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青青，情几许？》样陆音

1、捡蛇 “农夫蛇、

　　“农夫蛇、东郭狼”，望着地上惨兮兮的小蛇，救还是不救？救，典故里老好人死了；不救，那伤口渗着血，委实可怜。老天，你为何不派个毛茸茸无害的小兽来？阿猫、阿狗、长腿的兔崽子，来个狐狸也好啊，狐仙报恩化成美人啥的，话本里都是这么写得。来条蛇是咋回事？冷血动物，手感就不咋样，还是毛茸茸惹人怜，这么一想，便抬脚离开。
　　“好人，别走。。。救救俺。。。”突如其来微弱的呼救声，吓人一跳。安抚一下狂跳的小心脏，环顾四周，连个鬼影都没，哪来的声音。“好心。。人，救俺。。。”那声音仿佛就在近身处，可是这没有其他人，该不会是那条小蛇吧！颤颤巍巍转过声，望向那条蛇，隔着七尺之远，看到蛇嘴一张一合，仿佛口吐人言。感应到有人看着它，小蛇猛地睁开眼睛，那双蛇眼冰凉玉髓般，惊得我遍体透凉。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是有毒，蘑菇如此，蝴蝶如此，蛇大抵也如此吧。更何况那蛇还会人语，那是妖吧。不及细想，便慌忙欲逃走。
　　“救俺！！！”声音炸雷般在脑海响起，震得脑壳生疼，嗡嗡作响。“别走，救了俺，黄金、珠宝、地契要多少有多少。。。”这只怕是无福消受，我步子迈得更快，仿佛恶鬼在后索命般。“还有美人”那蛇看出我的意图，慌忙讨好用更大声音叫着，怕我听不进似的。妈呀！今真是出门没看黄历，都遇上啥事了！“你莫走！敬酒不吃吃罚酒。哼，要是不救我，今日我兄弟——火赤链就会为我报仇，咬死你个没同情心的人类。”这恶哼哼的语气只是吓唬人罢了，伤得那么重只怕活不过今夜。
　　恻隐之心生出一丝不忍，但蛇也是有着獠牙的。左想右想，总没个法子，脑中响起得声音也越来越弱了，心底越发不是滋味。何不这样，我一锤额头，一个绝妙的念头蹦出来。从身侧摘下酒葫芦，拔出系着红缨的盖头，朝里面瞥了眼，还有点没喝完，不过也没关系。随手折了支树杈，走向那条小蛇，近着看更惨，那原本青嫩的身子皮开肉绽，蛇骨都露出来了，小心地用树杈轻戳那蛇，连反应都没有。利索得用树杈插住蛇头，迅速弯腰捏住它七寸，塞进酒葫芦，紧紧塞好盖头，系回腰间。
　　晃晃悠悠沿着下山的小路走着，草长莺飞二月天，春意正浓，那太阳晒得人浑身舒服。今日是十五，山下镇子可是热闹，摊子挨着摊子，满是吆喝声，各家女郎也迈出门来，好不热闹。
　　各种食物的味道冲进鼻子，馋得我肚子直嘀咕，没法民以食为天，从袖袋中盘出六文，凑到卖米糕家的前，“店家的，来两份米糕，一份打包”，“好嘞！”，那热腾的雪白米糕被麻利地包裹在艾叶里，店家随手扯来一段草绳，漂亮得包了个结实。我左手提着包好的糕，右手忙不迭往嘴里塞着烫乎的米糕，“哎呦！烫”，又糯又香，我连呼好吃。边走边吃，人来人往，别有一番趣味。
　　吃完用袖子摸了把嘴，拨开人群，穿过巷子，那狗儿冲出来汪了声，见没事便转身回宅子。越过那矮旧的石桥，踏着镶着青苔的石板，左转右转，弯弯绕绕，终于看到那斜挂着旗子的医馆。
　　这医馆好生奇怪，白天不做生意，大门紧闭，定是那老头白日偷懒，推推门还插上销子了。“老头，谢老头！老谢头，开门啊。。。谢爷爷，开开门。”这老头。。。没法只能翻墙了。真不想翻墙又不得不翻，难得换了新衣出来，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