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辞歌》八师傅

5、第 5 章

　　云溪是回到王爷府，正好是晚膳时间。而东方宇琪是没有心情，看着满桌的珍馐并没有多少兴趣。
　　“小爷这回是彻底栽了。我说万一我被治罪。云溪你该怎么办啊！”
　　东方宇琪是不明白，云溪这时候却和往常不一样，他并没有理会。而是摸摸将食物放到东方宇琪碗里。
　　看来连云溪也是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这样的案子放谁身上也是不好过的。
　　“那个……你的那把楚铃短剑呢？”
　　云溪是首先发问，东方宇琪先是有些惊讶，接着便是摸了一下腰间，将那把短剑拿出来。
　　“做工好精美……”云溪是仔细查看，而东方宇琪是被弄得一头雾水。
　　“这不过是我朋友送的……怎么了？”
　　“没什么，因为刺死芙蓉的也是这种短剑，还有在芙蓉房间里发现了蛇鼠会的借款契约。”
　　“借款？你是说芙蓉向别人借款？而且还是蛇鼠会这种专门放高利贷的地方，若是找我，我肯定是会借的。”
　　“是啊，我也觉着奇怪，后来看到王大人的卷宗我是有点觉着，这些事情串联起来会和地蛇有关？”
　　“地蛇？”东方宇琪知道，这几天搞得王洛扬和自己焦头烂额的家伙正是这个地蛇。但他究竟是怎么来头自己也是不清楚。
　　“‘地蛇’，王大人的卷宗上显示，这些死者就是借蛇鼠会高利贷的，因为无法还清而被讨债索命。我想，会不会地蛇就是蛇鼠会的杀手，而兰清苑的那些勾当……让人是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因为那把刺死芙蓉的剑上，是兰花的标志。”云溪说着，这时候东方宇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诶？是么，话说我经常是行走于杨柳街，那个兰清苑的牌匾上，是有一朵兰花存在……这么说？你是打算把嫌疑转到兰清苑。”
　　“正是，不过后天出现的证人是钱富贵。而且证词我也是看到了。看来这次会钓到一条很大的鱼呢。”
　　东方宇琪见云溪笑了，便知事情是有所转机。不过他知道，如果让云溪卷进来。恐怕会对他有所不利。东方宇琪觉着自己要做的，便是好好去想那个时候随机应变的方法来以应付庭审。
　　三日之后，皇城里的人是热热闹闹的围在龙京衙门外面，因为这两天昭王爷为情杀芙蓉的事情已经闹得是沸沸扬扬。而一大早，东方宇琪便是过早之后继续习剑。直到皇家的车队过来，他才是推着云溪出来。先是搂着对方的腰身，因为是不良于行，云溪比起其他男子要瘦弱一些，东方宇琪是轻而易举地便是将他抱到车上。
　　“还是觉着没有什么把握啊。”云溪是叹了口气看了一下东方宇琪。而东方宇琪也是摆出一副听天由命的姿态出来。这一切也不过是故意演戏罢了。
　　照着二人的计划，今天的审理将会有意外，于是二人是配上防身的器物在身上。马车一路穿行，周围的人皆是议论纷纷。
　　“王爷，那个吊儿锒铛的家伙居然杀人了……”
　　“都说自古多情少年，而王爷……可惜了。”
　　“这些人怕不是旁观者罢了，宇琪大可不必理会。”
　　“好了，我知道你是在安慰小爷不过这一次，还真的是听天由命了。”
　　“放心，到时候王总管会暗中协助的哦。”
　　等到了龙京府，二人便是下车，这次来旁听的不光是皇上，就连宰相来阳珩也是。
　　“升堂！”
　　主审的是大理寺的王大人，想必这是故意为之的。毕竟王老先生乃父亲旧部，自然是那群人的眼中钉。安排他审理也是找机会给他挑个刺罢了。
　　“肃静，今日公开审理昭王爷情杀华朝阁名妓芙蓉一案。”随着惊堂木的拍下，东方宇琪便明白恶战即将开始。
