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体育馆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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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步的距离了，梁佳慧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她太老了，要不然可以立刻扑上去，一击毙命。
她告诫自己要耐心，免得功败垂成。祝远和常三都不在，他们没料到自己敢来杀人，这是唯一的机会，只有在老虎打盹儿的时候才可能拔掉虎须。
终于，走到了瘦子面前，梁佳慧庆幸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长相，也许以后可以不用梦到他。她缓缓蹲下身去，举起剪刀，猛得扎下去。
剪刀悬停在空中，离瘦子喉头还有一寸距离。
梁佳慧的手腕像是被铁钳钳住，不能再动分毫。
“不好意思，你不能完成任务。”祝远残忍地笑了一下，“你得留下来寿终正寝，我会送你最后一程。”
梁佳慧的眼里漫上绝望，她唯一的机会也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她只能老死在体育馆里，在咽气前被补上一刀。
“哪怕是我死前一秒，你杀掉我，也是杀人。”梁佳慧恶狠狠盯着祝远，“别想逃过良心的谴责。”
祝远夺了梁佳慧手里的剪刀，任由她瘫在地上，回头去看常三。
黑暗中他看不清常三表情，但猜得到他的挣扎。
“你别听她胡说，她本来就要死的，不是你的错。”祝远知道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但他不希望常三被困在这里。
“等我快死地时候，你们就动手吧，”谭瑶费劲的站起来，去拍了拍常三和祝远的肩膀，“别让我白死啊，我们总得有人活着出去，把大家的遗书送到。”
常三和祝远不说话，谭瑶却不放过他们：“听到了吗？回答我！”
“到时候再说吧。”祝远低着头，干巴巴地说到。
众人各怀心事，只有沉默。
漫长的夜晚过去，太阳照常升起，所有人的眼下都是青黑一片，谁都没有睡着。一直躲在楼上的汤余也走了下来，他看着众人没有说话，在观众席上默默坐下，他选择下来，因为害怕孤独的死亡。
谭瑶看着白发苍苍的梁佳慧，回忆两天来的经历，只觉得荒唐。她们为了活下去互相攻击，互相伤害，最终却要并排坐着，一起老死在这个封闭的体育馆里。她们的芯子只有二十多岁，最好的年华，但顶着这个垂暮的皮囊，求生的意志也不那么强烈了。哪怕能出去，用这副样子苟延残喘几年，又有什么意思呢？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汤余先撑不住了，他形容枯槁，进气多出气少。
“他要死了。”祝远看了常三一眼，把刀塞到他手里，推着他走到汤余面前。
“你会出来吗？”常三握着刀柄，看着祝远。
迎着近乎质问的目光，祝远喉头哽了一下，道：“会。”
常三嗤笑一声，把刀扔在地上，道：“你骗不了我。”
祝远沉默不语，谭瑶救过他，他不可能动手。
汤余抽动的身体终于安静下来，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胸口不再起伏。
梁佳慧看着汤余的尸体，她闻到了死亡的气息，惊恐战栗。
她看着地上躺着的瘦子，突然用尽全力扑了过去，死死按住他的咽喉。她看到瘦子脖子上的皮肤光滑紧致，而自己的已经松弛发皱，她失去了很多东西，不想再失去生命。
谁都没料到梁佳慧会突然发难，常三情急之下一脚踢上她的肚子。梁佳慧的身体很轻，被这一脚掀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观众席第二排的椅背上，喉咙发出嗬嗬的响声，四肢抽动了几下，就没了声息。
“她…”常三愣了一下，伸手去探梁佳慧的鼻息。
她就这么轻飘飘的死了。
瘦子拼命吸了几口气，忍着喉咙火辣辣的刺痛对常三说：“谢谢你了，常老大。”
常三摇摇头，忧虑地看着祝远，自己阴差阳错完成了任务，二号阵营只剩下谭瑶一个人，祝远要被留在这里了吗？
“没关系，也不一定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离开游戏”
“我怕万一…你要怎么办，”常三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小声道，“我要怎么办。”
祝远伸手抚上常三的后脑，深深看进他的眼睛，道：“好好活着，还有，不准忘了我。”
常三心里全是诀别地难过，缓缓阖上双眸。
这个闭眼像是某种信号，祝远手上微微用力，压着常三的后脑凑近自，常三难得顺从，没有一丝抗拒。他们已经离得很近了，呼出地气息都交缠在一起。
他们顾不上思考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都渴望触碰彼此，于是顺应本能，在最后地时间，最后的狂欢。
广播在这时候突然响起：
