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温柔砍柴刀

2、第 2 章

　　自那日后殷双双更是铁了心的想与那赵子彦解了婚约，可这办法暂时还没想出来想到自己那丝毫不通人情的爹这事貌似还是得从长计议。
　　“春婵！今日天气还算凉爽落姐姐去探亲了，左右你小姐就带你出去开开荤吧！”殷双双坐在镜前托着腮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正经且严肃的说到。
　　“啊，可小姐您不是每天都吃很多肉吗，早晨那厨房做的肉羹您也没少吃啊。”
　　“笨丫头！这自己家的哪有那芳华楼做的好吃，好春婵我们就去嘛我想芳华楼的芙蓉酥了！”拗不过自家小姐春婵好妥协，“可得在傍晚之前回来噢小姐，这让老爷知道我们私自出府可就遭了。”
　　“自然自然，快把男装拿来我们早去早回。”
　　芳华楼外。
　　殷双双一头乌丝高高束起，一身男式白色绸缎衬着她本就妖艳的脸更是风流不羁，周遭的少女大婶都不禁驻足下来打量这位艳丽的俊俏公子。
　　走进楼内
　　“这位公子楼上雅间请。”店小二瞧见殷双双一身锦衣华服一看就身份非凡自是不敢怠慢迎着殷双双欲上楼。
　　“不必，我看那处就可，把你们这儿的糕点都上一份再来壶好酒。”殷双双径直走向角落一处稍不引人注目的地儿，扔下两锭银子便坐了下来。
　　“我这就去准备公子稍等片刻。”小二瞬间眉开眼笑得下去了。
　　“小姐为何坐这儿让人瞧见了岂不是麻烦。”春蝉问道。
　　“哪能认出我，你瞧瞧那些姑娘看我的神色不像是看仇敌的。”殷双双在家中数日自是不愿再上那包厢里头闷着，加之自个儿本身就是个喜爱热闹的并未理会春蝉。
　　边上的几位男子此时正在低声交谈，不一会儿便引起了殷双双的注意好奇的听着。
　　“这回这谢家麻烦可大了，想那顾逍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一蓝衫男子说道。
　　“那可未必那谢家小姐长得可是不可方物且仰慕顾逍许久那顾逍能不心动？”黄杉男子反顾逍驳道。
　　“你忘了当年毒王谷五大高手死于他手，顾逍可是个杀伐果断的，区区女子我看他断不会上心半分。”蓝衫男子抿了口茶道。
　　“那不成咱这位武林盟主还真是个断袖不成。”一旁的黑衣大汉补充着。
　　黄衫男子压低声音“听闻陈川已消失数月。”
　　“这还有城南武家撑腰，武弛陵可不是个轻易说话的，与顾逍更是为了盟主之位当年不可开交，这回只有他能保谢家。”
　　殷双双眸色一暗。
　　陈川这名，该不会是自家哥哥吧。
　　“敢问诸位公子这位陈川可是位少年郎。”殷双双起身上 前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四人，心中的疑惑更是多了三分肯定。
　　“瞧着这位公子就不是江湖之人吧，三年前郦城一战剑絮山双壁江湖中谁人不知，他二位武功才情相貌更是闻所未见。”那就是了，那定是殷成川，他确实与自己说过在剑絮山上拜师。
　　“那这陈川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遭遇了什么危险。”殷双双追问道。
　　“小公子许是不知，先前这锦州发瘟疫那陈川去万灵山庄请万灵子出山，结果却音信全无不再归来，有人说是被那谢家暗害死于途中。”殷双双心一慌险些停止跳动一旁的春蝉更是急的泪都差点掉下。
　　转瞬想想殷成川那魔头害别人还差不多怎会被人所害，从小到大殷双双就没见他吃过亏便心下一定。
　　“敢问诸位那万灵山庄应当如何前去。”殷双双一对星眸紧张而又坚定地望着对面一字一句的问道。
　　“小公子问这作甚，那周处都是山林凶险的很普通人若非药石无医否则断然不会前去。”眼前少年眉目如画姿容胜雪，身影单薄并不高大却不像是命不久矣的。
　　“实不相瞒家兄年前生了一场怪病寻遍这长安城名医都说吾兄是时日不多，更甚者说近日可准备后事，小弟听诸位说这万灵山庄想必那万灵子定是世外高人华佗在世，隧就想为家兄博得一线生机。”见殷双双目含痛色不像是再说假话，瞧着这小公子俊美的像女子一般的绝色容颜他的兄长想必也是如此，同情之余不禁惋惜，这万灵子岂是如此好请连那陈川去了都凶多吉少眼前这一看就是手不能提减不能抗的公子哥那受得住，却也不愿断他念想如是告知殷双双。
　　走出酒楼殷双双神情严肃扯过春蝉，“走，我们先去见落姐姐。”
　　李府中
　　“那怎得了！双双你不能做傻事啊。”李秋落一听殷成川遇险面露愁容，却也冷静的劝殷双双。
　　“可我哥已经三个多月没来书信若是他无恙定不会这么久不挂念家里，想必是遇到了凶险之事作为他嫡亲妹妹虽然他这人嘴巴坏人也坏却也是见不得他有难的。”殷双双从小便是殷成川的跟屁虫感情更是与常人无法比较，这下说什么都要南下去那万灵谷寻他踪迹。
　　“你从未离开过这长安城又是女儿身不行这不行，还是早日告知丞相、另想办法好。”兄妹两向来与那爹不和，殷天淳更是对儿子无心朝堂一心江湖的事百般不解，想来殷成川是不愿让爹知道的。
　　“落姐姐你不懂我哥，你且放心我这翻前去作男子装扮定不会引人注目的，我也只去探探虚实不会去做什么危险之事，此意已决你不必再劝倒是丞相府还麻烦你多多照看，我那爹平日里不会主动来瞧我倒是望你常来我房中走动走动能瞒几时便瞒几时。我所去为何切记万不可与人透露半分，哥哥从小便护着我现在他有危险我不能不救。”殷双双下定决心李秋落见劝说无用便也点头答应。

