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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Part 4 宋清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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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谢今生能遇见他们。在这个既不温柔也不正确的世界里,总有一群人能够这样真实动人地活着。
我很羡慕他们,也很羡慕此刻的自己。
对了,还有苏慕生。和他相处的这短短时光里,我想,他已经把这个世界欠了我十几年的温柔和善意通通还给了我。我趴在柔软的云朵上肆意翻滚,甚至忘记了,很快我们便会分离。
高考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编了一条手绳。三天的时间,我盯着视频上的步骤,笨拙地摆弄着自己手中那一黑一灰的两条绳子。
后来的每一次见面,我都会戴上那条手绳,将它大大方方地晾在盛夏的艳阳里,任由手绳上的小灯泡挂件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好看的光芒。
我很庆幸苏慕生在那次毕业聚餐上喝醉了。
这样,我终于有了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那条手绳送给他的机会了。
当苏慕生张开双臂来拥抱我的时候,我悄悄地摘掉了那条手绳,塞到他的口袋里。我伏在他的耳边说:“苏慕生,你还记得我手绳上的那个小灯泡吗?其实我觉得,它和我一样,不会发光,但永远都足以为你照亮回家的路。”
苏慕生半眯着眼点了点头,然后笑了。
说实话,我觉得他没醉。
那个晚上,蒋疏桐也来找过我,那个据说高中三年都痴迷于苏慕生的女孩。
她瞥了一眼我腕上已不复存在的手绳,说:“你已经把那个东西给他了,对吗?”
我点了点头。
“真好。”她没来由地感叹到。
“是啊。”我莫名其妙地接到。
女孩朦胧着眼看我,半晌,脸色突然就变了。“骗人”,她说:“你根本就没告诉他,你喜欢他。”
我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啊?”
蒋疏桐愣了,她晕晕乎乎地晃了晃手臂,用手指着我大喊:“你骗人,你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他。宋清淮,你们都没有我那么喜欢他,是不是?”
我知道她喝醉了,可是那一刻,我突然就很想笑。我一把把她拉到了空调的风口处,然后大笑起来:“蒋疏桐,你是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怕黑?我知道!所有你知道的东西和你不知道的东西,我都知道!”
我看到她颓败的表情,很得意。
我明白这很幼稚,但是,很痛快啊。
后来,我和他们都没有联系。
只有苏慕生,我和他打过一个电话。稍稍寒暄了几句过后,我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然后,我突然就来了一句:“其实,我挺害怕离开你们的。”
我曾说,我怕很多很多的东西。我怕进入一个新的环境。我怕当初被孤立的事重演。我怕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善良到会派个人来爱我。
苏慕生一直在安慰我,安慰到最后,他自己也烦了,只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便回归沉默。
那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错了。
我想,如果苏慕生告诉我,他一到黑暗的环境中就会觉得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小黑屋,有一言不发的活人和奇怪的哭声,那我也会觉得,是他太敏感了。
所以,那变成了我们打过的,最后一个电话。
失去了必要的联系之后,我们之间真的就断了。
蒋疏桐说的对,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他,不然,怎么会连主动去找他的这点勇气都没有呢?
然而,我终究还是没法忘了他。
我在空间里看到一段关于拥抱的话,突然间就想到了他,顺手转发了。
然后,我看到了他的名字。
我盯着那三个字,心想,我们,应该就这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