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69穿越到二十年后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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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顿了顿。
时间似乎静止了一会儿。
嘛。
不装了，摊牌了。
随即换上自己以往那副有些戏谑的口吻，“什么时候发现的？”
泽田纲吉的视线一直落在六道骸的身上，仿佛不会移开一下，他笑着道，“第一眼。”
……
六道骸忽然想起，泽田纲吉还有个超直感这种东西。
不过连同一个自己都能察觉到？
真是个不得了的技能。
六道骸想起黑曜一战自己的败绩，难免心中又有些不爽，“都忘了，你还有个超直觉这种东西。”
听到这话，泽田纲吉似乎是有些微愣。
——并不是超直感。
和六道骸在一起这么多年，对方的一言一行，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泽田纲吉都已经熟悉无比，哪怕只有一个细微的变化，泽田纲吉都能敏锐的发觉。
就像六道骸今日看他的第一眼。
就算对方隐藏的很好，但也让他察觉到了他眼中隐藏的一份防备。
这是现在六道骸眼中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泽田纲吉顿了顿，只挑了一部分年轻的六道骸能够理解的解释，“雪咲之前爱吃甜食，结果把牙齿给吃出蛀牙后，你就不让她吃了，那个幻术也是你自己下的。”
……
好吧，倒是自己大意了。
现在的彭格列看样子是没有以前那么“单纯”，倒是学会给自己挖坑了，也难怪六道骸没怎么防备，二十年前的泽田纲吉，大概率是做不出这种试探的事情。
“看来这么多年，你也倒是有些长进。”六道骸评价道，用的是他惯常那种略带居高临下的口吻。若是由年轻时的他说出这话，或许还能衬出几分刻意为之的冷酷成熟。
但用如今这张已然褪去青涩的脸说出来，反倒显出几分微妙的中二感来。
泽田纲吉听到这评价，沉默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是啊，”他点点头，目光温和而久远，“是长进不少。”
在六道骸的印象里，此时的泽田纲吉应该手足无措，脸颊泛红，结结巴巴地反驳“骸你不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才对。
然而眼前的青年，沉稳得近乎陌生。
想起在客厅看到的那副疑似“结婚照”的照片，六道骸便有些不自在起来，连一向以“直白”自居的六道骸，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倒是泽田纲吉先开口了，“先吃饭吧，你去外面陪雪咲玩。”
这话说得太过于自然，俨然是家人之间最寻常的叮嘱。六道骸强压下心头那份格格不入的别扭感，溜到客厅去了。
但是“家人”这种词，对于六道骸来说，也十分的遥远。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未来，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泽田纲吉似乎真的在厨房做起饭来。六道骸无事可做，便坐到地毯上，顺手帮雪咲递了几块乐高积木。
这孩子确实讨人喜欢，乖巧时安静懂事，玩耍时又天真烂漫，淡紫色的发丝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就像看一个缩小版的自己。
六道骸倒是有点不解的是，自己既然穿越到了这具身体里面，那么原本的自己，应该是回到二十前了吧？
这个世界的自己和泽田纲吉似乎“关系匪浅”，但是，他似乎没有任何着急的样子。
难道，他们现在的关系，并没有很融洽？
吃饭时，雪咲坐在儿童椅上，叽叽喳喳地分享着白天玩游戏的趣事，泽田纲吉偶尔应和几句，还会不动声色地将六道骸爱吃的菜往他碗边推了推。
这样温馨的画面，让六道骸感到一些微妙的诡异。
“明天，”泽田纲吉看着他的神色，缓缓开口道，“我带你去见入江正一。关于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或许能知道原因。”
饭后，他正准备起身帮忙收拾碗筷，泽田纲吉却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不用，你陪雪咲就好。”
指尖相触的瞬间，温热的触感传来，六道骸像被烫到一般，下意识猛地缩回手。
动作幅度不大，却让两人都愣住了。
泽田纲吉的手僵在半空，虽然知道现在“骸”还是那个在黑曜一战中，和自己撕杀过的年轻的灵魂，但是对方这个明显带着抗拒的回避，还是一下子让泽田纲吉感到一整刺痛。
他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的淡定，只是既然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是雪咲的父亲，也是二十年后六道骸的爱人，他不能失控,不能表现出慌张与不知所措。
