若杀了魔,皆大欢喜;杀不了葬送掉性命,他们也无损失,对么。”
任宴目前对这些个仙魔纠纷、人魔纠纷、魔魔纠纷感到十分棘手,毕竟他不是土生土长的本世界人,三观和立场还非常松懈。下意识地:“不会吧,那少年瞧着还挺可爱的,也够真情实感,怎会骗人。”
榷酒静了静,忽然转向他:“我说他是魔。”
“即使是魔,这地方民风淳朴,行为不见得龌蹉。”任宴只觉得那少年身娇体软,一派天真伶俐,确实不太信他撒谎,不过既然榷酒特意指出,肯定有古怪,“总归小心驶得万年船,处处留心就对了。”
榷酒脸色不知为何有些阴沉:“你看那少年可爱,信了他,难道我不及他可爱,就在撒谎么?”
任宴惊讶,没想到他居然做出这种理解,忍不住一笑:“我信你,但既然已经入山,再穷究原因也没意义,不如索性看看这位野老是何方神圣。”况且楚天风也应允了,要是知道被骗,岂不有损他老人家的英明神武。任宴考虑到榷酒也是魔,忍不住上前一步,“到时候你不必插手,一有血腥场面,我替你捂住眼睛。”
榷酒听他扯些没边际的东西,冷笑一声:“你们被人骗了,就会认栽自勉?要是我,一定回去拿他的性命。”
任宴心想他瞧不起仙修也正常,手抚他的肩头,低声道:“好了好,总归你不帮忙就成了,何必拿话来挤兑。真的被骗,我们会了这魔,回头找人算账也不迟。”说完他加快脚步,想去提醒楚天风小心行事,但走了片刻,却见榷酒的双足钉在原地不动。
他回过头去,榷酒歪着头定定看他,眸子中罩着一层寒霜,直叫人不寒而栗。
“你生什么气?”任宴想不明白,“你要是不惯被人驱使,前日也不必跟着我来。你既然早看出少年是魔,为何不早说出来?”
榷酒眯眼笑了笑:“我需要万事都向废物汇报吗?”
任宴顿时哑然。
他回头就走,前方挂满藤蔓的山坡上晃过半截白衫,他还没反应过来,背后一道冰蓝电光已经打了过去,显然是榷酒催发的。走近,白衫僵僵地杵在一根枯木上,看衣冠正是他十师兄,如今通体焦黑,衣服瘪凹,已经死了。
任宴知道榷酒在撒气,但一甩手杀死个人,他心里也着实不快。任宴注视了榷酒片刻,尽量客气道:“你既然有意见,就走,不要跟着我了。”他动手整理十师兄的尸骸,又一道电光,眼前尸体被生生劈成齑粉,挫骨扬灰。
任宴忍气吞声道:“你走。”他纹丝不动。
任宴便自己走,头也不回。
夹道多是苍天古木和垂丝累累的藤蔓低枝,间或夹杂着杏花桃花,绿野点红妆。
任宴一边追楚天风,一边编造交代十师兄死因的借口。山中绵延一条小路,无论他如何加快脚步,就是看不见前方的人。一连走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人影,任宴心中越来越惊异。
翻过了茂密的山林,步入一方广袤的平原。原上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田中有人插秧种稻,垄上立着持农具的妇人,小孩咯咯地乱跑,抽陀螺,趴地玩井字棋。不远处立着几间茅屋,茅屋上腾出青烟,再看日头,已近黄昏。俨然是一派田耕的农家村落。
任宴走近妇女身前,问:“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已经出山了么?”
妇女道:“仍在文山中。”
任宴一愣:“这山里竟然有人居住?传闻山中有魔,你们难道未受惊扰吗。”
妇女抄手而笑:“魔?没听说过。山里只有德高望重的野老,钟灵毓秀凤鸟来朝,纵是有魔,也要被野老的高义大善感化咧!”
