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真身 “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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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一动不动，指着白纸上的“是”。
过了半响，钢笔再一次动了起来，笔尖用力地磕在了白纸上，甚至划破了纸面。
只是，这一次，钢笔写出来的字迹，不再是黑色的墨水，而是血红的！
那个看不见的存在，重重地在“是”上画了个红色的圆圈。
“……！”
江水浑身仿佛坠入了冰窟之中。
钢笔还在微微地挪动着，只是此时江水已经分不出它究竟是在被笔仙的力量所控制着，还只是自己的手在颤抖了。
江水看着纸上那个血红色的圆圈，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肯定意味着来者不善。
没记错的话，就连之前全部死亡了的那个四个女孩，她们留下的那张纸上，也都是黑色的正常笔迹……这红色的圆圈……
江水刚才的问题好像是一着不一般的死棋。
接下来该怎么办？继续笔仙仪式吗？可是人家好像都已经气得不行了，还接着问问题真的合适吗？要不直接结束仪式把他送走了得了……但是，自己目前的进展应该还算不上调查清楚了笔仙事件的真相吧，也就是说任务还没有完成，还惹恼了笔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水总感觉坐在自己对面的小炜的脸色比平时还难看一些。
真没想到鬼也会怕鬼。
江水几乎有点想笑了，只可惜眼下的状况让他不是特别能笑的出来。
事到如今，他有点后悔开始之前拉上窗帘了，因为自己现在只觉得浑身发冷，从头到脚都在忍不住地打颤。
“笔仙笔仙……”江水犹豫了一阵，最后说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死那些女孩子吗？”
虽然那些红色的墨迹显然代表了一些异常，但是笔仙既然现在还在这儿跟自己聊天，而没有直接冲出来杀人，说明他要不是有什么限制，要不就是还没有什么杀意。
趁现在跟他交流一下，多了解一些情报，看能不能把系统给的任务先解决了再说。
江水期待地看着钢笔的动向，这一次，笔仙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是”。
“那，你为什么要杀死那些女孩子？”
钢笔在字母表上左右往返了一阵，最后圈出了几个字母。
TMDWFLGZ
“TMD？他妈的？你还爆粗口啊。”看到之后，江水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钢笔重重地圈了一下“否”。
“呃，不是这个意思吗？不好意思啊，哈哈……”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反复念了念那几个拼音，“tm……tm……她们？她们的？她们都？她们都……她们都……违反了规则……？”
“她们都违反了规则？”
江水喊了出来。
这一次，笔仙给出了认同的答案。
这样的话就和江水之前猜的差不多，牛卓卓，还有之前的那个秦理都是因为违反了请笔仙的某项规则，才惨遭杀害的。这一点得到了凶手本鬼的证实。
江水掏出口袋里的红色手机，打开任务界面，里面没有任何的变化。看来只是知道这点情报，并不被承认为调查清了真相。
“那……你能告诉我她们违反了哪条规则吗？”
江水再次尝试着套话，不过这次笔仙的答复是个果断的“否”。
是啦，要是能直接问笔仙的话，那这任务也太容易了。
可网络上各式各样的请笔仙规矩千奇百怪，江水对这被害的六个女孩子又没有任何的了解，要凭空猜出她们在仪式中干了什么，也太为难江水的想象力了。
不过……
一个猜想在江水的脑内浮现。
江水注意到，笔仙在回答自己的问题时，特意说了她们“都”违反了规则。跟笔仙交流得一个一个字母慢慢圈，很是麻烦，江水想他应该不会说一些没有必要的话。
“她们违反了规则”和“她们都违反了规则”，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区别却是很大的。
多了一个“都”，意思就变成了女孩子们全部做了某件违反规则的事。
光是江水现在知道的被害者，就有6个，这些女孩子们全都在请笔仙仪式中做了同一件事？
会是问了某个特定的问题吗？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会关心的问题无非就那几个，学习、恋爱、长相、家庭……
家庭和长相方面的担忧因人而异，江水想很难出现六个人问了同样问题的可能性。
如果是关于学习的问题的话，秦理倒是很有可能问到过，毕竟之前的日记里提到，笔仙告诉了她关于突击测验的事。但是牛卓卓一行人进行笔仙仪式的时候，已经是暑假了，暑假都开始了还不忘咨询笔仙自己的学习问题？江水感觉几率不高。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
江水看向牛卓卓的书架，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恋爱小说。这种年纪的小女孩，对爱情抱有憧憬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会不会这就是答案呢？