恭喜各位玩家存活三天，通关本次游戏，可以离开游戏世界稍作休息，等待下一次召唤。下面进行奖励结算。
副本难度：新手教程
通关奖励：随机道具卡*1
任务奖励：随机能力*1
游戏不只一轮，对所有人来说无疑都是噩耗，甚至冲淡了通关游戏的喜悦。就好像你翻过一座山，眼前又是一座，而且你还知道，后面还有无数座山，越来越陡峭，越来越危险。
毕竟这如同噩梦的三天，只是新手教程。
祝远看着倏然远离的常三，倒是没有为未来忐忑，只是痛恨自己刚才磨磨蹭蹭。
常三从脸一直红到脖子，迫不及待伸手打开眼前出现地金色盒子，看到里面躺着两张牌，一张红色，一张白色 。
他伸手拿出白色的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获得能力：一二三木头人：默念或说出一二三木头人，可将视线范围内的敌方单位定身共计两秒，最多作用于三人，定身时长均分。此能力储存上限五次，单次冷却时长三小时。（中位）
已装备能力：力拔山兮气盖世
剩余能力槽数量:二
请选择装备，替换，融合，或将本能力转化为道具卡。（请在十五分钟内念出自己的选择，逾期未操作，则视为放弃奖励。)
注意：
1.被替换能力自动转化为道具卡。
2.能力融合结果随机，通常不可逆。
3.能力转化为道具卡即成为消耗物品，可以转让他人。
常三仔细读下来，猜测自己获得了梁佳慧的能力，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因为是自己杀了她。
鉴于融合的结果不一定，自己又有两个空技能槽，常三考虑片刻，还是选择直接装备能力。
之后他取出道具卡，盒子立刻消失。他看了一眼道具卡上的内容，额角直跳。
道具卡:功能无。
祝远不情不愿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张道具卡，是通关奖励。卡的功能很不错，好歹算一点安慰。
道具卡
功能：建立永久小队，并成为队长，成员上限五人。（同队玩家一起进入游戏，必然为同一阵营。）
接触本道具卡念出“使用”）消耗本卡，创建团队。
“使用。”
祝远话音一落，卡上内容消失，又有新的字迹浮现：
祝靖宇的小队：
队长：祝靖宇
队员：无。
队长与邀请目标握手并发出口头邀请，对方接受便可加入队伍。队长有权随时将队员踢出队伍。
众人都拿了道具卡，广播又一次响起：结算完毕，玩家可在十分钟内通过接触道具卡并说出恢复二字，消耗任意道具卡恢复本次游戏内受到的所有损伤。十分钟后玩家将被传出副本，请充分休息，我们下次再见。
谭瑶忐忑地使用了道具卡，一阵白光闪过，她看到自己的手变得光滑。虽然还有下一次游戏，但真的恢复年轻和逃出升天地喜悦已经占据了她所有的情绪，顾不上为以后忧虑。
“你不恢复吗？”常三看见祝远站着不动问道。
祝远摇了摇头，跟常三解释了组队卡地功能，表示自己已经用掉了，之后握住他的手，问道：“你愿意加入我的队伍吗？”
“愿意。”常三笑了一下，递给祝远一张道具卡，“又拿到一张功能无，你用来恢复吧。”
祝远笑了一下，没有推辞，结果道具卡用了。
常三看着面前成熟的男人又变回年轻，有一种他们已经一起走过了很多时光的错觉。
“我原来的名字叫祝靖宇，现在改成了祝远，以后怎么称呼常老大？”
常三还没回答，眼前突然一黑，再恢复视线，却站在了一条陌生的大街边上。此时正是中午，马路上车辆来来往往。他身后是公交车站，原本在那里等车的人没有因为凭空出现一个大活人惊讶，好像他一直就在那里，也是等车队伍的一员。
常三看了看站牌，发现自己离N大有将近二十公里的距离，干脆上了刚到的一辆公交车，往最近的地铁站去了。
车上人不算多，常三在后面找到个座位坐下。
低头看看自己，穿着个破破烂烂，到处是血的篮球背心，一边脸还肿得老高，估计很吓人。难怪自己一路走来车上的乘客躲得老远。
坐在前座的女人压低声音对怀里的小孩说：“你不好好念书，以后就是这种小混混，像他一样，要被人打被人欺负。”
小孩子天真笃定地说道：“不会的，我以后肯定是百万富翁，没有人敢打我。”
女人忍不住笑了，没纠正儿子百万算不上富翁，现在已经不稀奇了。任由儿子在那里畅想要买架飞机再买栋高楼，给妈妈买所有好看的衣服，让爸爸再也不用加班。
常三笑着听着小孩子天真的畅想，终于有了已经离开那个体育馆的实感。周围是嘈杂的人群，脸上有各种各样的情绪，没有一直窥伺自己的系统，也没有怪异的法则，只有自由的阳光。
我一直憎恨的世界，其实也没那么差。
旁边坐着的女生犹豫了好久，突然小声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这个声音很耳熟，常三不可置信的回头，一股冷意窜上脊背。穿得干干净净的梁佳慧看着自己，友善的笑了一下。
刚刚才被常三杀掉的人，又安然坐在常三的身边。
常三吞了口口水，道：“你不认识我？”
梁佳慧困惑地皱了下眉头，道：“抱歉，我们见过吗？我忘了。”
常三伸手去摸口袋，道具卡已经不见了，法则游戏的一切，仿佛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一场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体育馆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