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依旧爱吃糖》素香毛竹

87、第87章 变数

　　只要还活着，生活就永远不会放过我们！
　　总是在给你一颗糖的时候，再使劲往你脸上甩一巴掌。而且你还得微笑着咬着牙不能喊痛。
　　可是，真的很痛啊！
　　唐飞哭哭笑笑，一晚上已经闹腾了七次了，退烧药不管用，物理降温也不管用。
　　谭卓试图叫醒他，但从没成功过，他只能在唐飞尖叫着大哭的时候抱紧他，在他疯癫的大笑时抱紧他，在他折腾的干呕时抱紧他，除了抱紧他，就只能抱紧他。
　　天终于亮了，唐飞的身体也终于到了极限，在清晨柔和的日光中，谭卓抱紧他一起进入了梦乡。
　　唐飞的梦里有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梦里全部都是怀里的这个纯情又善良的男孩子。
　　……
　　张伯翰又来了！
　　还是在原来的那个地方，他又像一尊雕塑一般直愣愣的杵在那儿，脑袋微微后仰，目光锐利的注视着十九层。
　　第三天了！
　　今天他又准备在那儿站多久？
　　办公室里，唐飞趴在沙发上也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对面马路上的身影，一脸平静。
　　“每天看不累吗？”谭卓低头看着文件，笔尖唰唰的并不停歇，“你要是心疼了就下去见见呗”
　　唐飞没理他，还是定定的看着窗外，自言自语，“天气预报说四点会下雨，温度好像会降低”
　　谭卓摇了摇头，不再管他。
　　唐飞这次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经过那么混乱的一晚后，谭卓已经不大敢再给唐飞压力。
　　又定定的看了半个小时，四点的时候，果然就下起了雨。
　　唐飞看着外面急促的雨点，突然站了起来。
　　十分钟后，雨势渐大，唐飞看到张伯翰微颤的身影，脑子里不自觉就浮现出那晚他那副伤情的模样，终于还是忍不住，唐飞抽了把伞朝门口走去。
　　“小飞？”谭卓站起来喊住了他，“干嘛去？”
　　唐飞并不转身，边走边答，“你说的对，我心疼了”
　　在他出去后，办公室里传来了巨大的声响，整个公司的人都垂下了头，瑟瑟发抖。
　　唐飞抓着那把伞也没撑开，径直走到了张伯翰跟前才打开伞撑到了他头上。
　　“你疯了吗？想干嘛？死在我这儿吗？”
　　“对”张伯翰恨恨的看着他，咬牙切齿，“我就是疯了，是你把我逼疯的，我就是要死在你眼前，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心狠手辣”
　　唐飞瞪着他，一字一句，“恨我吗？那就恨我吧！正好我也特恨你”
　　张伯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股怒气已经顶到了极限，终于他还是认输了。
　　“小飞，不要再任性了好吗？我真的好累好累”
　　他微微挪动步子往前抱住了唐飞，双手无力的放在他腰上，神情疲惫不堪。
　　明明他只有二十二岁，可他的心却像垂暮的老人一般，看不到希望。
　　腐朽或清香？
　　也许早就腐朽了！
　　“我没有任性，我也真的好累”唐飞也抬手回抱住了他，平淡的说，“所以我们分开吧，这样说不定大家都能获得重生”
　　张伯翰浑身抖的厉害，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明明，明明他们才刚刚在一起，明明，明明他们不久之前还互相说着“我爱你”。
　　“唐飞，你认真的吗？”
　　“没错，很认真”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张伯翰使劲儿钳着他的双手，忽然说，“跟我去个地方吧”
　　唐飞皱着眉头，“去哪里？”
　　“回我们的‘家’去”张伯翰说。
　　车外的风景在倒退，车前的风景却在拼命的勾着唐飞的记忆。
　　原来，他还把这里当做“家”。
　　唐飞下了车，跟在张伯翰身后进了电梯，波澜不惊的语调中藏不住苦涩，“我记得我把房子还给了王辰的”
　　“我又借过来了”张伯翰看着他说，“原本我想买，可他怎么都不肯收钱，他说你是他的伯乐，这房子送你了”
　　唐飞勉强扯了扯嘴角，“你们很熟了吧？怎么不让他帮你代个言”
　　“没这交情”张伯翰说，“除了借房子那一次我再也没见过他，他现在是大明星了，很忙的”
　　出了电梯，张伯翰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和以前一模一样，还是他们那个温馨的小窝，唐飞甚至还能看到记忆中的少年在地上打滚的场景。
