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番外 5 （69穿越到二十年后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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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被子轻柔地贴合在身上，六道骸下意识翻了个身。
等等…
被子？
一双异眼猛的睁开。
眼前是一间陌生的卧室。窗帘紧闭，只从缝隙间透进一缕阳光，似乎已经是不早的时辰。
六道骸皱了皱眉，缓缓环顾四周。
这是哪里？
难道……他从水牢里出来了？
室内的温度刚刚好，温暖又舒适，房间里面的陈设散发着家的松弛感，感受不到丝毫威胁。
自己应当不是被绑架，或陷入什么险境。
胸前的被褥滑了下来，六道骸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没穿衣服。
他看到旁边放着一套叠好的家居服，六道骸伸手穿了上去，双脚踏上柔软的地毯时，才感觉到腰间传来一阵明显的酸软。
……
身后某个部位，还残留着某种难以忽视的肿胀感。
……
六道骸扶住自己的腰，神色晦暗不明。
……这是
……
六道骸走进卧室里的卫生间，看到里面诡异的放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在朝镜子里面看去，他顿时明白了什么。
镜子里面的自己，是一张更加成熟的面孔。
10年后…？
十年后的自己，离开水牢了吗？
但是……
在衣物的遮掩间，六道骸看到自己脖子上腰间，甚至大腿上，都布满了暧昧的红痕。
就算再怎么纯情的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
六道骸皱了皱眉，从目前的状况上来判断，自己应该是和一个男人上了床，对方还是个过度“热情”的性格。
自己的死气之焰正常可以使用，身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伤口，或者被束缚的痕迹，排除是被迫的可能性。
竟然，自己还做了下面那个？
虽然对于性向上面，六道骸自认为自己男女不忌，但是怎么看，自己也是做1的人吧。
什么样的男人，还能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屈于人下，六道骸倒是有些好奇了。
屋内的物品多是成双成对。衣柜里也挂满了男士衣物，有些明显是他的风格，另一些则更偏正式，剪裁考究的西装与休闲服，看起来并不像他会选择的款式。
六道骸感觉喉咙隐隐有些干哑，注意到床头放着的瓶装水，确认安全后，他拧开一瓶喝了几口，才走出卧室。
住的地方还挺大的，陈设低调，却处处透着不菲的气息。
“爹爹！”
一道娇嫩的童声忽然响起。六道骸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紫色的小小身影便直扑进他怀里。
“爹爹！你终于起床了！”
……
？
爹爹？
他连孩子都有了？？
六道骸低下头看去，这一眼，就确信了，这孩子肯定是自己亲生的，一张和六道骸如出一辙的脸，可以说是六道骸的缩小版。
只是那双眼睛和自己的轮回眼不同，是清澈明亮的琥珀色。
六道骸心中掠过一丝莫名的熟悉。
……
六道骸垂下眼，神色复杂。
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在搞男人么，怎么现在小孩也有了，十年后的自己玩的这么花？
“爹爹，你怎么不说话呀？”小孩睁着大眼睛，有些奶声奶气的问道。
六道骸垂下眼，心中掠过一些思绪。
目前的情况复杂，或许，自己不应该贸然暴露。
“家里，就你一个人吗？”六道骸问道。
“爹爹，你忘了吗，爸爸今天早上出差去了呀。”
女孩又是爹爹，又是爸爸的。
六道骸也就明白对方口中另外一个“爸爸”大概就是……
“爹爹，你又被蚊子咬了呀。”女孩看着他脖子上的红痕，有些天真的开口道。
六道骸嘴角有些抽搐，意识的拧开了水瓶盖，掩饰般的喝了一口。
他一边带着孩子往楼下走，一边故作自然地开口：“你爸爸是……”
话音未落，六道骸就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原因无他。
已经不需要再问了，客厅墙上，正挂着一幅巨大的双人合照。
照片里的两人，一个是他自己。
另一个是——
泽田纲吉。
照片似乎是婚纱照般的风格，两人都穿着正式西装。
成年后的泽田纲吉用那一双看狗也神情的眼神注视着照片里的“自己”，而照片里的“自己”竟也没有丝毫回避，嘴角含笑，异色眼眸中漾着连六道骸自己看了都起鸡皮疙瘩的柔和。
六道骸想，自己应该没被其他人夺舍吧？
雪咲又开口道，“爸爸给我们做了早饭噢，雪咲想等爹爹醒了一起吃。”
