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分裂同人神执一子》金瞳追光

28、第28章 崩坏【二更】 逼近命定之

　　白烛葵所见过的最宏大最夸张的景象，一是他被“亚巴顿之雨”找上的那天，二是看到整座建筑拔地而起的今天。地震一样的剧烈震动开始，大块大块的土块被与基地分离，顽强生长的沙漠植物被连根拔起，巨大的撼动在沙漠中腾起一阵阵小型风暴，直到建筑整体在地面上悬浮起来，离地面两米。
　　凉音默默扶住那个发力的极限患者的肩膀，后者在她的鼓励下沉稳而小心地集中意念，整座基地缓慢而又稳定地平移了起来，朝着亚巴顿之树的方向。
　　很多极限患者对那个地方有阴影，发誓再也不愿回去，凉音允许了他们离开。同时她也告诫想要留下的人，这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这样最后跟着他们的，不过三十几人而已，其中大部分都是青年，厌倦了宿命，恨意无法消解的人，他们早就恨透了杀戮，也恨透了不得不杀戮的自己，这一去对他们来说，是最光荣的抗争，也是最好的解脱。
　　生于此，长于此，死于此。

　　他们的速度不快，白烛葵计算了一下，至少五天之后才能到达亚巴顿之树附近，到那里病症还能否使用就更不一定了。每天看着窗外风景不断变换，很多城市因变成了死城而令他们的行程畅通无阻。基地边缘与城市残骸相互碰撞摩擦着，发出垂死的惨叫声，有时彻夜不停。每当无法入睡的时刻，白烛葵总会站在自己空旷的露台上看着夜景，默默沉思。
　　今晚凉音也加入了他，至此为止两个人几乎彻夜无话，但是彼此默契地呼吸着有对方气息的空气，默契地想着同样的问题。
　　终于，鲜少是白烛葵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怕吗。”
　　“嗯。”凉音在黑暗中微微笑了，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而手无寸铁的自己能做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你的能力那天能恢复？”
　　“不知道。”
　　“那你哪来的自信。”
　　黑夜如同粘稠的液体，从四面八方压向他们，长久的寂静之中，两人的呼吸都过于嘈杂。
　　“我还有你在这里。这就够了。”
　　白烛葵不禁动容。那是怎样的感情和语调？绝不是依恋或是简单的爱慕，那种坚定，只能让他想到信仰。极限患者的信仰。
　　“很高兴你能这么认真地对待一个伙伴。在这个崩坏的世界，你很……稀有。”他想不出如何措辞，语气中的敬重掩盖了话语的笨拙。
　　“白烛葵。是我听错了吗？为什么有……搏动的声音？”凉音沉默片刻，语气突然急促起来。白烛葵皱眉，眯起眼睛看向远处——有一点绿光，在一闪一闪。随着那闪烁，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轻微振动，就像是……
　　亚巴顿的心跳。
　　“怎么会……？我们明明还有二百多公里！”白烛葵瞳孔蓦然缩小，难以置信地开口。
　　“怎么了？”凉音急切地问道，毕竟也只有视力是她现在唯一而无法弥补的缺陷。搏动声还在继续，她比刚刚更加确定了自己感觉到的声音。
　　“看来……我们不用对着地图行进了。”白烛葵的声音重新变得镇定，但是又多了几分凝重，而凉音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亚巴顿之树变大了，以星儿的链接，以他们还未知的无法解释的原因，它，或者说他，进化了。
　　第三天清晨，其他极限患者也陆陆续续看到了那巨大化的亚巴顿之树。在白天那葱绿的树冠也隐隐可见了。
　　“我……不，我不去了……我……啊啊啊啊啊！”一个脆弱而本就不稳定的极限患者突然狂叫起来，周围人都谨慎地退开，凉音找上声音，做了个明确无误的手势。
　　“杀。”
　　极限患者软软倒了下去，周围瞬间恢复一片死寂。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周围是死城，下去也是死。如果还有要离开的，快走不送。”凉音的目光冷冽扫过全场，没有谁怀疑首领的力量与判断。无人说话，众人也就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白烛葵站在原地看着远方的树，没有任何表情，内心却是起起落落。

　　一大早上，阿凌被震耳欲聋的拍门声震醒。已经是第七天了，他知道因为他这附近的所有出租房都身价暴增，记者们扛着chang qiang短炮已在他家门口睡了七天，他的食物能从窗口由小型直升机送进来，可里面还塞着一把问题纸条。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缠着他，折磨他，要他解释，要他咒骂，要他痛哭，要他撕心裂肺。
　　他呆呆望着墙上的剪报，刚刚自己把食物溅在了一角。可是他弯下腰擦拭的那个瞬间，却觉得好熟悉。似乎这个动作自己做过很多次。不过他没有多想，这种情况，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吗？
　　好多事情都好熟悉啊，可是。
　　太熟悉了，让他有些生疑。在那一声若隐若现的呼唤之后，一切归于平静。而那是第几天的事情？他还能呆多久？
　　每天的食物都是一样的。每天的喧嚣都是一样的。
　　这不对劲，这肯定不对劲。有了，我从今天起开始计时，看看究竟过了多少天……
　　想到这里，阿凌疯了一般从书桌中抓出一张白纸，在上面潦草地写上：“七”，犹豫一下，还是没忍住在后面又加上：“凉音”。他站起身打开量子墙壁上的一个暗格，准备将纸塞进去。可是下一秒，他就怔在了原地。
　　里面一沓散乱的纸，足足有几十张，都是白纸，整个暗格被铺的乱七八糟。
　　阿凌用颤抖的手拿起最上面那张，纸上只简简单单地写了三个字：“七凉音”。
　　他呆呆地转向自己手中写好的另一张纸。
　　七凉音
　　不……不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他疯狂地将其他的纸从暗格中一股脑抱出，抓起几张比对起来。
　　七凉音
　　七凉音
　　七凉音
　　七凉音
　　不用比对，连字迹都是一样的。
　　他，被困在了一个死局。在这里，时间在第七天无限循环，每一天睡着他便会忘记前一天发生过的事，第二天继续他的“第七天”……
　　凉音，凉音啊，我到底遇到了什么？我怎么了？你现在又在哪里？
　　一种无法抑制的绝望从心头升起，手无力的松开，纸落下。
　　阿凌纵身从窗边跳了下去。
　　……

　　一大早上，阿凌被震耳欲聋的拍门声震醒。已经是第七天了，他知道因为他这附近的所有出租房都身价暴增，记者们扛着chang qiang短炮已在他家门口睡了七天，他的食物能从窗口由小型直升机送进来，可里面还塞着一把问题纸条。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缠着他，折磨他，要他解释，要他咒骂，要他痛哭，要他撕心裂肺。
　　他呆呆望着墙上的剪报，刚刚自己把食物溅在了一角。可是他弯下腰擦拭的那个瞬间，却觉得好熟悉。似乎这个动作自己做过很多次。不过他没有多想，这种情况，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