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恶作剧》林小溪

5、第四章 无语 不能说

　　不能说我一直在期待这一天，可是这一天来临了我还是兴奋得不能自已。和神的爱情呐？额上的红印是他留给我的印记，他的唇印，小时候额头上的热度，那时候就与我定下情缘了？嘿嘿。虽然现在才来找我，但是并不晚呀，才子佳人的传奇总要经过一些磨难的嘛？我之前遭受的那些，幼时成孤儿被卖青楼，一天到晚赔笑被人调戏，这些想想也没什么，终于我就要远离这些了，我的卖笑生涯就要到头了！
　　清晨的阳光撒进窗的时候，我在床上幽幽转醒，下意识地抱紧身边的人，嘴角扯出甜蜜的弧度。可是突然感感觉不对。我猛然睁开眼发现躺在我身边的男人竟是朱瞻基！
　　我拼命捂住我想尖叫的嘴巴，惊慌地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身边的男人因为我的动作而睁开了眼睛，看到我惊慌的样子问我：“青儿，你怎么了？”一副我和他现在这样理所应当的表情。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所发生的一切。我很肯定昨晚和我过夜的人是史洵，可是怎么会变成朱瞻基？是朱瞻基自己跑回来的吗？那他就不可能不起疑。我想起史洵扛着朱瞻基走的画面。难道是史洵将朱瞻基又弄回来的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死神到底到底想干嘛？我又被耍了！而且这次会很惨。
　　我右手掖着被子护住自己，左手在被子底下捏成拳指甲快进肉里去了，然后放松了面部表情，答道：“朱爷，没什么，嫣儿只是做噩梦了。”
　　我送走朱瞻基心神恍惚地回到单院，小环端来洗脸的水伺候我梳洗。
　　“小姐，你说奇怪不奇怪，我听伺候兰姐的巧儿说她今早去伺候的时候房里只有兰姐一个人，那位史公子不知去向，而且巧儿说守院的人那么早也没有看见有人出去过。小姐，你说会不会撞鬼了？”
　　“瞎说什么？史公子有名有姓，怎说他是鬼？昨晚绣儿有跟史公子行房吗？”我道。
　　“巧儿说听到动静了。”
　　“生意人可能想起有事就走了，守院的人偷懒刚好没有看见也不稀奇，你别以讹传讹，到时候传到秦妈妈耳朵里可要掌嘴了。”我说。有闹鬼的谣言对妓院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小姐。”小环悻悻然。
　　秦妈妈一脸笑意的上楼来的时候，我正和月儿在说话。柳月儿对朱瞻基很感兴趣的样子不停询问他的事情，好像所有成双成对了的人希望别人也能有个好归宿一样，很烦。
　　“听秦妈妈说这个朱爷的身份不简单，他有跟你说他是什么人吗？若真是个皇子，嫣儿妹妹就遇到贵人了呢。嫣儿一直以来守护自己的清白就是为了这一天吧？找个两情相悦的人还真不容易，但是终于让嫣儿等到了呢……”
　　“月儿不要再说了。”我说。我知道她是好心但不知为什么我心里烦得不行。好像太过混乱了，我有点承受不了。神真的能这么欺负人吗？我的性命，我的感情在死神的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就可以任意玩弄？
　　“怎么了，嫣儿？”
　　“我说不要再说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袖子一带还把桌上的茶杯给摔碎了。立刻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看到柳月儿一脸惊诧受伤的表情。好心当成驴肝肺就是这样吧。
　　秦妈妈是在这时候进来的。她因为又得到了多少赏银的得意的笑在看到我和月儿的状况时消失了。
　　“你们在吵架？”秦妈妈厉声问道。在百花园姑娘之间吵架是严厉禁止的，秦妈妈会重罚。管这么大一个园子，秦妈妈必须有些手段。
　　“没有，嫣儿只是一时心情不好。”月儿替我说话。
　　“哟，还没出我这百花园呢就给我乱使性子发贵夫人脾气了？要是真给人收了去还不把我这百花园给拆了？！你说，这个朱爷是什么身份？”
　　“是皇太子。”我说。
　　“你你……你说什么？”秦妈妈结巴地反问我，月儿也吃惊地看着我。
　　“秦妈妈不是那天就猜测他是皇子了吗？不过多了一个字而已。”我说。
　　“怎么可能是一样？皇子将来不过就是王爷，可皇太子将来就是皇上。不知轻重！”秦妈妈责斥我。
　　“是王爷是皇上不关我的事吧？”我说。
　　“朱爷没跟你说吗？他走的时候跟秦妈妈说下次来就要带你走还警告这段期间不能让你见客，否则……”月儿没把威胁的话说完，因为秦妈妈脸色不好地看着她。看来没什么好话，而且是针对秦妈妈的。
　　“他没跟你说？还是你们在做那档子事的时候他说你没听进去？男人在那种时候最容易口软说些要娶你，爱你的话。”秦妈妈说得直接，带着嘲讽，“难得血印美人也有失神失心的时候，看来这回真是两情相悦了。不过该给我的银子可一两都不能少！”说完扭着腰走了。
