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谁同坐？花酒神仙我》甫川

7、通灵四

　　轻儿看着怀中不知是熟睡了还是昏厥过去的我，茫茫然的样子。
　　月光平静地洒向江面，水面上笼着纱，朦朦又胧胧，实在醉人极了，想来也权作吾喝醉了才倒于此处的罢，倒也划算。如此宁静美好的画面，将湖中那嗜血的鱼儿衬的更是凶恶瘆人，不知疲倦，总是妄图能挣开伙伴而食到更多的血。想来我的血应当是十分香醇了。
　　轻儿捡起小冷，眼含杀意，凌厉无比，与小冷的刃分外相投。
　　——一刃下去，湖中又多添了些许更浓艳的鲜红，鱼儿四散了。
　　晕晕乎乎，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昔日，轻儿在我面前晃来晃去。“阿姊眼睛真好看。”“阿姊眼睛好美呀。”“阿姊眼睛借我几日可好？”……忽地，脑海这些统统灭了，白江仙眼睛罩着丝带，温柔极了的面孔笑着看着我似的，嘴里却说着“我的裳儿，裳儿去哪了！”眼睛中流出血来，阴森恐怖至极。我吓得晃了晃脑袋，白江仙的丝带也掉了，那双很好看的、有灵光浮现的眼睛在了，衬着他原本就好看得紧的面容，似乎畅快了几分，再睡去了。
　　……本能的，我想睁眼。痛啊，绞痛，巨麻、巨酸，有刀子碎片在眼眶里绞着的样子。我疼得想流泪，可是一旦想到我已没了那么好看的眼瞳，并且是还了债，便哭不出了。
　　“阿姊——阿姊——”她见我颇有异样，我应着。“轻儿。我们是……回了地府？”“嗯。”她正小心将我的眼瞳安入灵囊。“阿姊，睁眼试试，莫要用力了，轻轻睁开。”闻声，我慢慢地将眼睁开，眼前算是明亮的，也算不得清晰，总是像眼前笼了一层纱似的，倒也好，起码解决了眼盲摸得着看不见的问题。“啊，妙，这绛珠鱼之瞳倒也算是可用，它们饮我的血，我取它们的眼瞳，这笔买卖划得来哈哈哈，咳咳咳。”轻儿不太开心的样子。她在我昏厥之时给我换了身和她一模一样的衣裳，浅蓝色，却是比先前那土色衣裳仙气和女孩子气多了。想来也是为了去见仙仙做准备，甚合我意哈哈哈。
　　上去了地面，好在才黎明，阳光且不大，勉强看得眼睛不甚酸楚。单单涩得很。
　　“妙哉，公子尚未醒。”我便悄悄然，取出那眼瞳，啊——原来我的眼瞳就是离了我的眼眶却也是好看得不得了，我使了法点了穴，我施法睁开他的眼睛，再颤颤巍巍地移着我的眼瞳，几番推攘算是进了去，我的眼瞳像是极不适应似的，进了去也在颤着，同我的心一般，一股极猛的气流从仙仙身上向四周晕开，我和轻儿被狠狠推开，我一口血喷出。轻儿正担忧极了要来看我，我摆摆手，锤了锤胸口，长呼出一口气。哎，舒畅的多。
　　白江仙醒了。
　　我没有察觉，正当我要去看他是，一抬头，他……他正直愣愣地望着我！
　　啊呀呀，真真是好看极了，谁道世间无谪仙，安上吾瞳更惊人。吾两人四目相望，轻儿看着我们，好像也是尴尬极了。他似乎觉着眼睛不仅看得见了，并且还较先前更是明亮了，整了整衣襟。“多谢。”他似是知道我治的他的眼。
　　“嗐，无甚要紧。”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他这样一问，于是我悄悄然低下头去凑在轻儿耳边，“啊……我叫什么呀……”毕竟上一次再有人唤我名讳都已是几百年前了。见轻儿也一脸茫然的模样。我便信口胡诌来了，“噢……在下 花妍。”寓意是我觉得我同花一般美丽哈哈哈哈。
　　他抚起琴来，听到我告诉他我叫做花妍，他惊了一般皱起眉，停下手中琴，皱了眉，回头诧异似的望着我，“不好听。”我尴尬地笑了笑，“嗐，这有什么办法。” “可也有表字没有？”这我实在没辙了，便摇了摇头。他随意打量我两眼，“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在下以为，‘惊鸿’二字却是适合姑娘。”反正名讳只是用来喊的，我便接下了。惊鸿嘛~惊鸿，甚合我意。

作者有话说

　　真是造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