江水问道：“笔仙笔仙，我可以问你关于恋爱的问题吗？”
钢笔挪向了“是”。
出于谨慎，江水又追问了一次：“笔仙笔仙，我的意思是，问你关于恋爱的问题，会违反规矩吗？”
钢笔的笔尖晃了晃，最后停在了“否”上。
“切，猜错了吗……”
江水苦恼地挠了挠头发，如果恋爱问题不是雷区的话，江水真的很难想到还有什么问题能让两波女孩子不约而同地想知道了。
江水换了一个思路，从另一个角度试探道：“那到目前为止，我有违反规矩吗？”
钢笔圈了圈“否”。
“没有啊……”
江水心里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庆幸，没有违反规矩的话，笔仙一时半会儿应该还不会冲出来把自己就地解决。并且，这也帮他大大的缩小了范围，至少现在可以确认，女孩子们违反的规矩肯定不会是“写了字”、“说了话”之类的这种不讲道理的事。
某件事，自己现在还没有做过，而那几个女孩全都不约而同地做了……
会是什么呢？
江水在脑子里飞快地扫过每一个可能的选项。
还有一件江水很在意的事，就是笔仙的态度——面对自己明目张胆的试探，笔仙除了搞出些红色墨水吓了吓人之外，还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还一直乖乖地回答自己的每一个问题。
这个脾气，一点都不像是个害死了六个人的恶鬼。
到目前为止，虽然江水也获得了不少情报，但不管是关于请笔仙的规矩，还是笔仙本身，都还有太多的谜团和违和感。
“接下来怎么办呢……”
江水在心里盘算着对策。
是趁着笔仙没有杀意，继续再问几个问题套点话呢，还是早点收手，避免自己不小心打破笔仙的规矩，从长计议呢？
说起来，自己还有个秘密武器，系统给送的牛泪，还没有使用过呢。
江水看了一眼表，刚好牛泪的冷却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笔仙笔仙，我如果看到你的话，会违反规矩吗？”
以防万一，江水先征求了一下对方的意见。
笔仙倒是很大方，圈了个“否”表达他不介意。
既然人家都同意了，江水也就不客气了。
江水一只手仍旧握着钢笔，另一只手从兜里摸索出了那个系统送的小瓶子，在两只眼睛里各滴了几滴。
透明的液体滴入眼眶后，视线先是短暂的模糊了几秒，然后慢慢变得清澈了起来。在看清周围的下一秒钟，江水差点吓得撒手把钢笔扔了。
在江水和小炜之间，竟然还有一个人！
江水一睁开眼，就正好对上他死死盯着自己的视线。
那是一个看上去十岁出头的小男孩，他坐在茶几上，一只手握着钢笔，带着诡异笑容的脸正面对着江水，和江水之间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光从外观看来，这个小男孩没有小炜身上那么多瘆人的伤痕，只是脸色比寻常人苍白了许多。
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却让江水忍不住心生恐惧。
明明有着孩子的长相，他的笑容却一点都没有孩子的纯真和可爱，反而像是蕴含着无限的恶意。
他就这么笑嘻嘻的，死死地盯着江水，仿佛猛兽观察着猎物。
刚才江水看不见的时候，一直有这么一个诡异的小孩子坐在江水面前，和自己一起玩这场恐怖的笔仙游戏！
江水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几张符，反手就往小男孩的脸上扔了过去。
可是那符咒甚至还没碰到那小孩呢，就在空气中自燃了起来，化成了一堆灰烬。
“你……你就是笔仙……？”
江水在心里暗骂一声，声音颤抖着。
小男孩还是笑吟吟的，飞快地用钢笔在是上打了个圈，他的视线却一秒都没有离开江水。
江水怎么都没想到，杀死了六个女孩子的笔仙，会是这样的一个小孩子。
但是现在他可没空沉浸于恐惧之中，牛之泪的作用效果只有十分钟，江水必须得抓紧这个可以见到笔仙的机会，想办法从他身上找到些线索。
强忍着反感，江水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男孩。
不知道是不是江水的错觉，江水总感觉这个男孩长的有些眼熟。
除去诡异的神色不说，他的穿着打扮倒是看上去都和普通的男孩子没有什么区别，肯定是近几十年的人。
看江水在上下打量着他，笔仙倒也不气，反倒主动站了起来，在茶几上转了一圈，让江水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他的整个身体。
但是这么看了一圈下来，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男孩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江水无从推测他的死因。他的衣服看上去也不错，不像是家庭悲惨或者被家里虐待的剧情。
这个笔仙浑身上下，简直可以说是毫无破绽。他这个样子走在街上，只要表情稍微正常一些，估计都不会有人怀疑他是鬼。
仿佛是看穿了江水的窘境一般，男孩低声地笑了起来。
江水惊讶于自己竟然听得见他的声音，紧接着就见他张口说道：“那么，我们继续来玩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真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