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游戏》尼迪叭叭

20、茶楼8 大汉

　　大汉被他们的反应取悦了，哈哈大笑：“下等猪猡，还想骑到我们头上？笑话！哈哈哈哈哈哈！”

　　常三皱起眉头，他想不通大汉的话，相对于玩家，他在这里是近乎主宰的存在，为什么会说出玩家想骑到他们头上这样的话。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吃食的时间，我看看，”大汉刷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表，之后一指舞台边的两个木桶，“只剩两分钟了，快点吃，超时还在吃的，就去厨房陪另外四只吧。”

　　众人闻言立刻跑到桶边，争先恐后往碗里倒那些像泔水一样的东西。

　　“我们不吃？”黄少看见常三和祝远没动，也停在他们身边。

　　祝远点点头，道：“他说超时没吃完才会受罚，没说不吃会受罚。”

　　雪深独自靠在墙边，像是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这里发生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昨天一直不见踪影的四人小队也站在一边没动，此时正探究地打量常三他们。

　　两分钟还没到，众人都吃完了自己碗里的东西。因为泔水味道实在恶心，每个人基本也就吃了一两口。即使这样，胃里也翻腾不止，实在想吐。

　　“都吃完了？很快嘛，你们几只，为什么不吃？嫌我准备的食不好吗？”大汉走近几步，威胁似的开口。

　　四人队里有个长得很路人的闻言，冷静开口道：“我们还没干活，不好意思吃您准备的食物。”

　　“喔——倒是只懂事的猪，我要奖励你。”大汉被路人脸的恭敬取悦了，走到茶楼前台，从抽屉里抓出一把名牌，都洒在桌面上，“你可以先挑工作。”

　　众人谨慎地走过去，发现牌子上写着些厨师，服务员，演员，之类的字样。路人脸犹豫了一下，选了服务员。

　　“至于其他的猪，我看看，还有……一，二，三……”大汉挨个数了一遍，“还有十九个，比我想象的多，这里只剩十五个岗位了，要怎么办呢？”

　　大汉考虑片刻，一把抓起所有的徽章，扬到天上，道：“谁抢到就是谁的了。”

　　众人一哄而上，常三轻松挤开身边的人，拿到两个，一个是传单，一个是演员。

　　祝远也拿了两个，一个是厨师，一个是收银。

　　黄少拿了一个服务员。

　　拿到徽章的不动声色退到一边，没拿到的虎视眈眈看着其他人。因为有人多拿，所以有十个人都没抢到徽章。

　　“好了，把名牌别在胸口，开张了。”大汉说完，看也不看众人，往茶馆门口走去。

　　因为厨房还躺着四具被称为“猪”的尸体，厨师要干的事情恐怕比较恶心。但茶馆要开张，来的客人用脚想都知道不是普通人，全是凶残的npc，直接跟他们打交道，危险系数也不低。

　　常三他们合计了一下，还是不打算做厨师，于是常三别上了演员，祝远别正要别上传单，却被黄少抢走了，又塞给他一个服务员。

　　“你带这个，”黄少拿走了收银，给自己带上，拿着传单转身走了。

　　雪深看着手里的厨师，犹豫要不要别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厨师啊，啧啧啧，可不太适合出家人。”黄少有点得意地凑过去，道：“大师，你说句好话，我给你这个。”

　　他亮出手上写着传单牌子，道：“这个工作基本不用说话，见人就塞就可以了，心不心动？”

　　“他认真的啊？”常三指了指黄少那边说道。

　　“不是，”祝远皱着眉摇摇头，“之前他为了追一个演员，砸了很多钱进去，每天早请安晚问候，跟孙子似的，一年都没出去乱混。所有人都以为他转了性子，成了情圣，结果真的追到手，两个礼拜就把人家甩了。”

　　“不过，我觉得这次他踢到铁板了，他追一辈子，这个和尚也不会心动的。”祝远幸灾乐祸地笑了，谁让他作死看上个和尚呢？

　　常三闻言，喔了一声，拿肩膀撞撞祝远，道：“这么自信，敢赌吗？”

　　“怎么赌瘾这么大？”祝远拢了拢常三的鬓发，“想赌什么？”

　　“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什么事都行。”

　　常三淡色的瞳孔迎着阳光亮晶晶的，里面含着笑意，不知不觉，那个麻木冷淡的常三，变得越来越鲜活了。

　　“好。”祝远跟他击了下掌，欣慰地笑了。

　　黄少那边，果然没能说动雪深，眼看大汉要返身回来，黄少没办法，顾不上再纠缠，一把拉过和尚胸前的僧袍把传单的名牌别在上面，转身走了。

　　雪深伸手抚平胸前皱起的衣服，望着黄少的背影出神。

　　“大师，你不用的牌子，给我行不行？”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人走到和尚面前，看着他手里的名牌，眼里都是哀求。

