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松鼠鳜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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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鱼，又作鳜鱼，在遥远的地球纪元，从古至今都是深受人们欢迎的烹饪佳品，无论是“桃花流水鳜鱼肥”还是“千点桃花半尺鱼”，这些家喻户晓的“美食心得”，除了表达诗人们对鳜鱼的喜爱，还告诉大家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春季的鳜鱼，最为鲜美。
“现在这个季节正是鳜鱼最肥的时候，不管是清蒸还是糖醋红烧，都十分美味。”乔楮一边说着一边打量池子里的几尾鳜鱼，赵小姜施荣自见他徒手拆骨之后就安静如鸡地聆听他的发言，唯有赵小葱举手提问：“可是师父，鳜鱼闻起来明明腥臭腥臭的，哪里美味了？”
乔楮乜他一眼：“榴莲闻起来更臭，你们不是照样吃。”
赵小葱还要再问，被身后的施荣一把拽住：“闭嘴学，少废话。”赵小葱这才蔫唧唧地站到了一旁。
倒是冉让眼珠一转，小声和施荣咬耳朵：“老师，你知道什么是糖醋红烧么？”
施荣呼吸一窒，只觉得自己头上烹饪学教授的金字称号摇摇欲坠。倒是问完问题的冉让一脸轻松地耸耸肩，继续观摩乔楮的动作去了。
玉锦轩没有大鱼缸，捞鱼的网兜自然也不知所踪，赵小姜正暗暗气恼自己居然没想起来买鱼的时候顺手带个网兜回来，便见乔二少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池子里游得最欢的那条胖头桂花鱼。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嚯”了一声，那鱼在乔楮手里还不老实，离了水更加嚣张，尾巴甩得飞起，恨不得用一双鱼鳍直接飞起来，然而比他更加凶狠的乔大厨没给它这个放飞自我的机会，乔楮把鱼往案板上一甩，抄起菜刀用刀背往鱼脑袋上猛磕两记，刚刚还活蹦乱跳的肥鱼直接躺平不动了。
接下来又是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杀鱼动作，那把薄刃切刀在乔楮手里如臂指使，众人只看到银白的刀刃在鱼身上上下翻飞，几息功夫一条完整的胖头桂花鱼便被剁掉脑袋，褪鳞去骨，浑身上下只有两大片肥美雪白的鱼肉和一截尾鳍连在一起。
赵小葱只顾惊叹乔楮的刀功，连彩虹屁都忘了吹，唯有冉让不忘继续问施荣：“老师，你行么？”
施荣头回觉得自己这个平日乖巧懂事的好学生原来还有两副面孔：“……你也闭嘴吧。”
赵小姜作为总店的三灶师傅，自然看得出乔楮这一手杀鱼功夫十分过硬，他还没来得及夸赞，便见乔楮把鱼肉翻过来，鱼皮打底，快速地在鱼肉上改切菱形花刀。
几个人哪见过在鱼肉上这么玩儿的，众所周知，鱼肉韧性不如其他肉类，烹饪时很容易破碎，鱼肉一旦碎开，便会极大地破坏整道菜品的完整性和美观度，所以厨师在处理鱼肉时，总是最大程度减少触碰，选择蒸煮或者切块煎炸，尽量让鱼肉保持完整的状态。
围观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摸不准这一步是要做什么，然而乔楮不说话，他们也有志一同地选择了沉默，唯独赵小葱嗅不出空气中略微尴尬的气氛，憋不住问出了口：“师父，鱼肉这么切，下锅不会全都碎了么？”
乔楮把切好的鱼肉放进清水里涮洗干净，挤干水分，嘴里不忘刺激一下在座几位厨师和准厨师：“功夫不到家，什么下锅都要碎。”
这话真是没法接，几个人里资历最高的施荣施教授只觉得想来帮自己学生解决问题的自己真是脑子进水多此一举，然而他又不舍得直接从这厨房出去——没办法，看小楮处理食材实在是太精彩了！他脑海里的课题灵感都能排到明年了！
其他人则没有施教授这么重的心理包袱，耿直如赵小葱甚至恍然大悟喃喃自语：“原来我真的好菜啊……”
乔楮心说岂止是你，我是说在座的各位……算了，这话真说出来那也太埋汰人了。
“赵小葱，锅里倒油，开火。”乔楮一边吩咐赵小葱，一边给鱼肉裹上蛋液和干淀粉。待到锅里的油八成熟时，他捏住鱼肉和鱼尾投入锅中，沸腾的热油将整条鱼快速定型，原本还有些软趴趴地鱼肉经过油炸根根分明地绽放开来，再加上金黄的色泽和独特的造型，看上去漂亮极了。
