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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不可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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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昀在听到龙隐的话后就愣在了那,龙隐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后的龙昀并未跟来,然后回头就看到了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的龙昀。
龙隐不解地看着龙昀。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龙昀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告诉过冯俞的,那这就没问题了,亏的还白担心了一会儿。
“没事。”龙昀摇摇头,然后继续跟上了龙隐的步伐。
两人到了学堂后,发现他们来得过早了,学堂里面除他俩外只有纪然一个人。
话说这也是奇怪,今天是纪然来的最早的一次,他就稳稳地坐在轮椅上,好像在等谁,身后却不见业凡的身影。
尽管已经恢复了正常,可以说是根本腿就没受重伤。但纪然还是要演戏似的坐着轮椅。
“纪先生?”龙昀忍不住问出声。
纪然看到了他们,自己推着轮椅向着他俩靠近了一点,然后问:“你们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龙隐这才想起来,今天他确实是来的有些早了,风挽卿都还没起床,自己做好早饭就出了门。然后就碰到了龙昀,于是乎就忘记了时间。
纪然看着两人的神情微微笑了笑,然后就让他们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但龙隐却走到了纪然面前,对纪然行了个礼,接着开口道:
“先生,实在是抱歉,我把上次在您书阁中看的那本书给弄丢了,龙隐任凭您处罚,我毫无怨言。”
龙隐说着低下了头,把自己的两只手伸了出来,准备接受纪然的戒尺处罚。
可纪然不仅没有生气,脸上还隐隐带着笑意,让龙隐抬起头来。
“没关系,我书阁中的藏书千千万,不缺那一本。”反正那一本不重要。纪然想着,但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只是下次一定要保护好书哦。”纪然说完,叫了业凡一声,然后业凡一下凭空出现,把纪然平平稳稳地推到了讲台上,然后又凭空消失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龙族,白长老府内。
“阿宣,我想回去了,我觉得龙御他已经知道了。我怕……”白长老对面前的青年说,但发出的却是少女的声音,不可能是属于一个老头的。
“清颜,别担心,到时候我会带你走的。再坚持一下吧,马上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阿宣对面前的人说,不是对白长老,而是在对附身在白长老体内的鲤清颜说。
鲤清颜是魔族族长罗枫渊捡来的,谁也不知道她的来历。于是乎她只能以养女的身份呆在罗枫渊身边,和鲤轻歌一起。
阿宣本来想摸摸鲤清颜的脸,但看看她的脸,现在是白长老的样子,他真的是下不去手。
手只能停在半空中,接着尴尬地放下了手。
正当两人之间的氛围越发奇异之时,房门发出了剧烈的拍打声。
“老头子!你在干嘛呢?快开门!”门外的白长老夫人拍着房门,朝着里面的人抑扬顿挫地喊着。一旁的仆人对这场景早已见怪不怪了,每天都是如此,必备剧目了。
阿宣看了鲤清颜一眼,点了点头,随后从后窗跳出,逃走了。
白长老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确保与平常无异后就打开了房门。
结果就看到门外的白长老夫人正叉着腰看着她,脸上的愤怒没有丝毫的掩饰。
“你又干嘛呢!啊?上次还没被罚够吗?”白长老夫人说着便拽住了白长老的耳朵向上提。鲤清颜为了不暴露身份,只好就这样乖乖被她拽着。
“没什么,我就是想了想族长的事情。”
“你想龙御那个小子干嘛,看他那目无尊长的样子。我们家好歹也是辅佐过上代族长的。”长老夫人松开了手,坐到了椅子上。
鲤清颜摸了摸自己被捏的通红的耳朵。
你等着,迟早有一天,等我出去。
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就像原来一样狗腿地跑到长老夫人身边给她按摩,一边还附和着。
“对啊,娘子你说得对,那小子太猖狂了。就仗着自己是族长就把我们不放在眼里,没有众位长老的帮助,他能安然地坐上这个位置吗?”鲤清颜讨好着,一边还翻着白眼。
谁知那长老夫人竟变了脸。站起来就朝着鲤清颜说:“你说什么呢?不怕被听到啊!要是传到了龙御的耳朵里,我们是可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长老夫人看了白长老一眼后又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好歹也是个长老,邋里邋遢的。你收拾一下,等一下和我一起去街市上看看。”说完又嫌弃地看了鲤清颜一眼便出了门。
“哪里邋遢了?”鲤清颜说着走到了铜镜前,看着白长老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儿。
这时的学堂里,龙隐正极力控制自己寻求知识的欲望,他想要问问纪然为什么有那种书,难道他也是断袖吗?
