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分裂同人神执一子》金瞳追光

25、第25章 蝉翼【二更】 凉音伤痕累

　　刚刚已经被丘比丘撕开的衣服并不难脱，但是凉音动作很慢。随着她手的动作，已经被凝固的血粘在后背上的衣服被一点点扯下来，疼得她几乎要缩成一团。
　　白烛葵沉默地看着她本应完美光滑的背部，那上面现在满是不同方向的鞭痕，有几道深的已经有些发黑，绝大多数都肿胀着，因为刚刚的撕扯重新流下了鲜血。凉音的身体还在因疼痛而轻轻颤抖着，不过，或许也是因为什么别的。
　　处于黑暗中的她，没有听到白烛葵的声音，有些不安。“白烛葵……”
　　“疼的话就叫出来。”白烛葵用淡淡的话语掩盖了一声叹息，双手灵巧地处理着最严重的伤口，就是那一道让凉音疼得晕厥过去的。满身伤疤的他，对鲜血淋漓的伤痕自然已是习空见惯，而女生的身体，从艾丽莎那个时候他就早已经了解的很清楚。简单来说，他对前者习惯到厌恶，对后者毫无感觉，就像是他名字中的花语——不感兴趣。这些都让他不感兴趣。
　　可是，他的动作难道不是比过去对待自己轻柔了很多吗？他的手不是在微微颤抖吗？他那苍白无情的脸庞，不是有点发红吗？他的心跳，难道不是加快了很多吗？
　　他看不到凉音的脸，不知道身处黑暗之中的她，是基于多大的信任才在他面前脱下衣服，又是如何感受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小心地以至于快要不敢呼吸。
　　几十分钟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凉音，如果用你的病症，应该也可以治愈这伤口吧？”白烛葵突然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语气有些不自然。
　　“如果能用我早就做了。”凉音耸耸肩，却因为这个动作又是疼得痉挛了一下，“我当时对你施加的防护罩，是强行‘实现了我自己的愿望’。只要这样做，我的病症就会在随后很长时间内失效……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吗？”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似乎自始至终没有在意白烛葵语气中流露出的怀疑。
　　“抱歉，是我想错了。转过来吧。”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凉音全身一僵。转、转过去……
　　如果她没感觉错，自己胸前应该有两道“×”形的鞭痕，而且都很深。但是，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热血已经冲上额头，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燃烧了。“我……我自己……”
　　可是让她心脏停跳的是，自己胸前已经有清凉的感觉传来，灼热的伤口变得安分许多，不再抽搐跳动。白烛葵的声音低低地从她前面响起：“你现在不方便活动，我应该想到的。”还是那么云淡风轻，他似乎……并不在意？
　　的确，毕竟有艾丽莎那种顶级辣妹做铺垫，自己的身材也不至于让他特别在意才是。想到这里，她微微放松了些，手将布料在自己腰部以下拢紧。算她走运，莉莉还没来得及对她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她看不见的是，白烛葵身体的某处已经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如果他刚刚脸还只是有一点点红，那么现在对比他平时的苍白，已经红的能滴出血来。
　　好不容易处理完这两道伤痕，他尽量掩盖住自己声音中的慌乱。“只有腿了，可能会有点疼。”
　　如果凉音已经失明很久，她就会拥有一个盲人的敏锐感知，也会轻易发现白烛葵声音中的颤抖，动作的僵硬和不自然。不过对白烛葵来说，幸运的是，她不是。
　　全部处理好，白烛葵站起身，轻轻拂去头上细密的汗珠。
　　他将医疗箱等物收拾妥当，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宽大的罩衣，放到凉音床头。“床头有一朵纸玫瑰，上面停着一只蝴蝶。对它说话，我就能听见。”简单利落地交代清楚，他看着凉音将自己埋在柔软的被子中，微微点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葵……白烛葵。”凉音宛如蚊子般细弱的声音闷闷地传出，可是白烛葵却听见了，他停下脚步。“嗯？”
　　“谢谢你救我。”
　　“毕竟你活着我才能成神啊。凉音。”清冷的声音，将空气中的暧昧和温暖化为乌有。等了片刻，见凉音不再言语，白烛葵便走了出去。

　　黑暗中的凉音，因白烛葵的回答而有些怅然。心里的空空落落，与自己十几个小时前那一瞬间赋予他保护罩的坚定形成了鲜明对比。湿润的液体淌过刚上了药的面颊，她用被子用力擦去。
　　凉音，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吗？他是白烛葵啊，将世界当做游戏来戏玩的白烛葵啊，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的白烛葵啊！
　　你怎么会觉得，经过一次意外，他就能对你温柔哪怕一点点呢？
　　待在这个世界，去接近他，去了解他的真实，然后粉碎自己的希望和梦，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将自己的啜泣声埋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准备适应那漫长的遥遥无期的黑暗。

　　一大早上，阿凌被震耳欲聋的拍门声震醒。已经是第七天了，他知道因为他这附近的所有出租房都身价暴增，记者们扛着chang qiang短炮已在他家门口睡了几天，他的食物能从窗口由小型直升机送进来，可里面还塞着一把问题纸条。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缠着他，折磨他，要他解释，要他咒骂，要他痛哭，要他撕心裂肺。
　　他呆呆望着墙上的剪报，刚刚自己把食物溅在了一角。可是他弯下腰擦拭的那个瞬间，却觉得好熟悉。似乎这个动作自己做过很多次。不过他没有多想，这种情况，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吗？
　　他拍击着墙壁让外面的嘈杂声消失，那一瞬间却听到某处传来一个缥缈的呼唤，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阿……”阿凌吗？是她在叫他吗？阿凌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大气也不敢出屏息听着。
　　但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要叫我了……很久之前他对她许诺过，很久之前……他说她有一次机会，叫他他就会去帮她……
　　可是他怎么可能到达她那里？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夸下海口，给她一份虚无的希望？
　　不对，他肯定知道什么方法，只是忘记了……是什么？他怎么能到达她那里？
　　他走到窗边等着自己的食物送来。很久都没来。
　　食物直升机来过吗？……刚刚……刚刚他在想什么来着？
　　阿凌还是会一直想下去的。
　　因为啊，他啊，是凉音唯一的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