　　躲在幕后的老狐狸，看来今天小爷我是要让你好好领教一下了。东方宇琪发现，云溪则是一如既往的镇静，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轮椅上静静地听诉状。
　　“东方宇琪，你可认罪？”
　　“大人，本王是何罪之有？”东方宇琪说着，就见王大人命师爷将证物呈上。
　　“这便是你的凶器，乾溪楚铃短剑。这种短剑，内地之中也只有皇室才有。而这短剑旁边发现的是你的玉佩。据华朝阁老鸨牡丹说，她进入房间时。芙蓉已经是没了气息，而你这是在你家府邸发现的血衣，你还有什么可以抵赖。”
　　“是么？大人可曾注意到刀柄上的刻印。”云溪说着，便是拿出一把一模一样的短剑出来。
　　“总所周知，乾溪故国出产这种楚铃短剑。据我所知乾溪的刀匠在柄上会雕有不同的纹饰以区分。兰花代表的是普通的流出，而昭王爷的这把……刻是芙蓉！”说着云溪便是示意东方宇琪拿出短剑，自己呈上给诸位旁听的高官查看。
　　“芙蓉！芙蓉花旗……乾溪李氏的标志。”
　　“乾溪芙蓉花！这不是叛王李氏的族印么。”
　　“想必大人也都知道，昭王爷和已故乾溪王子李文廷的交情吧。既然他的剑还在身上。那不是……”
　　“万一是朝贡中下赐的呢……”来后显然是有些激动，但是云溪说道。
　　“先皇的朝贡上刻的痕迹是龙……不信，让皇上给我们看看他随身佩戴的便知。”
　　“母后……”东方宇洋是看着来后，来后无奈便是拿出。果然是条盘旋的龙。
　　“所以，那个玉佩或许就是那个时候掉的才对嘛。”东方宇琪说着，看了一眼云溪。眼神里透露着一丝的赞美。
　　“既然这样……那么……”王大人是有些犹豫，正要判决，这时一个人从人群之中走来，那个人肥头大耳，脸上有着一个黑色的大痦子，见着东方宇琪说道。
　　“大人，小的那晚看见王爷是和这个瘫子一起出现在杨柳街的，而当晚飞檐走壁的那位也正是王爷呢，而且当天中午，这个瘫子还去找过芙蓉。”
　　“哦？你是？”
　　“在下钱富贵，蛇鼠会的掌舵人。经营钱庄十载，芙蓉向我借下一百两银子。无力偿还，便是以身相许签了婚书……”说着就见钱富贵突然是变了脸色。
　　“大人，你可替小人做主啊……这个瘫子一副乾溪人的长相。怕不是……你的刀借给王爷杀……”
　　“来了么……钱富贵。”云溪小声说道，这一幕被东方宇琪看见。
　　芙蓉可惜了，今天我就是死也要还你个清白。东方宇琪想着接着说道。
　　“大人，可否当众验尸。”
　　“这？”王大人有些犹豫，这时钱富贵说道。
　　“大人，难道你是要打扰芙蓉安息么……”钱富贵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人群中有人喊叫。
　　“大人，倘若不验尸，怎么说得大家心服口服。”从人群中，飞出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便是舒云。
　　原来王洛扬安排的是舒云啊，好嘛。东方宇琪是送了一口气，而这时衙役围了上来，就见王大人说道。
　　“大胆民女，竟然创公堂，来人……”
　　“钱富贵，你那日所举，正好是被我看见了，你躲在房梁之上，本以为无人不知不知。”
　　“你是，舒云女侠。”
　　“舒云女侠，就是搅得蛇鼠会不得安宁的那个侠女么。”
　　“哼，看来是有人识货的么？我就是舒云。不过今天我来这里不是找蛇鼠会麻烦的，而是……替人主持公道的。”说着便是看了看东方宇琪。
　　“哦？说来听听。”王大人觉着是有意思很多，这时舒云说道。
　　“那日，昭王爷幕僚云溪调查地蛇之事，发现与王爷爱姬芙蓉有牵连。便亲自去询问。可谁知半路被劫去兰清苑。当夜王爷寻找，路遇小女。小女是一同前往。而小女当时正好躲在屋檐之上。等人走后，我发现了这个……”说着舒云是拿出个漆黑的刀鞘。