哦不,难道纪然是断袖?
真的是,好想知道。龙隐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抓抓自己的头发。好不容易一直煎熬到了下课。正想要上前去问纪然,就被龙昀给叫住了。
转头去问,就看到了龙昀扭扭捏捏的样子。
龙隐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愣是没听到龙昀说的话。
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可以吗三个字。
不管三七二十一,龙只是一声嗯,象征性地点点头,同意了。然后又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看向了讲台,发现纪然已经不见了。
龙隐叹了口气,自认倒霉。
“哥你怎么了?”龙昀拍拍龙隐的肩,对他刚刚的表现觉得很是奇怪。
“没什么。”龙隐说完就和龙昀一起出了学堂,正巧看到迎面走来的风挽卿。
龙隐眼睛一亮,朝风挽卿跑了过去。
“师……父亲,你怎么来了?”
察觉到自己周围还有别的学生,龙隐及时给改了口。
在说完后又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才松了口气。
风挽卿刚要摸摸龙隐的头,发现龙隐的身高已经快要赶上自己了,想了想还是拍拍龙隐的肩。毕竟也不是小孩子了。
“当然是来接我们家小隐儿。”
旁边回家的其他学生们都被风挽卿给迷了眼,没想到这传说中的大公子竟这般好看。
和那传言中的凶神恶煞模样完全扯不上关系。
龙隐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风挽卿面前。
“那我们走吧。”龙隐刚走出一步,风挽卿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先和龙昀在这等一下,我找你们纪先生还有点事。”风挽卿说这话时的表情很不好,阴沉沉的。
龙隐也看出风挽卿不太高兴,就和龙昀一起乖乖地站在外面等待着。
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是说好了来接自己的吗……
风挽卿走进学堂,里面的学生都走光了,只有纪然一个人正在里面稳稳地坐着。
既然抬头看了风挽卿一眼,这下风挽卿可就知道了,这家伙就是专门在这儿等他呢。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风挽卿看着纪然,语气中带着威胁和些许的玩儿味。
“我当然知道。”纪然说完站起身来,向风挽卿走近了几步。他的腿伤已经好了,或者是说,他的腿根本没有到了坐轮椅的地步,毕竟风挽卿对自己人下手可没那么狠。
风挽卿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可是微皱的眉显示出他的愤怒。
他说的不无道理,云族的人,最擅长占卜之术。
“你到底教了龙隐些什么?”风挽卿说。
“就是些普通的法术修行什么的,难道还有别的吗?”纪然摇摇头,脸上是满不在乎和无辜。
风挽卿看着他的表现,直接掏出了那本罪证之书,就是当时被龙隐扔出窗户的那本,正如龙隐所担心的那样,还真是被风挽卿给捡到了。
纪然看看那本书,先是一慌,然后又强装镇定地说:“你怎么知道这本书就是我的呢?说不准这是龙隐他自己得来的呢?”
风挽卿看着纪然强词夺理的样子,缓缓地拿起那本书,翻开书的封皮,在纸质的第一页上还小小的写着“纪”这个字。
在这里,除了纪然外别无其他,有资源,有名气,习惯为书本注入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名字。
纪然尴尬地抿嘴一笑,默认了书的所有者就是他。
“你为什么要给龙隐这本书,你有何企图?”风挽卿死死地盯着纪然,想要看出什么端倪来。
“我哪敢……就是不小心放到了书阁里,恰好被他看到了……”纪然的话中有些心虚。
“恰好?”风挽卿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就等着一会儿和纪然比试比试。
突然风挽卿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话锋一转。
“这书是你看的?”
