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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现已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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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已入夜,但长安城内依旧热闹非凡,青楼楚馆仍然灯火通明。
殷双双一身穷酸打扮,为了不显露财富特地穿了身简单的,原本艳丽的面容也被殷双双用尘灰覆盖了大半,脸上贴着的胡须更是显得他滑稽得很。
包裹里除了几件衣服就是春婵塞入的干粮,银票之类的值钱物件殷双双选择贴身保管。一来包裹易丢,二来自己这一副顶多算得上清秀的书生扮相想来也不会遭人轻薄。
来到城门口殷双双看了看站岗的两个小兵清了清嗓子拿出一早备好的通关文碟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谎,“家兄重病,小弟听闻城外有个名医此番出城是为兄求医。”
站岗的两人拿过文碟并未有疑惑,看着来人也不像罪大恶极之徒便马上放了心。
殷双双想不到出城会如此简单,本以为会被百般刁难想不到这三言两语一通乱编就出来了。
第一次见到这外边的风景,倒也不算别致,步行数百米有几家客栈此时挂着灯笼应是还未打烊的。
这儿虽不如城内富贵,但也还不错,这么晚了独自赶路显然是不安全的殷双双打算先休息一晚明日在做打算。
殷双双选了一家普普通通不好不差的走了进去,算着帐的掌柜抬头一看是个穷酸书生又马上低下头去,“住店?只剩上等房了,十两银子一晚你上别处看吧。”这话语精简的仿佛认定了殷双双是住不起的人,眼神也不乐意多看殷双双一眼。
“不打紧的就这那间吧,掌柜的麻烦了。”殷双双迎上笑脸拿出银子放在桌上对掌柜刻薄的语气并不恼怒。
出门在外一定要与人和善。
掌柜的狐疑的看了眼银子又看了眼一脸灰的殷双双也不多问想着别人的事能不管就不管便命人收拾了房间让他上去休息了。
殷双双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上,虽不如家里的舒服住在这外头也算不错得了。
带着一天的劳累没多久就入眠了。
第二日殷双双还是被那鸡鸣声喊醒的,睡眼朦胧的起身下楼准备用早膳,临了还不忘往把脸抹黑。
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这也不是办法总会有人生疑,现在感觉这幅面孔真是太招麻烦了得寻些东西遮遮。
挑了些薄粥咸菜将就着吃下,想着去雇辆马车再寻个斗笠把碍事的脸遮住。
办完这一切等马车来的功夫殷双双坐在客栈内喝起了茶,见到街上一黑衣男子正与人发生争执。
“你撞了人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我走不了路了你怎么也得留个四五十两银子。”矮小肥胖满面横肉的人正躺在地上嚎叫,一把扯住黑衣男人的衣摆不肯放行。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殷双双也忍不住看过去。
“这人模样生的俊俏怎蛮不讲理呀”边上卖菜的大婶与一边的小贩说。
“看他的穿着打扮也不知是哪家公子竟撞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小贩附和道
那胖子面色红润凶神恶煞的,殷双双看着他就是讹钱的,顿时觉得好笑。
顾逍来长安办事刚出城外哪成想这胖子一头撞上来还拉着自己不肯撒手。
顾逍黑着一张脸碍于人多也不好发作,“放手。”扔下一百两银票就准备走。
这胖子一看顾逍出手这么大方不打算轻易放他离开手攥的更紧了没皮没脸的说了起来“我这腿都废了以后媳妇也讨不到给钱有什么用,我讨不到媳妇以后就生不了孩子,生不了孩子老了也没人送终,你得对我负责。”
殷双双看着他一脸肥肉噗嗤一生笑了出来,有兴趣的盯着顾逍的背影想看看顾逍打算如何对他负责。
顾逍的脸却更黑了见这男子死缠着不放手握着剑得手都忍不住了,“我再说一遍给 我松手。”
胖子一看不顾形象的大声嚷嚷起来虽说他本就没顾形象此刻声音更是大了五倍,“杀人啦杀人啦天子脚下杀人啦!大家快来看看光天化日之下撞了人还不讲理现在还要拔剑砍我还有没有王法啦!”
