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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命运之举【一更】 凉音动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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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冷水泼醒了凉音。她连连咳嗽着爬起来,觉得五脏六腑和皮肤都在灼烧。面前是那双精致的穿着洛丽塔的小腿。
“姐姐这就不行了吗?人家还没有玩够呢~” 娇滴滴的语气中透露出的不是花绮妙那种凶狠,而是纯粹的疯狂。
“……”凉音觉得自己的嗓子似乎被血糊住了,她使劲咳了几下才发出而声音:“我记得我被灵魂出体了,我应该没有身体才对,这是哪里呢?”
“姐姐好聪明,不过,你居然不想着人家哦!莉莉会伤心的!”一声清脆的鞭响在空中炸起,凉音的感官已有些麻木,无力地倒了下去。
小萝莉跨到凉音身上,鞭子杆轻轻挑起凉音的下巴:“姐姐,现在你被拉到了我的空间呀,所有人都看不见我,而我,也碰不到他们……”她凑近凉音的脸,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她脸上的血痕,“所以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要见到你呀!”
“你……是消失型的极限患者。”
“对啦!为了奖励姐姐,莉莉可以在姐姐脖子这里画一朵漂亮的花,红色的花哦!”莉莉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已经靠近了凉音的脖子。
“可是,你哥哥他能够看见你?”小萝莉的动作稍停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迅速而有力,凉音的锁骨旁,已绽开了一朵血花。“哥哥去哪里都带着我,为此他可是吃了不少苦呀。不过哥哥说了,神大人也说了,”她的大眼睛睁得更大了,直勾勾盯着凉音,“等处死凉音姐姐的灵魂之后,可以把身体留给我唷!!”
凉音脸上已经有冷汗滴下,但是她明白了。这个女孩寄生在她哥哥的身体中,因此逃过了消失型极限患者完全泯灭的命运,但是只能在灵魂空间发挥作用。那么,她们两个人现在都在那少年身体里,实体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完全摧毁她,只要让她离开这具身体……
可是她做不到。
绝望之中,凉音想到了一个名字。“你有一次机会,叫我,我就能听到。”
可是啊,如果他来了,那么游戏就真的结束了,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毫无悬念,毫无乐趣,毫无温暖。
但是活着不是更要紧的事情吗?为了活下去,大不了就重头再来,一个世界再一个世界地掠夺过去,让记忆中冷冽又温暖的白发少年成为她永远都触碰不到的梦和永远不愿再去面对的回忆……
“阿……”深吸一口气,她干涩地吐出第一个字。
“呀!!!”小萝莉猛地扔下刀子,惊慌失措地从凉音身上跳起来,“我的枪怎么在他手上?”她看向一个空无一物的方向,凉音先是迷惑,然后猛地明白,她看的是体外的现实世界!一瞬间,巨大的声音响彻红色的行刑室,模糊的有些失真,盖过了小萝莉的咆哮和尖叫:“如果我没猜错,这样就可以了吧。”
“如果我没猜错,这样就可以了吧。”白烛葵手中端着枪,稳稳对准沉睡的少年。
枪响了。
那一瞬间,变扭的灵魂出体再次发生,不过这是别人的身体,凉音还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听到小萝莉拼命尖叫着想要抓住那个世界的任何东西,可是她就像雾气一样缥缈无力,比她更快的消失在了绯红的世界。
她出体的那一刻,看到了白发的少年。眼中坚定而冷冽的光仿佛能够照亮黑暗。他是看不见灵魂的,可是凉音看他的那一刻,他偏偏就转过头来,朝着她的方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而在她看来,他们四目相对。