十年火箭炮的时效只有5分钟，目前，六道骸停留在这里的时间，显然不是十年火箭炮导致的，六道骸如何回来，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些事情，泽田纲吉目前都没能知道，其实，他的内心，实际上是恐慌的，但是，他不能表露，也无法和眼前年轻的六道骸诉说。
泽田纲吉垂下眼，喉结轻轻滚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六道骸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些发闷。
六道骸意识到，感觉刚才那一刹那，对方似乎有些难过。
但是，想起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和现在还有些微微作痛的腰，都在揭示着眼前这个泽田纲吉，或者说俩人之间“不可描述的关系”，六道骸就觉得自己应该要离他远一点。
收拾完厨房，泽田纲吉的神色已恢复平静。他看向六道骸，语气温和：“时间不早了，你去睡吧，我睡客房。”
看对方似乎没有要“睡一起”的意思，六道骸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只是客房许久都没有人住了，泽田纲吉收拾了好一会儿。
雪咲似乎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们，“爸爸和爹爹今天要分床睡吗？为什么呀，你们吵架了吗？”
泽田纲吉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今天爸爸晚上要处理一点事情，会吵到你爹爹的。”
听到这个解释，小孩似乎就接受了，她抱着自己的兔子抱枕，跑到六道骸身边道，“那爹爹不要失眠噢，爹爹以前都说爸爸不在身边，爹爹会睡不着。”
……
我会说这种话……？？
六道骸眼前有些发黑，丢下一句，“不会的，我一个人睡很好！”
雪咲瞪大了眼睛，又转向一旁的泽田纲吉，“爸爸，爹爹今天怎么了？”
泽田纲吉笑道，“没事，他害羞。”
第二天，他们找到了入江正一，却意外遇见了另一位“熟人”。
切尔贝罗。
“感知到有趣的时空涟漪，顺路确认一下。”带着银色面具的女人声音平淡无波，目光直接落在六道骸身上，她似乎叹了一口气道，“新人总是容易出错。”
泽田纲吉几人这才知道了六道骸意识互换的真相。
自前任“时空管理者”白兰卸任后，新任管理者对某些复杂个案的处理有些生疏。六道骸的本体长期禁锢于水牢，但其精神力量（意识体）活跃，时常高强度外放活动，这种“常态化的高维意识逸散”状态，在管理档案中容易产生坐标误判。新任管理者大约是想将这个“异常活跃逸散”的意识体塞回其“原有时空锚点”，结果操作出现偏差，阴差阳错地与二十年前同样处于意识活跃期的六道骸互换了。
“那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泽田纲吉皱了皱眉道。
“修正需要时间，大约一周左右，但具体时点存在不确定性。”切尔贝罗机械般的声音响起，“在这一周内，建议你们尽可能维持原有的生活轨迹与互动模式，避免做出可能大幅扰动因果线的行为。要不然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未来的走向。交换完成后，作为对主时间线的保护机制，相关者这段时期的清晰记忆会被自然淡化为模糊的梦境或既视感。”
泽田纲吉立刻郑重颔首：“我明白了。”
六道骸在一旁有些沉默，异色双眸中数字微微轮转，陷入深思，不知在权衡什么。
离开研究室后，回程的路上，六道骸终于忍不住开口：“雪咲的妈妈……是谁？”
泽田纲吉犹豫了一会儿，“雪咲是你的孩子”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想起切尔贝罗说的话，他怕说出“雪咲是你的生的”这种事情，会超出“现在”的六道骸的接受范围之内。
过了片刻，泽田纲吉才开口道：“雪咲的妈妈生下她之后，就离开了。这些年，是我们一起把她抚养长大的。”
六道骸没再追问，目光落在泽田纲吉的手上的戒指，昨天自己的手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只不过今天他把那枚戒指摘下来了，泽田纲吉早上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无名指，只是抿了抿唇，没说什么，但是看上去是不大高兴。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直到回到家，六道骸才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泽田纲吉看了他一眼：“夫妻。”
……
“你没开玩笑吧？”
“没有。”泽田纲吉神色认真，“有结婚证，需要拿给你看吗？”
