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赋》安家白粥

7、第陆章 姜词【二】 那天姜词哭

　　那天姜词哭了很久……
　　我也陪她了很久……
　　一
　　姜词在南世子齐顾的婚礼上被放出了牢笼，可她面目狰狞，即使能出去也不愿受人冷眼和惹人厌恶。
　　她那天正想去如厕，碰巧听见齐顾和一位白发老人在谈话，她便躲着一个石头旁偷听。
　　那白发老人道：“世子爷，姜词姑娘的事情出了纰漏。”
　　只见齐顾把玩着扳指道：“一个贱人而已成不了气候。”
　　姜词说道这里便停下了话语，我猜想后面的事肯定比前面更绝望。
　　果不其然。
　　老人惶恐地对齐顾道：“世子爷，可那姜词是灭门之女啊。”
　　齐顾不以为然地说：“灭门？无碍，只不过是我灭的罢了。”
　　……
　　我叹了口气对姜词道：“真是曲折啊……”
　　姜词有些自嘲对我笑道：“我没想到那齐顾竟是害我全家三十七口人的凶手啊……真是可笑，爱上仇人。”
　　姜词说完便落下了眼泪，后来她依旧为齐顾卖命，她为齐顾挡刀，为齐顾试毒，为齐顾卖身。
　　她想让齐顾对她放下戒心，让她有个机会了解他。
　　终于她在第二次为齐顾试毒时，有了近身机会，她把毒药下进了酒里，齐顾一涌而尽，当场暴毙身亡。
　　刚好那天只有她和齐顾二人，他似乎对她很放心，连侍卫都赶得一干二净。
　　她说道这里笑了，不过那是苦笑。
　　那天姜词捅了他五十九刀，三十七刀是她家死的人数，二十二刀是他欠她的。
　　姜词对我笑道：“他利用我那该死的嫉妒啊！我杀了我自己亲姐姐！”
　　姜词当年以为姐姐被火烧死了，可没想到姐姐还活着，她姐姐姜语化名林夙，林夙接近齐顾是为了报仇，林夙根本不是向侯爷的人，她的情报错了，她就这样杀了林夙。
　　她记得林夙死前还说：“妹妹……姐姐来寻你了。”
　　“哈——啊，我杀了我姐姐，爱上仇人。姜词啊，姜词！你怎么如此糊涂？”姜词的脸被泪珠挂满，大声道。
　　这个看似坚强的女孩，竟遍体鳞伤。
　　姜词终于调查清了一切，倘若她被瞒着，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呢？
　　姜词委托我每年清明去西郊城头烧纸钱给姜语。
　　姜词给了我一个匣子，似乎是齐顾留下的。
　　姜词对我笑道：“陆姑娘谢谢你听我讲完，这匣子送你了，我没打开过，只知道齐顾生前最宝贝这匣子，我不想再看齐顾的一切。”
　　第二天，姜词走了。
　　像阵风一样，来去无踪。
　　我打开匣子却发现惊异，原来齐顾也爱过她。
　　匣子里写着一首诗：
　　悦词悦她难自禁，
　　看她看月赏风情。
　　只道亲手毁断因，
　　怨恨只让我来停。
　　——齐顾
　　我无法理解齐顾的做法，爱她为何伤她那么深。也许，在齐顾心里想让姜词恨他一生，不让她忘记吧……
　　望着窗外的月光，我忽然想起霍成安，想他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我执笔把这故事写了下来，略加笔墨，略加修改，这故事便好了。
　　我想把这诗拿给姜词，却有人对我说姜词，在她说完故事那天晚上跳河自尽了。
　　还是没来得及啊……又错过了。
　　我隐约在梦中看到那哭得像孩子的姜词，她很好，她在那边遇到了幸福。
　　我深深感叹姜词的痴情和嫉妒。
　　嫉妒让她迷失自我，以致杀了她姐姐。
　　痴情让她得知真相，绝望到了深渊里。
　　情呐——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