殷双双起身想着左右自己以后也是要当大侠的要不今天就替天行道见义勇为一次也算为自己的成名之路做个铺垫,便走上去一把按住那胖子的手。
“你这蛮子怎么这样,人都给你银票了还不知足,就你这身材这脸就算不残废我看也娶不到妻。”
众人看到一个文弱公子从人群中走出,轻声细语大家听着觉得很有道理顿时指责胖子的人也多了起来。
殷双双走上前才看清黑衣男子的脸,他转过头来风拂过脸发丝略过薄唇,黑色的发带迎着风飘动目光清朗剑眉斜飞,只是随便穿了件黑色袍子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君子如玉,明玉如水。
胖子一看不对更是装都不装了赶紧拿起银票撒丫子一眨眼跑的没影了,许是怕顾逍反悔边跑边回头张望。
顾逍低头冷淡的回了句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殷双双看着这背影暗自怔神。
这般相貌的男子当是哥哥在都不会输他的吧,随手抓了下脑袋现在可不是花痴的时候得赶紧赶路了。
不过他这么惜字如金干什么,自己又帮他解了围问句姓名都不行吗。
指不定还顺路真是个讨厌鬼,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要是换成个貌美女子定不会这般冷淡,心里想着殷双双不禁后悔自己干嘛要多此一举掩去容貌,这大帅哥可确实不常见要能同路殷双双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同车夫说好要去锦州,车夫是位年轻人,见殷双双与他同龄一路上边说着这锦州的有趣事物。
“小公子这去锦州干什么呀。”车夫向车里的人说道。
“并非大事,姑姑喊我去相亲罢了。”殷双双又随口扯了个谎。
“锦州美人那比起长安的也别有一番风味公子定能寻到一门好亲事的。”车夫看殷双双细皮嫩肉那双手也白皙如玉准是大家闺秀喜欢的那款白面书生相虽未见的斗笠下的容貌却心中也笃定这小公子长相也不凡。
“什么美人,我此番只为看望亲眷,家里清贫未能有作为前不能让人跟着我吃苦的。”殷双双调笑着,手搭在这床边看着窗外景色宜人心情也好便与这车夫扯扯嘴皮子也不妨事。
“小公子且放心只要三日便能到锦州与你家人团聚。”小车夫笑脸吟吟的挥动着手中的马鞭。
“那些人是什么人物这么快作甚?”殷双双趴在窗口好奇的指着方才风驰电掣快马而过的一行人。
“这锦州的谢家两日后宴请各门派家族,这些人该是去赴宴的。”车夫答到。
谢家。。上次芳华楼的人提起过,难不成是同一家?
“这谢家是官宦?”
“并非官宦不过祖上也出过进士,现如今是个武林世家这与朝廷也关系匪浅呢。谢家两位公子也是华山弟子德高望重得很。”车夫见殷双双好奇便把所知所见如数告知。
殷双双眯起双眸。
没错了这定与哥哥有关。
“小哥麻烦你今夜赶赶路不休息了我想早日到达锦州。”殷双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他。
“公子可是要去那谢家?”车夫不解。
“我一小书生那哪能啊,人家怎会邀请我只是许久不见姑姑甚是想念想快些见着罢了。”殷双双笑笑摆摆手表示谢家他才攀不上呢。
车夫了然也不再多问收了钱便加快速度想着早日将殷双双送到那锦州。
傍晚殷双双随意找了家茶铺准备随意用些粗茶淡饭再连夜赶路,此去锦州事关兄长得去躺这所谓的谢家摸摸底细。
老板是个六旬老儿店虽简陋饭菜倒也可口,漂泊在外自是不可能再与那府里似的锦衣玉食了将就着吃了几口准备休息片刻继续赶路。
这时迎面走来三人,一胖一瘦还有个年轻女人跟在后头。
“喂!你这老头把你这儿的肉全端上来。”稍胖些的络腮胡冲老板喊到,顺便一口痰吐到地上。
“臭婆娘连个路都走不动,怎么难不成还想老子给你雇辆马车,等他妈到了锦州卖不到好价钱看老子不打死你。”络腮胡骂骂咧咧的指着一边的女人语气极度恶劣。