六道骸重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不用了。”
他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又问：“我什么时候从水牢里出来的？”
“十年前。”
“是你把我弄出来的？”
泽田纲吉轻轻“嗯”了一声。
六道骸沉默片刻，语气郑重：“谢谢。欠你一个人情。”
泽田纲吉顿了顿，才道：“你和我之间，没有什么人情不人情。”
六道骸不说话，他好像不知道如何和20年后的泽田纲吉相处，明明以前自己随便逗两下对方都会满脸局促，现在却让他看不透。
六道骸不喜欢这种感觉。
既然有一周的时间要停留，六道骸索性开始主动打听二十年后的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结果却全是自己和泽田纲吉恋情的八卦新闻。
什么“痴情黑手党教父为雾守倾尽所有”“六道骸年轻时流连花丛，留下一女被彭格列十代目视如己出，甚至计划培养成下一任接班人”，更离谱的是，连瓦里安那边，都有人用恶寒的语气叫他“首领夫人”。
六道骸的表情微微裂开。
这二十年，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就忙着和泽田纲吉谈恋爱？
他想起泽田纲吉口中那个生下雪咲就离开的“女人”，看着不远处正在玩玩具的雪咲，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这么可爱的孩子，自己或许真的会想给她一个正常的家庭。可让她成为黑手党接班人？六道骸绝不可能赞同。他最仇恨的就是黑手党，可二十年后的自己，竟然毫无排斥地与之为伍，甚至成了彭格列首领的伴侣。
这样的未来，他无法接受。
一个念头在六道骸的心中升起。
……
二十年前。
冰冷、压抑的死水包裹着全身，口鼻被仪器封住，呼吸艰难。
身上缠绕着粗重的铁链，每动一下，都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哪里？
意识逐渐清晰，六道骸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浑浊的黑暗。
好熟悉的感觉。
——水牢？
做梦？
不，这不是梦。
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与库洛姆之间的精神链接。
“库洛姆，借你的身体用一下。”随着实体化的显现，六道骸意识到，这里是。
二十年前。
一个粉色长发带着银色面具的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看来你到了这里。”
六道骸挑了挑眉，看到自己身上黑曜的校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切尔贝罗。”
切尔贝罗用平板的语调，将发生在二十年后的“操作失误”、为期一周的修正期以及相关注意事项，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他。
“哦呀哦呀，真是伤脑筋，你们人做事情下次能不能靠谱一点儿。”
“如果未来稍微出点差错我会找你们算账的。”六道骸冷哼一声，对于切尔贝罗的说明有些不满。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配合。既然不能做出不合此时间点的举动，那便只能……在这水牢里泡着了。
但是，呆在水牢里面的日子，是在是过于无聊了，六道骸倒是有些同情这个时候的自己了，当年的自己，是怎么撑过这段时间的？
现在让他过一天这样的日子，真的是一分钟都有点呆不下去了。
六道骸有些想家了。
——啊，想揉一揉雪咲那张可爱的小脸了。
——泽田纲吉……现在在做什么？
——啊，昨天晚上做的好像很激烈的样子。
——不如，去看看现在的彭格列吧。
思索片刻，他决定借用库洛姆的身体再出去走走。
意识切换，当他再次睁开眼，已经身处并盛町的街头。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风景，让他想起了很多往事。想到二十年前还稚嫩的泽田纲吉，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心中有了个主意。
他径直走向泽田纲吉放学必经的那条路，打算来一场“偶遇”。
夕阳西下，少年泽田纲吉背着书包，无精打采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看到路边站着的六道骸时，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满是惊讶：“骸？你怎么在这里？”
六道骸倚在路灯杆上，想了想那时候自己应该是什么口吻会说什么话，于是嘴角扬起一某戏谑笑意：“路过而已，看到某个废柴死气沉沉的，过来看看。”
泽田纲吉脸颊一红，有些局促地低下头：“我才不是废柴……”