　　雪深把牌子给她，双手合十一礼，转身走开了。

　　目睹了这一幕的黄少暴跳如雷，恨不得杀过去打爆雪深的光头。

　　“老子包养的人，转头拿我的钱给自己找了个小情儿！”

　　“您好，”开始就组队的两个人女人走过来，跟常三笑过的那个对着常三道：“你们还有多余的名牌吗？”

　　祝远一把把常三往自己身后拉了拉，道：“干嘛要告诉你？”

　　祝远语气不善，说话的那个人还是和颜悦色，道：“我们拿东西跟你们换。”

　　黄少闻言，来了精神，挤开臭着脸的祝远，道：“一张有功能的道具卡或者两张没有功能的道具卡，不讲价。”

　　“你！”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女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道：“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你情我愿的买卖，你不换，我就问别人了。”黄少脸上的笑容温和无害，眼睛里都是算计。

　　“我们换，”态度温和的姑娘拿出两张道具卡递给黄少，拿着那张厨师的名牌走了。

　　大汉穿过众人，也没有为难没名牌的人，撂下一句“如果客人不满意，就等死吧。”进了后院。

　　常三没料到他就这么离开了，皱着眉走到门口，发现昨天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竟然来来往往有不少行人。这些人衣着打扮和正常人没有区别，唯独有一点，他们都是双膝，两手着地往前爬的。

　　此时太阳还没出来，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昏暗的路灯下，不时有人爬过。他们有的结伴聊天，有的插着耳机面无表情，有的行色匆匆像是在赶时间。他们爬得无比自然，好像人类生来就该这样移动。

　　街边的店铺大多都没开门，只有零星几个早点铺的卷帘拉开了，门口放着桌椅和冒着气的蒸笼。有的人爬过时，会站起身，像个正常人一样买些包子豆浆之类的东西，装进背上的包里带走，或爬到座位边坐上去吃。

　　“我艹，这些东西是人吗？”黄少气了一身鸡皮疙瘩，小声说了一句。

　　“也是npc吧，没想到有这么多。”常三答了一句，回身往茶馆里走，“小心一点，今天恐怕会很危险。”

　　大汉没有再出现，有多余名牌的人也拿出来跟别人换了道具卡，所有人都是第二次游戏，不是每个人都有道具卡。最终只有十四个人带着名牌，剩下六个忐忑不安。六点多一点的时候，茶馆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衣着朴素的老头三三两两爬了进来，他们各自找位置坐下，其中一个长相刻薄，瘦得皮包骨的，用手敲了敲桌面，皱着眉道：“今天怎么回事？即没人唱曲，也没人倒茶。”

　　挂着服务员名牌的有四个，互相看了一眼都不动作。

　　那老头似乎很生气，指着最近的祝远道：“就是你，给我上一壶龙井，一屉烧卖。”

　　祝远闻言转身去倒茶，对别着厨师的几人道：“你们最好去做烧卖。”

　　幸亏茶楼的茶叶罐上都贴着标签，祝远才没有出错，只是烧水耽搁了些时间，又被老头骂了一通。

　　其他服务员看他没事，也走到其他几桌客人边上给他们点菜。客人的要求五花八门，除了每人都点了茶水外，要的吃的都不一样。炒菜，烧肉，糕点，要什么的都有。茶馆里也没有菜单，他们想到什么就点什么。

　　挂着演员身份牌的只有常三和一个中年人。那人一脸苦相，一身廉价西服，像个跑保险的。常三不理会他，到后台捡了把琵琶，坐到台上弹了起来。弹乐器可以不走路，自然就不会违反第一条法则。

　　收银的黄少也在前台坐下，现在还没人结账，非常清闲。

　　厨师最多，有五个，都去了后厨，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东西。没有铭牌的六个戳在大厅里，客人都不理会他们，像是看不到一样。

　　“唱曲啊！你愣着干嘛？”一个老头指着跑保险的说道。

　　“我…我…不会。”跑保险的也是老实，直接说了实话。

　　“不会？！”那老头似乎觉得跑保险的跟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你说你不会？不会你还做演员！这不是糊弄人吗？老板！老板呢？”

　　“老板！出来！”

　　“老板！”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喊老板，跑保险的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吓得腿软，道：“我唱，我会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