六道骸顿了顿，看见一台家用莫斯卡正将早餐端上桌。食物还保持着适宜的温度，菜式精致多样，竟都合他的口味。他目光无意间掠过墙上悬挂的日历，忽然一顿。
原来不是十年后。
这里是二十年后。
六道骸注视着眼前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孩子，忽然明白她那双眼眸像谁了。
像泽田纲吉。
但是六道骸倒是没觉得自己和泽田纲吉两个大男人可以生孩子。
——自己和哪个和泽田纲吉相似的女人生了孩子吗？
结果别人给自己生完孩子，转头还和一个男人结婚，六道骸觉得20年后的自己有点不太像话了。
“你妈妈呢。”六道骸状似随意地叉起一块煎蛋，开口问道。
雪咲正在掰开酸奶的小盒子，听到这话歪着头看着他，“雪咲没有妈妈呀。”
六道骸顿了顿。
怎么会没有妈妈呢？
难道……
六道骸没有问下去，既然如此，到时候问问别人吧。
不能伤害小孩幼小的心灵。
不一会儿，六道骸的电话响起，屏幕上显示着“强尼二”的名字。六道骸迟疑片刻，按下了接听键。
“莫西莫西！骸大人，早上好！”对方过于元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些许机械运转的杂音，“您新开发的游戏测试版已经全部完工了！成人版本我们现在已经做过三轮内部测试，运行稳定，平衡性也调整好了，随时可以投入发行。不过你另外做的那款未成年版，我们还没有测。”
他顿了顿，又道，“泽田大人昨天说，今天您和雪咲小姐都在家，可以让你们来帮忙测试一下，毕竟这游戏从核心架构到关卡设计都是您一手包办的，您来测试，肯定能提出最专业、一针见血的修改意见！”
……
游戏？
六道骸不太知道这又是什么，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不一会儿就有人敲门，一个自称是中田管家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上面印着卡通图案的包装袋。
还没等六道骸伸手，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他腿边钻了出来。雪咲眼睛发亮，几乎是跳着接过了袋子：“是新游戏！又能和爹爹一起玩新游戏了嘛！”
她看起来对此流程熟悉极了，抱着对她来说略显大的包装袋，兴冲冲地拉着六道骸的手就往屋里某个房间走。“爹爹快來！”
似乎是一个游戏房，房间中央放置着几台造型流线，颇具科技感的设备。
全息投影。
六道骸帮雪咲拆开包装袋。里面是一张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菱形薄片“密钥卡”，以及一个约莫魔方大小的银色金属立方体。
六道骸拿起那个金属立方体，指尖传来的瞬间，他就感知到，这里面是精纯且浓厚的雾之死气之焰。
有趣。
用幻术和死气之焰做的游戏吗？
六道骸挑了挑眉，倒确实像是“自己”会做出来的东西。
按照雪咲的提示和舱体旁简洁的图示说明，六道骸将密钥卡插入卡槽，把金属立方体放入指定的能源凹槽。
轻微的嗡鸣声响起，游戏舱内部的柔和光带逐一亮起。两人坐进舱内，戴好头盔。
视野被黑暗笼罩，随即，无数光点如星辰般涌现出来。
下一秒，清新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六道骸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色彩明快、宛如童话绘本中走出的森林里。
参天树木的叶子都是各种可爱的形状。
还真是，儿童版的。
“爹爹是猫猫！”雪咲惊喜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六道骸发现自己长出了一对猫耳和蓝色的尾巴，意识控制还能够动，眼前的雪咲头上也冒出了一双白色的猫耳朵，毛茸茸的尾巴在后面兴奋的甩动着。
……
“……还真是恶趣味。”六道骸扶额。
雪咲身上还多了一个嫩黄色的小背包，看来是游戏内的储物装备。
不一会儿，出现了许多蔬菜外形的怪物，外表可爱却带着吓人的表情。
两人开始战斗，地上散落着初级武器，多是木棍之类。这些怪物等级似乎很低，敲几下就会“嘭”地炸开，碎成一地糖果。
六道骸发现雪咲会把糖果捡起来放进小背包。她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得开心。
“爹爹，给你，橘子味的！”她又掏出一颗，踮起脚递到六道骸嘴边。
六道骸迟疑一下，张口含住。瞬间，清甜的橘子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甚至能感觉到糖粒在齿间碎裂的触感。
连味觉模拟都做到了。他心下微诧。
这是实体化的幻境，比一般幻术更为真实，虽只是欺骗神经的把戏，孩子却吃得很开心。
六道骸没说什么，继续陪她向前探索。随后他们遇到了在空中盘旋的“棉花糖乌鸦怪”。有了第一关的经验，雪咲获得了一把小手枪。六道骸发现这孩子虽小，战术意识却不错，用枪姿势标准，显然受过专门训练。