乔楮又将处理好的鱼头也投入锅中，待鱼肉炸透后迅速捞出，面对众人惊愕的视线，他一边摆盘一边颇有兴味地介绍道：“松鼠鳜鱼，了解一下？”
胖头鳜鱼的鱼头经过炸制，比活着的时候更加张牙舞爪，加上身后绽放得如同大尾巴的鱼肉，看起来真的像一只金黄色的大松鼠。
乔楮也不管他们欲言又止的神情，把锅里的油倒出来，留了些许底油，他便开始调制酱汁，身后的几个人还沉醉在松鼠桂鱼带给他们的惊艳中，便听到乔楮不急不缓的声音传了过来：“松鼠只是这类处理方式的统称，大部分淡水鱼都能松鼠，至于味道，传统松鼠桂鱼是酸甜口的，如果喜欢咸口的，调成咸卤也未尝不可。”
赵小姜心念一动，忍不住说道：“照这样说，这一道菜能演变出的其他菜式才真是多种多样吧，毕竟鳜鱼并不是每季都有，其他淡水鱼却产量丰富，再加上酱汁的变化，一下就能有无数种选择，完全可以根据顾客的喜好来选择烹饪的鱼种和味道。”
“厉害了姜哥，这么快就能举一反三。”难得听到二少这么夸人，赵小姜居然诡异地生出一股类似上学时候被老师表扬的自豪感。
乔楮将熬制好的糖醋汁均匀地浇到鱼身上，原本金黄的鱼肉立刻变成明亮的松红色，看上去更像一只油光水滑的大松鼠了，再撒上些许熟松子，整道菜看起来妙趣横生，更不要提酸甜的糖醋汁若有若无的勾人香气，忍不住让人口舌生津。
赵小葱掏出终端把整条松鼠桂鱼颠过来倒过去拍了无数张照片，其他几个人见他这番动作，罕见的没有嘲讽，也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终端，冉让一边拍照一边又忍不住凑到施荣身边，施荣见他要开口，抢先一步喝止道：“有问题就先不要提了！”
冉让丝毫没被吓退，还是那副好学生请教老师的恭敬姿态：“我是想跟老师说，拉面太考验技巧了，我觉得咱们能尝试一下这道菜。”
施荣被他说得心思活络起来：“我也觉得可行！”
无意间听到对话的乔楮：呵呵，天真。
他支使着赵小葱将锅涮洗干净，自己则擦干净手，开始准备下一道菜品：“鸡爪差不多腌入味了，调个酱汁就完成了。”
几个人这才想起来最开始带给他们无比震撼的徒手拆骨功，终端索性也不收起来了，直接握在手里，擎等着乔楮动手做菜了。
中式冷盘多用以佐酒，开胃，对食材要求精细爽口不腻，还要兼顾摆盘的技巧以及调味的出彩。
乔楮指挥着赵小葱把脱骨鸡爪分盘摆好，一边调制酱汁一边对赵小葱传授绝学：“为师教你一招冷盘万能蘸水，学会了基本能让你打遍天下。”
赵小葱愣愣反问：“为什么不是绝对能啊？”
乔楮嗤笑一声：“因为为师我是不可战胜的，这个理由可以么？”
赵小葱把头点得像星网AI来电通讯一样：“太可以了！师父你教我吧！”
其他几人支棱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偷师到一星半点儿，正想着等赵小葱学成了便把他拖进小黑屋逼问，就看到乔楮拍着赵小葱肩膀，郑重其事地对他说道：“小葱，这些菜谱可都是咱们师门不传之秘，你要是透露出去我们师徒可就恩断义绝了，你心里敞亮点儿，明白么？”
赵小葱端着一盘凉拌凤爪郑重其事地点头：“放心，师父，打死我也不说。”
乔楮闻言又鼓励似地拍了拍赵小葱的肩膀，玩味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另一边的三个人，冉让不知想到了什么，搓着下巴看看乔楮又看看自己老师，若有所思起来。
赵小姜原本还想用亲情攻势尝试突破一下，手里的终端突然打断了他的计划。
“二少，大少让我先出去，您请加油！我现在特别看好你！”赵小姜一改往日一见乔楮就脑仁儿疼的做派，握着拳给自己的二老板表忠心，乔楮扫他一眼，也不点破他那点儿小心思：“那姜哥你去忙吧，我这儿没事儿。”
赵小姜临到门口还不忘做个加油的手势：“二少！我看好你啊！”
这下换乔楮脑仁生疼了：“赵小葱我错了，我原以为你们家就你一个是傻子来着。”
赵小葱：“……？”
离比赛最后的时限还有半个小时时间，乔楮依旧气定神闲，他把一直用的那把薄刃切刀拿在手里转笔一样甩动着，嘴上似闲聊一样问道：“食有五味，酸甜苦辣咸，还有一味却是在五味之上，你们觉得是什么？”
赵小葱挠挠脑袋，只觉得这个问题太过深奥了，有听没有懂。
冉让也抚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反倒是一直没有出声的施荣思考良久推了推眼镜，不甚确定地答到：“是不是‘鲜’？”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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