　　柳月儿一脸恭喜恭喜的意思：“嫣儿还说我好福气，改明儿说不定要叫你娘娘呢。不过，如果你进了宫我们就很难见面了呢。”说着又哀声叹气起来仿佛我现在就要进那该死的皇宫了似的。
　　有时候我也羡慕柳月儿的天真。
　　柳月儿和秦妈妈走后我就开始哭了。为什么杨思龙轻易就答应来做这该死的引子？为什么还指望死神能给我一段什么的浪漫爱情，为什么这么幼稚？神怎样，皇太子又怎样，都问我愿不愿意了吗？我到底算什么？神的玩偶，现在又要变成皇太子的了吗？
　　我在被子底下哭得起劲，突然被子被人掀开了。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有谁需要你去奔丧吗？我记得你父母不是早死了吗？如果是你叔叔你该笑才对。”
　　来人竟是兰绣儿。紫色的长裙称她修长的身体，妖艳得过份。
　　我用袖子擦擦眼泪，仍不能止住哽咽地问：“有何贵干？”
　　“你昨夜房里有男人吗？”她莫名其妙就问。
　　“你什么意思？”
　　“字面儿上的意思。”她说，“是有吧，可是并非太子是不是？”
　　我吃惊地看着她。
　　她冷笑一声：“看来我猜对了。我虽然不知道你耍了什么花样，不过我能肯定的是，和我睡的男人是本来应该成为你第一个男人的人。昨天史公子走后，我躺下就要睡下，我还以为他又折回来了，灯熄灭了我看不清楚。上床后他说话我才知道是你的朱爷。他整个人不太清醒，没有认出我不是你来。今天早上，我醒来就没有看到人了，却又跑到你房里你的床上来了。紫嫣儿，你到底耍了什么戏法？”
　　“你不怀疑是自己做梦么？”我笑问。
　　“哼，我的梦早做完了。那个和你同房的人是谁，你大概不会告诉我吧？”
　　“你可以去告诉太子，我不在乎。”我无所谓地说。
　　“你不在乎？他是太子，你以为他是那些被你迷住，又随便就能打发的了的男人吗？听说他包下了你，不让你见客？对你可是下足了本钱，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和你的男人？”兰绣儿挑眉提醒我。
　　“你想怎样？”我问。
　　“你知道昨晚他说什么吗？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给我，说要让我做他的太子妃，以后就是皇后的太子妃。多动听的话！你说他到底是迷恋紫嫣儿的美貌还是太喜欢我的床上功夫呢？”她很凄凉地笑，“你相信他说的吗？曾经也有人对我这么哄着，宠着，说要娶我，这一生只爱我一个人。可是现在我在陪男人睡觉，那个人却是高官厚禄快快活活，这个世道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你想怎样？你觉得我能帮你报仇？”
　　“我可不认为你有进宫当皇后的福气，男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不过也许在太子还迷恋你的时候能让他帮你做些事情。”
　　我看着她，思考着她的话的可行性。
　　“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帮我，不过也许你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她继续说。
　　“嗯？”
　　“你想下次他来的时候亲自陪他睡吗？你不想为你的情郎守节？”
　　这都能被她想到，看来兰绣儿真是处心积虑想要报仇。
　　我笑了。我的情郎？史洵？我都想杀了他还为他守节？不过我还是答应了：“好，我帮你。”
　　其实对兰绣儿我是不讨厌的，还很同情她。我并不是要和她做交易，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例如那个皇太子真的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就算没有陪睡的条件，我还是会帮绣儿的。
　　难怪朱瞻基走的时候说什么我不会让你等太久那样的话，原来他把兰绣儿当成我许下了让我当太子妃的承诺。男人的誓言的确不可信，这个我在上一辈子就知道了，现在要我相信一个男人在激情中说的话，很难。
　　可是若是哪天被朱瞻基知道了我和兰绣儿的“阴谋”会怎样？把我们五马分尸？已经答应了绣儿再想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我还是想不透史洵为何要耍我。和我过了一夜之后就不知所踪，还又把我和朱瞻基弄在一起，好像我是和朱瞻基睡了的样子。神就是这么不负责任的吗？我又有被抛弃的感觉，就像六百年前被史彦抛弃的那种感觉。
　　和史彦长得一模一样的史洵，呃，我还是杨思龙的时候他不是对我说过他和史彦是有什么关系的吗？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两个都姓史，两个都是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