花这么大心思，用这种半游戏半训练的模式陪女儿练战术……二十年后的自己，对这女儿真是上了一百万个心。
而然，虽然雪咲的手枪的水准不错，但是怪物却却越来越多，六道骸决定上前帮忙，用两个捡到的初级武器合成了一只步枪，不过看上去很卡通，子弹还是奶糖。
转身、瞄准、扣动扳机，动作行云流水。
“砰！砰！砰！”奶糖子弹呼啸而出，每一颗都精准命中不同目标，在空中炸开一团团绚丽的糖果烟花。
雪咲崇拜地望着他，“爹爹好帅！”
六道骸听到这小娃娃一直彩虹屁也是有点得瑟起来，但是不知道这群乌鸦感觉像是无限刷新一样怎么打都打不完。
突然一个兔子的影子闪过。
雪咲想也不想的跟了过去，“爹爹！这边。”
六道骸顿了顿，但是孩子跑的太快，他只能跟过去。
拨开浓密的枝叶，脚下突然一空，仿佛掉入一个柔软的滑梯。
天旋地转间，六道骸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急速缩小。等他稳住身形，发现自己和雪咲已经站在一个巨大的蘑菇下面，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巨大无比。
接下来，即使一系列的奇遇任务，比如帮眼泪汇聚成池塘的忧郁毛毛虫找丢失的烟斗，参加一场永远停在下午茶时间的混乱茶会，然而那个引路的兔子先生，始终穿着那身笔挺的马甲西装，用一副优雅的英伦腔调一直给他们发布各种任务。
看来是个很负责任的npc。
不过它的声音，让六道骸感到一些熟悉，但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任务和剧情，倒也没让他深究。
终于，他们来到了最终关卡，一片阴森的荆棘王座之前，盘踞在王座上的，是守关的大boss。
看清那东西的模样，六道骸忍不住抬手扶额，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语。
那是一条庞大的三头蛇，鳞片闪烁着不祥的紫黑色光泽。
中间的那只舌头，长着和六道骸一样的异色轮回眼，嘴里还发出“Kuhuhuhu……”的笑声。
……
然而，就在中间那颗蛇头猛然睁开一双轮回眼，准备发动攻击的瞬间。
巨蛇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它的三个脑袋以极不自然的频率开始抽搐、抖动，一卡一卡，仿佛影像掉帧。那诡异的“Kuhuhu”笑声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电子杂音。
“爹爹，好像卡bug了。”
紧接着，眼前的世界开始像素化消散。
视野重新清晰时，六道骸已经回到了游戏舱内，头盔自动升起。旁边的雪咲也坐了起来，小脸上有些意犹未尽：“啊……坏掉了呢。不过好好玩！”
“……嗯。”六道骸含糊地应了一声。
陪小孩玩游戏，真是个费精力的活儿。
刚从游戏舱出来，放在一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六道骸呼吸微微一滞。
泽田纲吉。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骸？”电话那头传来泽田纲吉温和的嗓音，那份自然而然的亲昵感仿佛有了实质的温度，轻轻熨帖过来，让六道骸脊背下意识地僵了僵。
“……”他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语气回应。
“雪咲没闹你吧？”对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似乎只是寻常的问候。
“……还行。”
“抱歉，昨晚折腾了你那么久，今天还要你一个人带她。”
……
……
……
彭格列，你醒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六道骸只能“嗯”、“啊”、“哦”地敷衍着，只想尽快结束这令他如坐针毡的通话。就在他准备找借口挂断时，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那沉默持续了两三秒，却仿佛被拉得很长。
然后，泽田纲吉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温和，却似乎多了点什么难以捉摸的东西：“我这边会议提前结束了。今天晚上，我会赶回来。”
说完，他没等六道骸回应，便道了声“晚上见”，结束了通话。
忙音传来，六道骸握着手机，怔在原地。
晚上回来？六道骸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想要立刻逃离的冲动。
趁着那个人还没到家，现在就走，但眼前的小鬼，他好像不能丢下。
把她拐走……好像也不行。