殷双双心下一紧合着自己这又碰上人贩子啦,一边喝着口中的茶一边隔着斗笠打量边上几人。
年轻女子额前还缠着纱布显然不久前曾遭受施暴或求死未成,殷双双心里暗自叹气这世道可真是不太平呢。
女子面容清秀一张白白净净的脸沾满泪痕,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很快就又勾起了殷双双英雄救美的心思。
“好啦大哥何必跟这个贱人置气,喝茶喝茶到了这锦州哪愁卖不出去。”一边瘦小的男子说着一双黝黑得手端着杯子递到络腮胡跟前谄媚的说。
“哼,臭娘们非要往那门上撞要是这脸上落下了疤还值几个钱。”络腮胡本来打算卖到青楼或者被哪家富贵人家买去做妾这头撞破了他开始担心卖不出去了,现在挑个丫鬟都要貌美的这脸可不就是女人唯一之前的玩意,想着便更是恶狠狠的瞪了那女子一眼。
“两位爷,我瞧着这姑娘甚合我意不如卖予我,你们出个价成?”对方是两个壮年男子附近又荒郊野岭的殷双双自不会硬杠瞧着这姑娘梨花带雨的于心不忍出声问到。
络腮胡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殷双双一袭朴素青衫白色斗笠遮住面容看不清容貌穿着打扮却也不像啥有钱的主并不在意语气轻蔑道,“你能买得起吗?”
“你就报个数,小生虽不富裕却也是能当家做主的这姑娘我很是喜欢买回家做个老婆想必家人也是不会反对的。”殷双双嘴角微扬从袖口掏出一百两银票问到
见到一百两两人的眼睛都直了,本想着卖个二十两就很好了,结果眼前这人竟拿出五倍来。
“够了够了这婆娘你便领去吧。”络腮胡收下钱一把将女子推来高高兴兴的走了去。
“大哥,我看这小子是头肥羊一般人哪会带个斗笠呀要不我们....”黑炭看已走远低声给络腮胡出主意。
“二弟说得有理可他边上还有一人怕是不好掌控。”
“这找个机会引开不就成,等抓了那小子就逼问他家在何方让人给他送钱来。”黑炭继续说道。
另一边殷双双看着这年轻女子不知所措着。
女子先是害怕随后看这公子也不像坏人竟愿意花一百两买下自己便也安下心,“公子既然出手相救那..奴家以后就是公子的人了,公子若是嫌弃奴家愿意为奴为婢。”纤弱的人儿对着殷双双就跪了下来。
一旁的车夫也说道,“小公子这姑娘真是可怜你不如留下也好。”
刚刚看到殷双双出手如此大方车夫心想这位公子家里定也是殷实的只是不知为何原因出行如此低调。
“哎,你快起来吧不是我不想收下你。我此去锦州是为了我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怎能带一女子同去,尚未娶妻岂能纳妾。”殷双双伸手扶起女子皱着眉头为难的说道。
“奴家甘愿为奴求公子别丢下奴家这荒郊野外奴家实在是怕。”人刚被扶起又跪了下去死活也不肯离开。
“要不这样等到了锦州我安排几个靠谱的送你回家。”殷双双问到。
“奴家早已没有家人了,求公子不要赶走我。”殷双双求救的看向车夫,车夫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算了那就先跟着她罢这还未入锦州殷双双也不忍心丢下别人只好先任由她去,“你叫什么名字呢?”殷双双抬起头一双含着星辰的眸子望着地上女子,她皮肤很白艳丽的五官看起来尤为出尘,薄唇微张散出淡淡莲花香。
地上女子一愣随后仰望殷双双,她长这么大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那双眼一不小心就勾走了心魂,“我叫柳意。”
“那便随着我吧。”
东风佛过面颊青衫少年在桃花树下向她伸出手,灼灼风华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