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该让你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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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姜光是想想食材库那些没了爪子的鸡就觉得脑仁儿生疼，他虚弱地跟乔楮打完招呼，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厨房。
乔楮觉得星际人民的食谱急需拓宽，一个鸡爪子就刺激成这样，以后还有各种内脏下水那岂不是要吓得飞起来。
赵小葱没他哥那么神经纤细，他唯一在意的就是乔楮到底会怎么处理这些鸡爪，毕竟他师父可是能把所有厨师都束手无策的大骨头和萝卜做成人间美味，区区鸡爪一定不在话下。
或许是赵小葱崇拜的目光太过于强烈，乔楮实在无视不掉，只能提醒道：“还看我，也不怕切着手。”
赵小葱闻言低头看看案板上的鸡爪，抬头瞅瞅乔楮，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这个到底要怎么做啊？”生怕乔楮觉得他是在质疑他厨艺，赵小葱还急急忙忙补充道：“我不是怀疑你做不出来哈，我就是特别好奇。”
乔楮把最后两个鸡爪子料理好，支使赵小葱去把鸡爪清洗干净，自己则一边在锅里坐上水一边反问道：“我问你，鸡爪肉少且味道寡淡，如果是你来做的话你会怎么料理？”
赵小葱一边搓着鸡爪子一边迷茫：“老师都是叫我们把鸡爪扔掉，没教过我们怎么料理啊。”
“光知道听老师的你这厨子就当到头了。”乔楮把水烧上，转身又找了个小盆开始泡杏仁。
比赛规则里要两方各做四道菜，乔楮已经确定好了冷盘和主菜，看到食材库里有肥厚饱满的大杏仁，便立刻决定了饭后甜品。
赵小葱还在思索乔楮提出的问题，他在学校的时候不是没有研究过创新菜，不过那更多是老师们给布置的课题，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其实很多时候都只是虚有理论，一上灶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对于赵小葱这样的新一代学院派厨师来说，创新那是老师们和科研所该做的事，这个时代厨师地位超然供不应求，在学校里学成出来，总能找到一份令人艳羡的工作，复原古菜式和做创新都太艰难了，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对乔楮的崇拜大部分也是源自于对方超高的厨艺，之前的他也根本没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相差的并不仅仅是厨艺，还有对烹饪的理解，和个人的眼界。
赵小葱一反常态地没有耍宝，他一边搓洗着鸡爪子一边认真沉思，场面看起来甚至有些滑稽，乔楮没有催促他，手脚理论的开始配菜。
“师父，我有点儿想明白了，”赵小葱把清洗干净的鸡爪子沥干水，斟酌着回答乔楮之前的问题：“鸡爪肉少骨头多味道寡淡，就需要重味来烹饪，如果能方便地把骨头剔除掉，也能让人减少对它的嫌恶，是不是这样？”
乔楮有些诧异地看着赵小葱，对方向来傻兮兮地神情此时少有地忐忑中带着认真，乔楮翘起嘴角：“不错，还算有救。”
赵小葱闻言长舒一口气，一瞬间又恢复了从前大大咧咧的模样：“看来我还是有点儿天赋的，是吧师父！”
“能耐死你了，水开了，把鸡爪倒进去，再把案板上准备好的大料葱姜放里边儿一起煮。”乔楮指挥着赵小葱接下来的步骤，自己则慢慢悠悠开始剥杏仁。
赵小葱刚刚被乔楮表扬——虽然只是不错，但是能从师父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也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了，此时的赵小葱热血上头，干起活儿来浑身是劲儿，他手脚利索地把乔楮吩咐的都做好了，还伸长了脖子在锅边猛吸气，完了回头问乔楮：“师父！这一步是做什么？”
乔楮翻着眼皮乜他一眼：“这种小问题，需要有天赋的同学自己想。”
赵小葱顺杆爬的本事眼见着是越来越厉害，他凑到乔楮身边，学着乔楮的样子把泡发好的大杏仁剥开，嘴上殷勤道：“我那点儿天赋在师父你这儿那不是跟开玩笑似的，师父你就告诉我呗，我现在特别需要吸收新知识！”
乔楮看他一眼，想了想，一边继续剥杏仁，一边解释道：“肉类天生带腥，不经过处理很影响食用口感，葱姜是最简单的去腥手段，你跟你哥一个叫小葱一个叫小姜，这个道理都不懂？”
赵小葱一拍脑壳：“名字是我爸取的嘛，我不懂很正常。”
“呵呵，你还挺有道理。”乔楮把剥好的杏仁扔进搅拌器里再加上水，打开按钮将杏仁打成浆状，一边过滤杏仁汁一边指挥赵小葱：“去接一大盆凉水，鸡爪捞出来立刻过水，明白么。”