　　“刀鞘？”王大人看着，这时他发现上面有一条蛇的标记。
　　“这个标记是地蛇……”来阳珩一看，这是最近那个连环杀人案的杀手留下的标志，而这时云溪专注看着钱富贵的衣着。而他注意到那个挂着玉佩的地方。玉佩本身配有系带。而这里却是多了一把系带。
　　“所以，钱富贵……你要带上挂玉佩的地方原来应该是挂这个的吧。”说着。
　　钱富贵是脸色大变，脸一沉。笑了一下说道。
　　“是啊，王爷。你要找的可正是我啊。不过你们想想……蛇鼠会的那帮弟兄现在正在这里候着呢……”
　　“娘亲！”这时坐在旁听席上的小皇上被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挟持着。
　　“来人，护驾！”
　　这时，身着铠甲的卫队是冲了进来。
　　“如果你们敢轻举妄动……”这时一把短剑架到了钱富贵的脖子上。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方宇琪。
　　“放开我弟弟，不然小爷我……”东方宇琪暗示着云溪，云溪是使用暗器将那个黑衣人击倒。
　　“护驾！”
　　随着一声令下，正当他们赶过去的时候。东方宇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内力。霎时间自己被人弹开。
　　“很久没有运功了。看来是要拿你开刀了。”
　　“啊！”巨大的气浪将人弹开，这时，东方宇琪放下手中的短剑。用脚挑起把侍卫的剑。便是直指钱富贵。接着他凌空而起。
　　“烈日当空！”
　　顿时剑气从剑上喷涌。目标是钱富贵。当然钱富贵修习的是内家功法，周身化内力为一股无形的力量。
　　“沙蛇盾……云溪！”
　　云溪将发射器打开，箭矢射出，是直接破掉了钱富贵的盾。他下意识的一闪，却被东方宇琪的剑气所伤。
　　“可恶！还没完呢……”钱富贵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伏法吧！为那些人赎罪吧。”正当东方宇琪说着，忽然，他感到周围是一阵烟雾起来。随着一声巨响。巨大的浓烟升起。
　　“玉兰之烟，不好！”舒云说着，便是冲了上去。等浓雾散去，她发现，护着云溪先生的却是东方宇琪。
　　“王爷没事吧！”
　　“我没事，太后和皇上走了么？”
　　“走了就好，我无碍。”而这时一把剑正抵着东方宇琪的下巴，东方宇琪抬头一看，抵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舒云。
　　“舒云，你是怎么了？我不是……”
　　“保护王爷。”
　　“让他们退下，接下来是你我之间的事情。”舒云说道，眼睛里是一股坚毅的神情。
　　“都给我退下！”
　　等周围侍卫褪下之后，公堂之上只剩下三个人。
　　“舒云你这是……”
　　“不为了什么，为了乾溪。为了我哥……为了我家人！我本来应该杀掉你。但我觉得你太可怜了了……”
　　东方宇琪注意到，舒云的眼睛里暗含着泪水。
　　“我可怜你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不过也好，我们七日后月圆之夜。都城门外见。”说着，舒云便是轻轻一跃消失在他们面前。
　　“淑蘅……”云溪的嘴里喃喃念道。东方宇琪想起来了。那个舒云眉眼间为何如此的眼熟。
　　看来你还活着啊，李淑蘅。想必那一日你一定想要得到一个答复吧。
　　毕竟有些事情已经瞒不了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