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选拔 ...
-
“我想不出她会怎么做。”易三十三跟长老简略解释了一番他在崖上的经历。
百里乾闻言诧异,“传闻皆说公主跟圣上有龃龉,看来传闻还是不太可信。”
他转而开始劝说:“您可千万别被她一副好心肠给骗到,那都是上位者耍人的手段。”
易三十三摇头,“怎么会,她也不是那样的人。”
百里乾内心一咯噔,“公主做了的那些事,我们也可以做到啊,您可千万想清楚,万一她就是来故意示好呢?”
易三十三摇头:“我可能撑不到你们到的时候。”
百里乾闭嘴。
见这一句话稍微有点严厉了,易三十三没有再多说,“族长选拔定在哪里?”
“离这里不远。”百里乾拿出地图,“过了霏河就是。”
“定山村?”易三十三问。
“是的,少主要先休息,还是先准备一下?”百里乾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盒茶点。
易三十三看着茶点,不经意想起了巫君,不知道她现在吃了没有。
巫君打了一个喷嚏,“准是有人在想我。”她用胳膊肘肘馨茶,“估计是你家好上司。”
馨茶“哎呀”一声,“还真说不定。”两人一起呵呵笑起来。
休沐已过,朱惟祁又把她送回了烽燧崖。按理来说从烽燧崖行到皇宫需要至少半个月,但两地自从有了传送阵,只需要不到半天就可以来回往返。
这个时辰,估计早朝已上完。
巫君又喝了一口茶,“最近流寇动向如何?”
“在四周徘徊,最近的消息是在霏河附近。”
巫君摸摸茶杯,“......”她转头盯着馨茶。
馨茶被巫君看久了,有点发毛,“公主......?”
“嗯......我要外出一趟。”巫君勾起嘴角。
“可是,圣上担忧您......”
“知道。”巫君摸摸下巴,“你不会告发我吧?”
“这......这......”
“那就这么说定了。”巫君大力拍拍馨茶的肩,“这里就交给你啦,我和守二先走一步。”
易三十三肯定没猜到,某位居然能在放人下山后,又重新跟过来。
平时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悄悄咳嗽。
所以当易三十三在定山村和定河村的集市上,看见正在挑选菌菇的巫君时,他的心不由自主多跳了一下。
只是他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看着。
一旁的大长老回头一望,发觉少主应该是在看两位女子。那两位女子,其中一位功力深厚,另一位看不出深浅,所穿着装,比平常人要轻便而方便移动,隐隐透露出习武之人才有的习惯。两位女子中的其中一位,向另一位说了什么,二人一起转身离开。
易三十三站在原地,内心有些空落落。
另一边,巫君挽着守二的手,两人一边数着集市上的暗探,一边逛小摊。老早,两人就看见易三十三,和他旁边,看起来又胖又精明的眯眯眼。
“哼。”巫君没有多说什么,二人接着去集市上买了一些干果和草药。
“看见了吗?”巫君指指正在称重的小贩,动嘴默读,“他的握力快接近你了。”守二点点头,“选拔是傍晚开始,现在大家已经不想装了。”
“啊......”巫君挽紧守二的胳膊,“我也要参加。”
守二表情有一丝无奈,“巫君高兴就好。”
傍晚。
随着鸡笼里的公鸡齐鸣,中心的商贩最开始收摊,他们训练有素地收起摊物,把草垫倒扣,围成一个圆圈,一个简易的擂台就做好了。
四周的人似乎早有所预料,只有很少的人脸上一头雾水。
那些很少的人里,一位腰上挂着拂尘的女子,开口问她身边的女伴,“这是在做什么?”
女伴尚未回答,一旁的人插嘴,“不相干的,有人约在这里打架。”
“打架?”女子有些兴致勃勃,“什么人,什么架?”
对方摘下草帽,放在手里一扇一扇,“小娘子,我看你身边的人功夫不浅,要不,也来一场?”
“打吗?”女子转头看向女伴。
女伴摇摇头,“他不禁打。”
女子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摘下拂尘,递给女伴,“打你的话,我来就可以。”
“哈?”男子一脸不可思议,“你是什么人,你还说你来就可以?”他眼神朝四周一扫,旁观大众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通向中心擂台的路。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巫君,摊手,“真的?到时候把你打哭了,可别哭鼻子啊。”
巫君微笑。
然后草帽男就哭着脸下场了。
有不信邪的上场试了试,也是两三招就被巫君打下场。
下场得太快,很多人还没看清,在场上一会儿就被按倒在地,或者推出界外。
听见南边的擂台隐隐约约出现喝彩声,大长老摸着胡子,“少主,要去看看吗?”
两人沿着人群给出的空隙慢悠悠往那边靠近。
走着走着,大长老百里乾“咦”了一声,“有点眼熟啊......这不就是那......?”
易三十三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这不是重点,看看......”他也卡壳了,因为名义上的候选人之一,族长在信中提过的绝器堂关离正垂头丧气地站在安排落选者的场地上,登记。
“好强。”大长老不禁感慨,“不知道是台上的谁,居然把绝器堂的首席给打败了。”
易三十三咳了一声。
很快场上的结果出来了,擂台上的女子依然好端端地立在原地。
“居然是她。”大长老想起之前少主远望的两位女子。当时他还看不出这位的深浅,现在一看,只怕是当时自己眼拙了。
“似乎有古怪,”大长老看了一会儿,“明明这么年轻,看起来没有功底的样子,内力却深厚得如同上百年。”
“你能看出她武功的来路吗?”易三十三问。
“......”大长老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不好说,步法感觉有南地巫蛊的影子,但出招时,用的是北方的起手式。”
“她就是那位公主。”易三十三接话。
“公主......啊——公主?!”大长老差点揪下胡子,“公——”他还好记得小声,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他的惊呼了,向他投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