赵小葱现在觉得师父每一个动作都暗含深意，只可惜他道行太浅，有听没有懂，只能一边干活一边没完没了地提问：“放冷水里又是为什么啊师父？”
乔楮本来就不耐烦干细致活，这些事情以前大部分都是他的徒弟们来做的，耳边又是赵小葱蚊子一样喋喋不休的声音，他一直维持的好脾气终于破功，把滤完杏仁汁的纱布往案板上一甩，眉头竖起，炸毛狮子一样瞪着赵小葱：“再问吃了你。”
赵小葱瞬间怂成一团：“行叭，我自己想。”
乔楮尤觉生气，看了半天厨房里的东西都不能动，只好逮着赵小葱继续发泄怒火：“笨死你得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小学怎么学的。”
赵小葱端着一盆过完凉水的鸡爪委屈极了：“小学生也不学怎么煮鸡爪子啊！”
“但是小学生知道热胀冷缩。”赵小葱眼睁睁见着乔楮从盆里取出一根鸡爪，拧动了几下之后，骨头便从肉中脱离了出来，一根无骨鸡爪软趴趴地卧在乔楮掌中。
“看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个屁啊！根本没有啊师父！这是什么魔鬼手法，是光看就能学会的么么么？？？！！！赵小葱盯着乔楮手中的无骨鸡爪，整个人都要石化成一尊雕像，心里却有一座火山正在喷涌着名为吓尿了的岩浆。
赵小葱不可置信的表情取悦了心情不怎么美丽的乔大厨，乔楮把脱骨的鸡爪扔到干净盆里，又拿了一根带骨的拧动起来，这次他刻意放缓了动作，然而看在赵小葱眼里依然像是机甲赛跑时的残影一样，根本无从辨认。
乔楮拍拍手把赵小葱从懵逼中唤醒，甫一清醒赵小葱便把一盆鸡爪咣当放到案板上，然后蹲下身抱头痛哭起来：“我他妈在学校学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乔楮挑挑眉，只想说做饭这种事光靠理论和实验本来就很奇怪，看在赵小葱三观尽碎的倒霉样子上他还是闭上嘴拆鸡骨去了。
相比乔楮内心深处那一丝丝幸灾乐祸，刚巧走到门口的施教授就不是那么乐意了：“自己学艺不精还赖上学校了，赵小葱你又想挂科是不是？”
赵小葱一抹脸，猛地站起身，也不好奇他老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一心扑到乔楮身前，声泪俱下：“师父！您就收下我吧！按着古法也行，我以后给您端茶递水，比伺候我爹还尽心！！”
乔楮嗤笑一声，拿手背拍拍赵小葱那张还冒着鼻涕泡的脸：“你现在不也得给我端茶递水。”
跟着施荣进门的赵小姜实在觉得丢不起这人，他把装鱼的袋子往地上一扔，一把拉过赵小葱：“我这才走多久，你怎么又疯了？”
赵小葱这才发现他哥和他老师都来了，他拉着赵小姜的胳膊，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不是我疯了！哎呀，就我师父，卧槽，老牛逼了！他会拆骨头！”
赵小姜/施荣：“？”
乔楮手上拆骨的速度一点儿没有减慢，还游刃有余地和施荣打起了招呼：“荣叔怎么过来了？”
施荣被这声荣叔喊得身心舒畅，正想和这个小辈寒暄几句，便见到乔楮瞬息之间拆鸡爪骨的一幕。
然后施荣也傻了。
倒是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连帽衫青年从他身后伸出头来，满脸掩藏不住的惊讶：“这是什么武林绝学，好厉害！”
乔楮抬眼看看这个高挑俊秀的小伙儿，分心感叹了一下星际人民是不是把进化点都点到颜值上了，一边问道：“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连帽衫乖乖巧巧地站好，语气恭敬，半点没有面对同龄人的放松：“乔老师你好，我是施老师的学生，您叫我冉让就好。”
乔楮了悟地点点头，再瞥向赵小葱的目光忍不住就带了点儿同情：都是施荣的学生，这双商差距可真是拍马都赶不上。
赵小葱一点儿都没发现自己在乔楮心目中已经是傻子的代表了，他依然兴奋地抓着赵小姜的胳膊狂摇：“怎么样哥！我没骗你吧，师父真的超牛逼的！”
同样被乔楮拆骨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的赵小姜咽咽口水，艰难点头：“是，真的牛逼。”
乔楮就喜欢星际人民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让他心里头那点儿不痛快彻底消失不见了，他一边暗暗加快了速度，一边问赵小姜：“姜哥，我鱼呢？”
赵小姜听到自己被点名，下意识一指门口的袋子，几尾桂花鱼隔着防水袋依然十分有活力地蹦哒着。
“行，挺精神。”乔楮略微一扫就看出这些鱼绝对是精心饲养出来的，优质食材总是能令厨师心情大好，他看了下盆里没剩几个的鸡爪，吩咐赵小葱把鱼先养在水缸里，免得缺水死了影响肉质。
“主料都齐了，该让你们见见真正的中华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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