任宴一阵惊疑,妇女已经挽起裤脚下田了,他只能又望前奔去。
不过片刻,天上下起了雨。他想施法化出一把雨伞,却怎么都不能成功。冷雨浇到头顶,没由来左右一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到了一处烟草凄凄的池塘边,翠绿梢头垂着累累的黄梅,池荡清波,蛙叫呱呱。
任宴掐断一顶荷叶作雨具,雨水沿边儿淌在身上,荷叶深处传来少女的笑声,说明此地有人居住,但为了避免横生枝节,他径直前行。
越走越黑,渐渐黑的显出了漫天的星光,雨水不知何时停下了。任宴身处一片深蓝夜幕下的平阔荒野,四面广阔无垠,唯有一条银河似的白水淌过,场景让他很有种悠悠渺渺的抒发之感。
不过片刻,已经连换三种场景。任宴暗叫不好,匆忙回忆咒法。可叹这原主根骨实在太差,连记忆力也不好,他穷究急思,脑子里还是白花花一片。正在紧张,楚天风一行人忽然从前方走来,褚云向他招手:“师弟,快过来!”
跑近,褚云一双长手猛地扣住他肩膀,凌昀、凌晨各缠住他双腿,楚天风上前抱住他的腰,顷刻之际,他已经动弹不得。惊讶时,刚才死了的十师兄站在面前,鼓目冲他大喝:“任宴!”
“啊!”他应一声,如当头棒喝,神智瞬间清醒,眼前的人化作几捆红绳,正牢牢将他紧缚住。周围事物烟消云散,他仍站在方才的密林中,眼前站一位持羽扇戴纶巾的俊雅书生,冲他微笑:“在下文山野老,听闻尊驾光临,特来一会。。”
任宴额上黄豆大的汗粒掉下来,稍微愣了愣:“你就是野老?”他本以为是位老者,哪见是个斯文的年轻人,心中不知怎么松了口气。恐怕是个称号了,什么少陵野老,文人的酸腐嘛,理解理解。
“正是不才区区。”野老从袖中翻出一卷诗书,踱方步到任宴跟前,笑道:“任兄,我在山上潜心读书,苦于无人交流,见你仪态风流,十分仰慕,特来讨教一番诗文道理。”
任宴眼下为俘虏,肯定与风流万分不沾边,动了动:“尊驾这种行径,不合待客之道吧?”
文山野老笑了笑,切声宽慰:“在下先得罪了,等尊驾与我讨论完毕,不论结果,我都为尊驾解绳赔罪。”他翻开书页,任宴定睛细视,前几页的图画竟然跟他刚才途经的景观一致,各书“炊烟耕种图”“黄梅小池图”和“星垂原野图”,其后更有“垄上采桑图”“槐下飞梭图”“青山独往图”等。
野老探指入口,沾着口水翻页,终于到了,他欣然自喜道:“很好,这个问题。‘湿气连山暗,孤梅近竹低’,‘暗’字何解?‘低’字何解?”
任宴:“……”古诗词鉴赏么???他一向最不爱念书,现在麻木地打量野老,野老亦坦然回视,催促道:“请尽量把握意象、意境、意义,多做解答。”
如果我说不呢?任宴低头思索,野老忽然面露惊疑,翻书飞快折上纸页,打断他:“事发突然,请等我。”他合上书往后退去,消失于虚空中。不过须臾,他浑身带血地走了过来,掌中拎一尾衣袍,大力往那卷书中拍挤。
任宴看他这一脸血,头皮发麻。野老走近露出微笑:“考虑的如何?”
