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分裂同人神执一子》金瞳追光

29、第29章 选择与答案【三更】 凉音到达了

　　这是到达亚巴顿前的最后一天，所有人都因为那种强烈、稳定而巨大的心跳声心神不宁——那是非常、非常健康的心跳声。可是亚巴顿的健康,对他们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生机勃勃的，地狱啊。
　　压抑着的众人都暗暗祈祷着赶紧到达目的地，让这场酷刑快些结束。
　　昨天晚上，凉音终于睡了个好觉——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体也清楚，接下来就没有机会再睡觉了。她醒来时已是上午十多点钟，阳光温和地照耀着她的脸庞，让她暂时忘记了那鬼魅而无法摆脱的心跳声。刚醒来穿好衣服，她就听见了每天惯常的脚步声，自己也微笑着轻轻说起来：“白烛葵又按时上线了哦，手里拿着一朵很香的白玫瑰，身上带着薄荷的清香哦。”
　　随着脚步声，白烛葵的气息变得清晰而温暖了一些，凉音的声音吐露出愉快：“现在，他应该是站在我面前了吧？白烛葵，你今天——”
　　可是她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白烛葵的气息越来越近，不太正常，她，已经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了，有些急促，但依然沉稳。
　　“白烛葵——是你吗？我看不见……你……”凉音再怎么确定自己的感官，此刻也不禁慌乱了起来，这不是白烛葵，他不会离自己这么近，不会一句话都不说，他是谁——
　　一只暖暖的手掌突然扣住了她脑后的金发，微微用力地将她揽向前方——轻柔，却不容置疑。与此同时，熟悉而亲切的薄荷气息已经沁入了她的鼻腔和口唇。
　　这熟悉的、熟悉的味道啊。她不会错的。可是，白烛葵不会这样……
　　白烛葵……不会和她接吻啊。
　　她的大脑意识一片空白，几乎没有意识到在长达一个世纪的时间之后，白烛葵率先放开了她。
　　“是我。”他这才轻声回答道。凉音已经忘了自己问过他什么了。
　　“你……你这是做什么。”凉音的声音不停地颤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第一次，白烛葵将玫瑰轻放进她手中，挨着她坐下，呼吸重新均匀了起来，温暖肆无忌惮地蔓延到凉音身上。他犹豫一下，很慢很慢地伸手揽住凉音的腰，仿佛是在用动作向她征得同意。她没有动，左手缓缓抬起，准确找到了白烛葵的手，握住，确认着这个人，他灵魂中的一切。白烛葵握紧那只犹疑的小手，微微一笑。
　　“为了不留遗憾。”
　　为了不留遗憾。他已经错失过太多的美好和幸福，他的妹妹，炎医生，对那些寥寥无几出现在他生命中、带给他些许温暖的人，他从不知如何回应，却反而因为害怕失去而主动将其推离。而这一次，他或许就要马上失去她了。他不能，不能再错过。
　　他们将面临什么，他很清楚；随之而来的是什么，他却不愿去想。
　　两个人，也许都无法活下来。很久之前，他在梦中看到的成神景象，或许就是亚巴顿的星儿吧。只是他们注定要为之献上最壮丽的谢幕曲以助兴。

　　“为了不留遗憾。”凉音喃喃地重复，手指突然比成枪型对准自己。
　　白烛葵一惊，却见两人身边的景象已如云烟一般被吹散，两人已经身处另一间房子中。他明白，这是凉音脑域世界的能力，她将他们带到了她“钥匙”对应的幻象中。
　　白烛葵看向身边的人，凉音的眼睛已经重新明亮。“这句话，就是我的钥匙啊。”她轻声说着，有泪从眼角滑下。白烛葵环顾着墙壁上的剪报，那些他自己的照片，那些支离破碎却美丽的莹绿色。角落里有一台巨大的、外壳变幻不定的机器，那前面的金发少女面色凝重，却义无反顾。
　　光影流转，白烛葵看见她将手中漫画书一甩，转身踏入机器之中，它自动运作起来，房间内猛然间电光大作，机器几秒种后爆出一阵黑烟。
　　“于是我来了，为了不留遗憾。”凉音和他一起看着自己的过往，口中终于吐出这句话。她转过头望着面前的少年，他突破自己的人设、令人无法想象的举动给了她最后的答案，也给了她解药。她病症的解释，她欺骗的真相，都在爱人的目光中全然化解。尽管她比白烛葵更加清楚结局会是什么，但是她微笑着，以自己清澈的双目尽情将他的模样印在自己心里。他再次拥抱她，薄荷的清香再次逼近，凉音唇里的温存让他忘记了黑暗的未来。这次没有犹豫。
　　很快，幻象结束了，凉音的世界再次变得一片黑暗，可同时也无比的光明。她紧紧拉着白烛葵的手，希望将这一刻延续到永恒。两个人沉默不语地坐在一起，玫瑰的清香勾勒着记忆最后几笔。
　　因为这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你看见他们了，对吗，罗奇。”
　　“嗯。他们离我们几十公里。”
　　“那就是，明天了啊。”
　　巨大的树冠下，星儿的蓝色头发随风舞动着，眼神中几乎没有什么波澜。他左边站着罗奇，右边站着风待葬。前者原本有神的眼睛变得灰暗，但是嘴角仍带着一丝丝温柔的微笑。
　　这是亚巴顿给他的礼物，也是亚巴顿对他最后的仁慈。他升级之后，亚巴顿就知晓了他的方位，一直昼夜不停地呼唤着他，而他，听从星儿的话，毫无防备的来了，就算他隐隐知道这幸福将带来多么大的代价，他还是来了。
　　爱，有人为之生，有人为之死。
　　爱，有人可以为之创造自我，有人也可以为之失去一切。
　　这是一种多么无与伦比而又高深莫测的力量，可是到底有多少痴心人能懂，又有多少人真正没有辜负这爱？
　　白烛葵和罗奇当然都有自己的答案。在罗奇离开的那天早上，他们从对方锐利的目光中读出了一切。

　　风待葬的身影已经愈发模糊。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就快结束了，自己的游戏也就快结束了。可是这个世界的游戏不会停止。他，准备好留给所有玩家一份大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