然后,她不由自主地加速飞出囚禁室,灵魂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白烛葵再回到会议室时,恰好看见凉音全身上下慢慢浮现出无数的血痕,而她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泊泊流血。莹绿蝴蝶变出的绳子让她仍然动弹不得,白烛葵手一挥,蝴蝶再次翩翩飞起,落在最严重的几个伤口上。
清凉的感觉渐渐抵消了强烈的灼痛,凉音因失血过多而模糊的意识好不容易凝聚,却发现自己怎样眨眼,面前都是一片漆黑。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也暂时压下了她的惊慌。
“你……把他们俩都解决了?”喉咙深处的火辣感袭来,她的声音喑哑难听。
“嗯。”
仿佛是一个休止的信号,听到那句“嗯”,苦苦支撑的凉音就彻底晕了过去。
在白烛葵看来,凉音也就昏厥了十几分钟,而对她来说,那简直是几生几世。黑色和红色在一片灼热和混乱中交织,疼痛如同潮水般起起伏伏,冲刷着她麻木至极却无法安稳的神经。再醒来时,她已在自己的床上,伤口已经止血,但是全身都疼。
她是凭借气味和触感确定那是自己的床的。
“你醒了。”
茫然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凉音不由地转过头去,徒劳寻找着发声的人。
“水……”“嗯。”仿佛早就准备好一样,她伸出的指尖马上碰到了杯子,可是——
“你果然……失明了吗。”白烛葵像平常那样递出杯子,却敏感地发现凉音的手只是碰到杯子,而不是稳稳拿住。凉音灵魂归体后睁眼的那一刻,看到那黯淡的金色,白烛葵就觉得事态不妙,结果竟真的如此残酷。
“好像……是的。”凉音有些木然地说着,双手握住杯子,轻轻从白烛葵手中夺过。她有些急切地喝着,丝毫没有,可能也无法感觉到旁边少年复杂的目光。
“那武器失灵后发出的光线似乎是刺伤了这个身体。要不也不会这样。”
“不,那样他还是能够看见的,作用在我身上的,无法使他受伤。那光线是会同时刺伤这个身体和他的灵魂的。那是灵魂打击。”凉音解释的时候,似乎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机敏。
白烛葵收拾杯子的手停顿一下,不由地发问:“你怎么知道?”他惊慌的目光扫过凉音的脸,紧张感蔓延过全身,而头脑也马上猜到了答案。
“武器没有失灵,那是我的光。”凉音淡淡地笑了,而白烛葵沉默着看着她,脸上的复杂又多了几分。
那是她的光。也就是说,当时他看到倒下的少年用手比出枪型对准他,不是丘比丘,而是凉音做的。那不就是他和凉音都熟悉的动作吗?在那一刻,她能够抓住的那第一个瞬间,她选择保护了白烛葵的灵魂,只要受到攻击立刻触发出让人缴械的光芒?!
她没有保护自己,而是先保护了白烛葵。
如果说不死的白烛葵还会对什么东西心存恐惧,那大概就是“他人的帮助”了吧。受人帮助,就会欠下人情,这并不是简单的举手之劳,而是事关生死的救助。他的一生,可能都将为这个举动付出代价。
因为只有这种举动,还能够在这个悲惨的世界创造出人“活着”的意义——希望的意义。
他发愣的档口,凉音只是摸着自己脸上的伤,胳膊上的,锁骨上的,时不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白烛葵。我床下有一个十字的按钮,把医疗箱拿出来。”白烛葵照做了,心中依然为凉音超越本能的举动而震惊。
“你送我回来的时候,被人看到了吗?”
“没有。”白烛葵看她摸索着打开医疗箱,“你是不想让他们看到首领如此狼狈?”
“我不能让他们心中的神受伤啊。”凉音苦笑一声,继续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原来轻而易举的事情,变得如此艰难。
“你,自己上药?”
“嗯。”
“背部呢?我送你回来时,手上沾满了你的血。”
“我……”
白烛葵抱着胳膊轻轻质问着,直到床上倔强的少女语塞。他回想起妹妹小时候摔倒了哭着找他包扎的情景,心中泛起一种有些奇特的感情。
抢过少女手中的医疗箱,白烛葵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她床边。
“转过去,衣服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