　　夜里将细软收拾妥当又安慰了春婵许久走向殷天淳的书房，欲敲门的手却迟迟不敢落下。
　　透过窗看见殷天淳正批阅着文书，微微灯火照着书案，已入不惑之年绕是夜里那一半头白发也甚是惹眼。殷双双不禁红了眼眶推门而入。
　　“爹！”许是想着就要分离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殷天淳抬头望向女儿神色微微惊讶却马上恢复如初，“这么晚了过来什么事。”语气是一贯的生硬。
　　“就是来看下您，那皇帝怎么还给您这么多公务真是一点也不体恤您年纪大了…”殷双双抱怨道
　　“住嘴，这也是你能瞎说的！马上要做太子妃的人了，怎还这般没大没小。”这个女儿总是天不怕地不怕，兄妹两的性子倒是随了他们早逝的娘特别是这小女儿殷天淳摇了摇头。
　　“爹！我是不会嫁给那太子的。”
　　“那官家定下的婚约是你说不愿就不愿的嘛！”殷天淳从不肯在这件事上退让半步，在他看来那太子殿下温文儒雅待人谦和与自己在朝堂上又甚是投机对自家这不成器的女儿来说已是良配。
　　“那只是陛下看我们年纪相仿当年随口说说，我对那太子并无半分心思更不可能嫁他！往后他若登基这后宫三千人，爹你这是要扼杀你女儿的一辈子！若是娘还在断不会让我受这委屈。”自己就要离开而爹爹又提与那太子的婚约心头万分委屈的殷双眼泪如同金豆子般的从眼眶缓缓落下。
　　想起亡妻殷天淳面色柔下几分，殷双双的娘在他们五岁那年就没了，这么多年殷天淳将这一双儿女拉扯大。以前总是公事繁忙殷双双却也是锦衣玉食未受过委屈的，虽父女意见总是不合平日里没什么话讲心里对这个与妻子脾气容貌相像的女儿也是宠爱的。
　　“你现在还小婚约的事以后再说，先下去吧。”殷天淳见到女儿落泪又忆起妻子思绪一下子偏远不忍再与殷双双争执。
　　殷双双踱步进入房内换上一早准备的衣裳拿着细软准备趁夜色离开丞相府。
　　“春婵，如果爹发现我走了你就将这信给他，爹爹不会重罚你的。”殷双双收拾妥当从衣衫处取出一早准备好的书信交于春婵手中。
　　“小姐你就带我一起去这路上怎能没个人照顾你的起居啊。”春婵说着说着刚刚止住的眼泪又生生落了下来了。
　　主仆俩从小一起长大确是从未分离过。
　　“可这一路艰辛我自保尚难再带个你更是拖累，你还是在这府中好好待着。等你家小姐我拜个什么武林至尊为师到时候再来接你去吃香的喝辣的去。”春婵被殷双双哄得破涕为笑，自家小姐对自己是极其好的，连着府中的下人也都很喜爱这位二小姐从无半点架子虽有时会被捉弄的哭笑不得却也是心地善良得主。
　　“那小姐你可千万得小心，我听闻那长安城外的人都是杀人魔头，你可千万别和不认识的人讲话也别吃别人的东西。”
　　“好啦春婵哪有你说的这么可怕，你家小姐是傻子吗？”后来的殷双双正是没把这番话当回事差点吃了大亏，“我这可走了你好好看家宝贝春婵等我回来。”
　　这一场主仆分离的戏码怎像极了一对恋人分离，年轻的公子要前去考功名心爱的青梅恋恋不舍送别的戏码。
　　殷双双不再留恋天色已完晚这会儿该快快出城，不能再耽误了。
　　对不起了爹。
　　这长安城外头真有春婵说的这么可怕吗，她才不信，哥哥分明每次回来说起这外头的事那是有趣得很的。
　　殷双双边走边在心里盘算起来想着先去那锦州打听打听万灵山庄的事，再寻寻哥哥的消息。
　　想着殷成川那厮小时候被狼追着咬都死不了，应是不会出什么大事。
　　殷双双的母亲曾是藏剑阁的大小姐，殷天淳少时游历两人看对了眼家里不同意这门亲事两人便私奔了。
　　后来殷天淳高中状元，妻子却没两年便去世了，娘家人听说女儿去世更是再也没原谅过殷天淳，连着白芷嫣的一对儿女也狠心不再见面。
　　心里想着那幼时还抱过自己的外公外婆自娘去世之后便再也没来看过自己，殷双双也与那长安城外的事再无联系，失落的往城门处走并决心此找到哥哥之后一定要看望一下外公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