“嗯,这个。”任宴心想,老子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闭眼思索,“嗯,这个‘暗’字吧,形象而生动地描绘出了这个这个湿气环绕群山的潮湿阴冷之貌,这个‘低’字,准确而具体地表现出这个这个春末寒雨时节,一支孤梅的单薄寂寥,被群竹争艳——”
“住。”野老打断他,沾血长指翻开另一页,“‘人生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谈谈你的理解。”
“我cao……”
野老扬眉微笑道:“问题虽多,但恐尊驾劳神费思,只讨教三个,请尊驾,”他声音顿了一顿,寒意森然,“好好把握。”
任宴后背发凉,又见血水自书卷中滴落,淋淋洒洒泉流似的涌,绝非一星半点。他只能硬着头皮胡吹,“如果我没记错,这是首怀古诗。正所谓江山不管兴亡事,一任斜阳伴客愁。朝秦暮楚,政局变化,天下分合,压根无碍寒来暑往四季更迭。这诗一方面感伤物是人非,一方面不也在自嘲人世的碌碌无为么?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不如隐匿山林,纵享快活。”说完,他才发现自己把几种思想感情背串了,正有些紧张,野老却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低声重复道:“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不如隐匿山林,纵享快活。”
野老越念,面色越痛,一抬手,任宴身上的束缚应声解下。任宴松了口气,以为他要放自己走了,起身就走——这种做法虽然怂,但全赖于他武力值低好么?全是作者太太的意愿好么?不过两步,他手腕忽然被野老扣住,两人都很惊讶。
野老问:“你走什么?”
任宴道:“???我既然与你解了题,也该回家做正事了,为什么不能走?”
野老笑道:“谁说我要放你走了?难得你我投缘,可以引为知己。你何不就此留下来,隐匿山林,与我一起纵享快活?”
任宴好生肉麻。他背后一道白影静静地站着,两道寒潭似的目光快利如电,从任宴移到野老。榷酒袖中抖落一把链蛇软剑,用指尖缓缓摩挲剑柄上的宝石。任宴干笑一声道:“留下就算了,天涯何处不相逢。我现在正要寻我师父,等我与他交付后,再考虑也不迟。”
野老却一避身,笑向他背后。任宴刚转过脸,榷酒将手中拎的一具尸体扔过来,正砸在他脚下。他后退一步,仔细一看,竟然是野老!
野老不是在这里吗?怎么有两具身体?
再回头,野老果然不见了。那卷书丢在地上,风一吹过,层层翻卷,响起涛声般的万重声音,有少女娇笑,沈巷狗吠,柴火迸溅,泉流激激,有落雪声,碎玉声,咳嗽声,吟诗声,无奇不有。
任宴将书捡起来,翻到了流着鲜血的那一页。上书“曲水流觞图”五字,但见松林之中,一条水流蜿蜒而下,沿岸坐着几个白衣飘飘的男人,正是楚天风一行。
鲜血正从书上一口破眼流出,破正破在楚天风身上。
任宴将书小心裹起,放入怀里,御剑而起。
榷酒的声音似乎咬牙切齿:“你要去哪?”
任宴不看他:“回师门,找人救师父出来。”
“你看你还回得去吗!”他一声断喝,周身迸出极为浓烈的魔气,山林立刻从他脚下开始结冰,寒气铺天盖地,连空气都咔嚓咔嚓作响。任宴本来站在他几丈外,寒冰却瞬间袭来,冻住了他的双腿。
不公平,同为主角……任宴虚弱地在心里抗议了片刻,仍然看向榷酒,眸低沉静:“你想杀了我吗?”
榷酒双目发红,眉心的赤色纹耀若隐若现,他恨恨瞪任宴一眼,双手空抓,霎时间所有结冰之物全部碎裂,化作雪粉,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任宴觉得眼前景物好像有了些不同,怎么形容呢,就像之前的景物是加了滤镜的唯美精修图,现在却是皮肤长斑的暗沉原图。
周围回荡着“哈哈哈哈哈哈!”的狂笑,榷酒一剑朝虚空中钉去,野老翻身落在地上,掸了一掸衣上的灰,冷冰冰看着榷酒。
榷酒此时也不管任宴了,道:“你隐匿山林,本君不当管束你。不过今日既然撞见了,本君就要杀你,明白?”