……
烦躁和隐隐的忐忑交织着，时间却在一点点流逝。
傍晚。
玄关处传来智能锁开启的轻微“咔哒”声。
六道骸坐在客厅沙发上，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泽田纲吉走了进来。二十年的时光显然对他格外眷顾，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身材更加挺拔修长，曾经柔软的面部线条变得清晰利落，沉淀下成熟稳重的气度。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浅灰色大衣，风尘仆仆，却不见疲惫，暖褐色眼眸在看到屋内两人时，自然而然地漾开温和的笑意，宛如冬日的暖阳。
“我回来了。”他的目光先落在跑过来抱住他腿的雪咲身上，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才转向沙发上的六道骸。
六道骸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点了点头，没说话，生怕多说多错。
泽田纲吉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沉默，脱下大衣挂好，边松了松领口边走向厨房。“吃过晚饭了吗？我带了点新鲜的蜜瓜回来。”
他动作娴熟地将蜜瓜切成大小均匀的精致小块，晶莹的果肉盛在剔透的水晶碗里，端到六道骸面前。
六道骸谨慎地看了一眼那盘水果，又瞥了一眼似乎正在专心在一旁玩组装积木的雪咲，犹豫片刻，用叉子叉起几块明显更甜、口感更好的中心部位。
泽田纲吉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挑挑拣拣地吃完，暖褐色的眼眸深邃，没有言语。
过了一会儿，泽田纲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自然地开口：“对了，骸。雪咲睡前想吃点巧克力，我记得还有一盒新的，放在厨房零食柜从上往下数第三个抽屉里了。能麻烦你帮忙拿一下吗？”
六道骸动作一顿。巧克力？零食柜？第三个抽屉？
他完全不知道具体位置。
但对方提出的请求合情合理，拒绝的话反而会很可疑。
他放下叉子，站起身，语气平淡：“……嗯。”
走进厨房，他很快找到了那一整面墙的嵌入式零食柜。打开第三个抽屉，里面整齐摆放着一些坚果、饼干，但并没有看到巧克力。
“没有？”六道骸微微蹙眉，俯身仔细查看。抽屉内部的空间感似乎有点微妙的不协调。
他伸出手，指尖在抽屉内侧的木板边缘轻轻拂过。
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他自己的雾之死气之焰的残余波动，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幻术？而且是很高明的，作用于空间感知的视觉误导型幻术，巧妙地让这个抽屉看起来比实际浅了一些。
手法精简高效，确实是他的风格。
“原来如此，藏在这里。”他集中精神，眼中数字微微轮转，轻易地解开了。
障眼法如雾气般消散，抽屉真实的深度显现出来。里面赫然躺着好几盒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以及一些五颜六色、造型可爱的手工糖果。
他伸手，正准备拿起最上面那盒贴着草莓贴纸的巧克力——
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包装纸的瞬间，蓦然僵在半空。
……
不对。
如果这是“他自己”精心设置的、用来隐藏零食的幻术，那么二十年后的“自己”应该对它的位置和解除方法了如指掌。
泽田纲吉……为什么会让他来拿？并且是在没有给出任何解除幻术提示的情况下？
除非……
一股微妙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除非，泽田纲吉从一开始就知道，此刻站在这里的“六道骸”，可能并不熟悉这个幻术的设置。这甚至可能是一个……试探。
他缓缓地地转过身。
厨房门口，柔和的光线勾勒出泽田纲吉颀长的身影。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暖褐色的眼眸沉静地凝视着他。
泽田纲吉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却字字清晰地落在六道骸耳中：
“好久不见，骸。”
“或者说，是十年前的骸。”
顿了顿，他又笑着看着他道，“还是，二十年前的骸？”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番外 5 （69穿越到二十年后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