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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郑那间墨玉坊 又小又破 ...

  •   第二天子玙睡到日上三竿,当他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坐在案几旁盯着指间的羽毛发呆时,窗外又传来振翅声,他侧目望去,成群的鸟向将军府飞去,细看时,却发现那些都是黑羽乌鸦。子玙的心开始慌乱,他直觉将军府要出事,墨鸦……墨鸦……
      而此时门外老伯的声音响起,“公、公子,将军府出事了。”
      房门外的老人久久未听到回应,说了一句“公子冒犯了”便打开房门,他看到公子那双常常被人称赞的桃花眼里全是泪水,地上落了一支黑色的羽毛。
      “陈管事。”老人听见小主人呜咽着叫了一声,又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已恢复平常的声音,“随我回一趟府邸,备车去王宫。”
      “老奴,遵命。”
      韩王的兄弟除去已故的安平君、龙泉君,还有一位广玉君,只是这位极少传出什么事,久而久之韩国的上层也都忘记了这位闲散王爷。原先的广玉君病逝后,爵位世袭给了他的嫡子,嫡子名钰,字——子玙。
      ————————
      韩国都城的街角有一间首饰坊,又小又破,可你问起新郑的姑娘,这城里哪家的首饰最好看,她们一定都会回一句“街角的那间墨玉坊”。
      半年前墨玉坊关了半月,等新郑的人注意到它开门时,却发现它的门楣多了块牌匾——墨玉坊。只是姑娘们再也看不到柜台后那清秀的少年,桃花眼里含着的笑意了。
      入夜,老人打扫了店面便被主人吩咐回楼上歇息了。少年一手酒壶一手酒盏来到后院新堆的坟前,他坐在地上,靠着土堆,拿过一块长木板刻着什么,才刻了两笔,木板就被眼泪打湿。他将木板随手抛弃,那处已经积了不少同样刻到一半的木板,依稀能辨出一个“墨”字。
      “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白凤……”
      “我早就该阻止你的……”
      有一种鸟,它是百鸟之首,但它要历经一次次死亡和毁灭,才能获得新生。
      但是没人告诉他,凤凰的新生,牺牲的是乌鸦的死亡。
      子玙第一次见到墨鸦,是那次他雇不到临时杂役,只有亲自将首饰盒送到将军府时,他无意间抬头看见了树梢上的两人。那墨色的身影没有注意到他,正侧着身子和另一个白色身影说些什么,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那处,如果不是树叶微摇,他还以为自己白日撞鬼了。
      也许是他的生活太过明亮,所以那些黑夜里的东西对他而言格外醒目。在东街相遇前,他又见过几次那个墨色身影,只是每次他的旁边,都有一个白衣的少年。
      他有些,嫉妒那个白衣少年。
      他稍稍打听便知道了那两人的名字,一个墨鸦,一个白凤。
      乌鸦,凤凰……大概从那时他就知道,墨鸦终有一天会为白凤而死。
      但他还是抑制不住的将目光追随上墨鸦,可真碰面时,他却假装两人毫无关系,不敢有半分越线。那夜在屋顶,他听到那人说,“叫我墨鸦。”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有多高兴,面上还得强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他一听到那人口中说出“白凤”二字,所有的高兴都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事实上他装的很成功,墨鸦到死都不知道,这段感情其实是他们两厢情愿。有一个人,为他守了一生的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新郑那间墨玉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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