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赋》安家白粥

6、第伍章 姜词 今天，我的

　　今天，我的茶馆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这位客人身穿一身黑衣，脸遮半张面具，可仍旧看得出是一位女子。
　　我对她调笑道：“这位客人我都以为你是来刺杀我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陆姑娘，我有急事差不多快走了，还没来得及换装，望陆姑娘别介意。”
　　我对她轻声笑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她淡淡地道：“姜词。”
　　姜词没待我开口，便继续说道：“我是南世子的一名手下，虽说是手下，但其实是走狗。十年前，南世子齐顾捡到在街头乞讨的我，他把我严密训练成一位眼线，把京城的风吹草动告知于他。”
　　“其实，我被他感动过……不然也不会那么早爱上他。”姜词说道这竟是苦笑了番。
　　有一次，姜词问齐顾说如果她被人杀死了，他会怎么做。
　　齐顾当时的回答让她记住了一辈子。
　　他说杀了那个人之后，安排好后事，和她一起去死。
　　这就是姜词爱他和死心塌地的原因。
　　姜词继续说道：“我杀了所以想靠近他的女人，嫉妒的心理在作祟。可他仍然爱上了一个叫林夙的女孩，我感觉我被抛弃了……我去调查林夙，发现林夙竟是主子敌人向侯爷的女人……我告诉他，他不信我，他信那个只有十天相处的女人。”
　　姜词眼眶有些红，她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泪水掉下。
　　她自嘲地继续道：“我以为我在他心中是有地位的，所以……”
　　我打断了她，抿了口龙井茶，没有感情地对她说道：“所以你杀了她是么？”
　　她疯狂地笑着道：“对！我杀了她！”
　　说完她忽然低了声，有些痛苦道：“我太自以为是，以为我是他妻子，其实我就是个上不了眼的走狗，他说他爱我，是假的，他根本就不爱我！他骗我骗的好苦！他把我关进牢笼，用十几条蛇撕咬我的身体……哈哈哈哈哈……嘶——锋利的牙齿刺入我的皮肤，留下满地的血，我这半边脸就是他撒蛇毒腐烂的。”
　　她终于留下了眼泪，用手颤抖地摘下那半边面具。
　　那面具下的脸丑陋，腐烂，面目狰狞且全非，恶心的令人作呕。
　　我忽然有些心疼她的这张脸，她另半张脸是多么美丽，多么动人心魄呐……
　　我无法想象她的痛苦，却又感叹嫉妒和忠诚。
　　姜词摸着腐烂的半张脸，狂笑道：“知道吗？我多少个日夜梦见这张恶心的脸，它折磨我，让我顶着这张脸出丑，让人厌恶痛恨。这还不算什么！他高高在上的南世子啊……叫五六个男人强/暴我……我喊得多么痛苦，他……他却目睹整个过程，眼皮不带眨一下。哈哈哈哈哈……多么讽刺啊！”
　　我无法想象她的痛苦，如果是我，我也许就咬舌自尽了……
　　我重新打量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八岁的女孩，她在她那个年华承受的痛苦太多了。
　　“然后把我折磨快死了，他又治疗我，边治疗边撒盐。哈……痛到无法言说。”姜词扭曲地哭着道。
　　她哭了很久才继续说道：“我被折磨了不知道多久多久，听到他娶了一个跟林夙很像的女人……什么感觉？麻木？绝望？自嘲？我不知道。我曾经那么爱他，那么死心塌地，没有尊严，像条d一样那么爱他，他却这样对我……”
　　我不懂怎么安慰人，只能用手帕抹去这个女孩的眼泪，抱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