野老嗓子紧紧的:“要杀就杀,少说废话。”
任宴上前将书摊开:“等一下!先把我师父放出来,你们的恩怨自行了断。”
野老眸子转向他,皱眉道:“小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看一看榷酒,“方才我就想问。都禄洞的修士竟然跟魔君走在一道,山外是变了天了?”讲到这个他便十分厌倦,“不知这几年又信奉什么教义,是否还讲仙魔格杀,那五十年一度的盘师讨魔运动,是否还照年开办。我已三百年没出山了。”
任宴想起刚才被逼着做古诗词鉴赏的仇,不禁笑了起来:“尊驾不知道吗,山外确实日月换了新天。现在仙魔关系融洽,这位魔君——”他顿了顿声,十分邪恶道,“与在下双修,乃是在下的伴侣。”
野老脸色大变,眉间高高地拧起,这已大大超出了他的伦常观念。他怅然叹息道:“我早年年轻气盛,曾想踏平人间仙修门教,偏偏被我爹爹逼着读书养德;等我读书磨平了性子,魔族却遭逢外敌,内讧不休,兴起了打打杀杀。当年我爱上一位人族少年便是天大的罪过,现在仙门子弟竟然与魔君双修,生不逢时啊!我生不逢时!”
任宴心中不忍:“哪里不逢时了?你出了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喜欢谁就挑一个,谁拦得住你?”
野老仰头长啸:“你不懂,你不懂!我既避世多年,又怎会再出世!”他望向榷酒,摆定阵势,“我凄惨半生,正是拜君所赐。今日我若不死在你手上,只怕难消心头之恨!”
他说毕,一阵魔气暗涌,直接将任宴推出几丈远。任宴索性拔出长剑,飞身到榷酒身旁帮忙,哪知他刚过去,眼前骤然一黑——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
任宴从内而外地感到震惊,羞耻,折辱,草泥马,甘宁凉……他难以置信,在如斯大难临头之际,这位太太居然也能黑的出来。
任宴:我tm $%^&*((&%#@!$%^&&……
他清醒后,疯狂敲开系统:“出来!这作者是什么神仙?为什么这都能黑?别跟我说什么萌点和口味了,作者是不是变态吖!有暴露癖那种?”
【您的专属客服b:宿主大人不要惊慌,根据智囊团最新快讯,刚才的‘眼前一黑’并非寻常意义的眼前一黑,乃是因作者太太不擅长进行战斗场面描写而采取的巧妙应对方法:即用省略号一笔带过,营造出留白的效果,留给读者自行想象的空间。】
任宴:……
【*^_^*宿主大人真调皮,不过你的用法与本用法不一样哦。本用法还常见于床戏之前,如:越吻越热,他们的身体难以抑制地紧紧纠缠……这样解释,宿主大人您听懂了吗?】
任宴:……
他抹了下唇角,×掉这个沙雕系统框。
“眼前已是大战后的荒凉场景,一片狼藉……”,野老伏倒在一丛垂落的野花中,胸口微微起伏,尚存一线呼吸。任宴找到榷酒,他正拎着软剑斜倚于一株杏树,“漫天花雨纷飞,叫人看不清他白衫上的红点,是花瓣,还是血迹”。
任宴走近拉住榷酒软软的袍子,将他鼻梁上飞着的一瓣杏花摘下。
***
[榷酒懒懒斜视他一眼,手中仍把玩着软剑,冷笑道:“你来找我做什么?喏,快抱着那卷破书回你的师门去。”
任宴见他气哼哼的,模样很是可爱,心中柔软:“我就来找你,你是我好朋友。”
榷酒听了这话,怒极反笑,厌倦道:“谁是你朋友?”]
——原文节选。
***
“你不是叫我走?”榷酒冷冰冰看着任宴:“带上那本破书,回你的师门。”
任宴将他打量一番:“你受伤了?”牵着他要查看伤势,榷酒反往旁躲,如此纠缠了片刻,榷酒眼眶忽然红了,低头盯着脚尖不再挣扎。任宴展手想将他揽进怀中,却忽然被他撞开。
“你刚才说什么?”榷酒后退两步,眼神是赌气的凶狠:“谁是你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