“哦？是吗？”六道骸走上前，微微俯身，凑近他的耳边低语，“那要不要证明给我看看？”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泽田纲吉的脸更红了。
真可爱啊，逗一下就脸红了。六道骸心想。
二十年后可见不到这样的纯情了。
两人并肩往前走了一段路，路过一家甜品店时，泽田纲吉的脚步顿住了。
店门口的海报上写着“情人节限定活动——DIY手工巧克力大赛”，看到一旁的奖品列表，第一名的奖品是最新款的游戏机。
泽田纲吉看了一眼，之前自己想要这个很久了。
六道骸注意到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挑眉问道：“你想要那个吗？”
泽田纲吉猛地回过神，有些慌乱地摇头：“没、没有！”
“走吧。”六道骸没拆穿他，直接拉着他的手腕走进了甜品店。
店内已经有不少人在参与比赛。
“不用啦骸！这里好像都是女生欸！”泽田纲吉看着好多女孩子，压低了声音道。
而且，他们俩谁会做巧克力啊？
但直到六道骸熟练地拿起材料，融化可可脂，搅拌，塑形，一系列熟练的手法，让泽田纲吉看得瞠目结舌。
“没想到，骸你竟然会做这个。”
六道骸手上的动作不停，嘴角带着一丝不在他这个年纪会有的温柔的笑意，泽田纲吉怔了怔。
六道骸没有回答他。
有了雪咲之后，虽然大部分的家务都是泽田纲吉在承担，但是自己有时候也会要陪女儿，于是就开始学起了烘焙和甜点，和女儿一起做。
巧克力也是他自己喜欢的，所以就学了。
很快，大家的作品完成了。
比赛设置了三位评审员，逐一试吃点评后，公布了获奖名单。
六道骸看了看榜单，发现自己排在了第四名。
只有前三是奖品的，第一名的话，只能将自己做的巧克力当作纪念品带走。
“看来是我太自信了。”六道骸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之前在家里和女儿做甜品，不管是雪咲还是泽田纲吉，都对自己做的东西赞不绝口，而且女儿很多时候都想吃自己做的甜品，连平时外面买的都不吃了，导致他觉得自己的水平真的很好。
结果是把女儿的牙齿给吃出蛀牙出来后，他就不再怎么做了。
看来在外面来看，自己的水平其实还是排不上号嘛。
六道骸有些抱歉的看着泽田纲吉，“抱歉，没能拿到奖品。”
泽田纲吉愣了愣，连忙摇头，说“怎么会，骸你已经很厉害了。”
店员给每位参赛者端来了一杯解腻的凉茶，六道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泽田纲吉看着他，鼓起勇气说道：“骸你已经很棒了，而且口味这种东西本来就很主观，我觉得你做的巧克力，真的很好吃。”
“在我心里，你已经是第一名了！”
六道骸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脸红到脖根的少年，心中蓦然一动。他笑了笑，将自己那杯茶递到泽田纲吉面前：“这茶不错，你也尝尝。”
泽田纲吉晕乎乎地接过来，下意识喝了一口。
六道骸眼梢轻弯，笑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路过泽田纲吉身边时，轻轻说了一句：“再见，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愣在原地，看着手中的杯子，有些后知后觉，这是六道骸刚刚喝过的。
自己喝的地方，似乎，还是同一个位置。
泽田纲吉脸上轰然滚烫，但他的超直觉，却让他预感到一种分别的异样感，泽田纲吉愣了愣，又朝着六道骸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他大声道，“骸，我们之后还会再见面吗？”
六道骸脚步微顿，侧过脸。夕阳余晖为他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
“当然。”他说，“若是你的人生被别人夺走，我可是会生气的。”
……
六道骸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心中暗忖：这个年纪的我，应该已经穿越到二十年后了吧？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看到那样的未来，会不会被吓到。
泽田纲吉……应该能处理好的吧？
万一两个人打起来的话……
但是……实体化的时间太久了……六道骸有些困了……
再次醒过来的话，就应该是二十年后了吧……
二十年后。
彭格列总部，研究室内。六道骸找到切尔贝罗，开门见山：“如果我想改变未来，该怎么做？”
切尔贝罗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即便面具遮挡了表情，声音中也透着几分匪夷所思：“你要改变未来？”
切尔贝罗又问道，“为何。”
“我不想要这样的未来。”
“砰——”
一声清脆的物体掉落声响起，泽田纲吉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69穿越到二十年后 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