纪然一愣,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一个借口来回答风挽卿的问题。
他的一世英名,终毁于一书。
风挽卿看纪然的模样,叹了口气。
“你让他看到这本书是想做甚?”
“表弟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我让他看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纪然依旧顽强地与风挽卿斗争着。
“如若不是你的引导,他能找到这本书?”
这件事确实是纪然计划好的,让龙隐进入书阁,看到那本书,正巧让风挽卿进去,来了场英雄救少年,这些都在纪然的计划之中。但是自己在书上署名的习惯却破坏了他的最终计划,暴露了自己。
“毕竟我也是为了你好。”纪然语重心长地说,他答应母亲照顾好他的这个表弟,真是不让人省心。
在外面等的着急的龙隐只想要冲学堂里,但是又要尊重风挽卿的隐私,内心矛盾得很。
一旁的龙昀打了个哈欠,看着一直走来走去的龙隐实在是受不了了。
“哥,要不我们去看看吧。”龙昀向龙隐招了招手,然后拉着他一起到了学堂门前,躲在了屏风后面。
龙隐一直在心里默默地催眠着自己这不是在偷听,而龙昀却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他们现在的地方正好能看到风挽卿的背影和纪然的正脸。
“毕竟你家里出了那么多事,总要找一个人来陪你度过这一生吧,到年老了还能够互相扶持。”纪然说出来的话格外老练,他的目的也确实只有这么单纯。
“所以你就打了龙隐的主意?”风挽卿皱着眉,眼神中带着些疑惑。
“他的天资聪颖,而且又是龙族的身份,可以保你一世无忧了,而且我可以看出他对你是有点苗头的。”纪然说着就搭上了风挽卿的肩,但却被风挽卿推开了。
龙隐在一旁听着内心有些小骄傲。
“我们只是亲情,而且,你应该是知道我们风族的事吧。”风挽卿说着,表情又恢复了平静。
龙隐听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难受,就像是一盆凉水在龙隐头顶倾泻而下。
只是亲情吗……
龙昀也是兴致勃勃,根本没看到龙隐现在的神情,也没听懂风挽卿和纪然两人的话,只是觉得这样特别的刺激。
“你真的想把属于自己的东西让给不知道哪个女人吗?”纪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像个兄长一样。
“他不属于我,他属于他自己。”风挽卿说,“他选择自己喜欢的就好了。我不在乎。”
龙隐在屏风后,“我不在乎”这四个大字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循环着。头有些晕,龙隐轻轻扶了扶屏风。
“唉,随你吧。”纪然叹口气,“你现在还真像个当父亲的。”
纪然说完转身拿起书,然后自己推着轮椅离开了。
风挽卿站在原地拿出扇子扇了扇,然后对着他身后的屏风说:“出来吧。”
龙隐默默地走了出去,一直低着头,闷闷地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
风挽卿没有说话,只是领着两人出了学堂,龙昀还是回了龙族,只留下龙隐和风挽卿两人一路上相对无言。
他们两个没有直接回到小屋,而是选择一起慢慢地走回去。
风挽卿走在龙隐前头,龙隐就不自觉地跟在风挽卿身后,就这样一前一后,默不作声地走着,一路上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留下的细微的哗哗声。
那平常似有若无的微风吹在两人身上,风挽卿眯了眯眼,而龙隐却破天荒的感觉到了冷,冷得他一颤抖,他的眼睛也跟着变得酸酸的。
看了一眼风挽卿的背影便低下了头,似乎在忍耐些什么。
风挽卿扭头微微看了身后的龙隐一眼,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回到了小屋,风挽卿推开房门,坐到了卧房的椅子上,倒了一杯水。龙隐直直走入书房,坐到了书房的椅子上,门开着,两人都看着彼此,但又仿佛眼前没有彼此。
龙隐在风挽卿喝茶时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留下一片湿润。
“师傅,那是你消失的一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在这寂静的氛围中,龙隐首先开了口。他的话中带着恳求,在这段不可言说的心绪中,龙隐爱风挽卿爱到卑微,现在习惯了只要是与风挽卿交谈时,就会不自觉的放软语气。
卑微到只想着至少心上靠近风挽卿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