　　眼前又是一片模糊，朦胧中，唐飞茫然的呆立在原地，怎么用力都无法抬开双脚。
　　“进来吧”张伯翰倚在门框上看他。
　　“……不”唐飞微笑着，“我不想进去了”
　　“那可由不得你”张伯翰黑着脸一把将他拽了进去。
　　“你干什么？”唐飞挣扎着，“我说了我不想进来”
　　张伯翰抱紧了他，硬生生把他拖到了沙发前，用力一抡，把他甩到了沙发上。
　　“张伯翰！”唐飞有些不安的怒吼，“你他妈发什么疯啊？”
　　“对，你说的对，我就是个疯子”张伯翰扑到他身上，暴虐的撕扯着他的衣服，狠厉的啃咬着他的肌肤，就像头猛兽。
　　他的力气好大，唐飞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能练出来这么大的力气，仿佛连牙齿都透着股狠劲儿，唐飞害怕了，他奋力挣扎着，不断喊着张伯翰的名字。
　　“张伯翰！张伯翰！张伯翰！……别”
　　刺啦一声，上衣被彻底撕成两半，张伯翰毫不怜惜的在他胸膛上咬着一个又一个齿印，那么深，那么狠，仿佛要将他挫骨扬灰一般。
　　唐飞哭了，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在这一刻，他深深爱着的那个男人，竟然在以这种暴力的方式，想要对他实施一场性侵。
　　“张张，张张”唐飞在满眼的泪光中已经看不清张伯翰的脸，不过，他也不想看清了，因为他只是在喊着他的张张，而不是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张张，我好痛，你救救我好不好？”
　　张伯翰大力的在他身上揉搓着，力道之大让唐飞身上一片通红，火辣辣的疼。
　　“你现在要我救你了？”张伯翰猩红的眼睛里也流着泪，“小飞，那你为什么不肯救救我？”
　　“你为什么不肯救救我？”张伯翰咆哮着，拳头带着风劲儿落下，砸在唐飞身下的沙发上。
　　唐飞闭上眼睛，汹涌的眼泪就从眼角流下，落到了张伯翰的拳头上。
　　像是硫酸一般，烧的张伯翰浑身都在颤抖。
　　“小飞，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也会痛？我很痛，我很痛，你知道吗？”
　　唐飞的卷翘的长睫毛上沾着眼泪，微微发着抖，“张张，我们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这要问你啊”张伯翰一口啃在他薄薄的嘴唇上，“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接电话？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为什么又要说分手？”
　　唐飞睁开了眼睛，用尽力气吼叫，“你都要结婚了，还缠着我做什么？”
　　这一声直接把张伯翰吼愣了，“你说什么？”
　　唐飞瞪着一双红肿的桃花眼，倔强的流着眼泪。
　　张伯翰拧着眉头看他，“谁说我要结婚了？我结个狗屁的婚”
　　“难道不是吗？”唐飞咬着牙说，“那个叫依婷的女孩儿挺漂亮的，你们很般配，毕业就结婚的话，不用两年，你们就会有一个漂亮的小宝宝，你会很幸福的”
　　张伯翰紧紧闭上了眼，深吸了口气后又把眼睛睁开了，“这么说你只是在吃醋？”
　　“我没有吃醋”唐飞说，“我只是在祝你幸福”
　　张伯翰搂着他，把脸埋进他颈侧，“小飞，没有你我怎么会幸福？那只是骗我爸妈的，我只是在敷衍他们，我跟那个依婷真的什么都没有”
　　“跟我无关”唐飞瞪着天花板，“你最终还是会娶她的”
　　“不会的”张伯翰轻声说，“我不会的”
　　“你会”唐飞笃定的说，“你动过要结婚的念头，不然你不会答应他们。张伯翰，如果不是因为我回来了，你毕业后就会娶了她，你会成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拥有一个正常的人生，然后你会生下一个乖巧的宝宝，成为一个慈爱的父亲”
　　“不是这样的”张伯翰着急的解释，“只是因为我爸说他一辈子都好面子，不想让别人取笑他，所以我才会答应他，那真的只是在敷衍，我承认我是有想过形婚，但我觉得你肯定不能接受，所以我……”
　　唐飞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张伯翰，我们放过彼此吧，形婚也好，真婚也罢，你过你的人生去吧，没有我你会过得更好。我也不想再跟你有什么瓜葛了，我不喜欢你了，我们各过各的生活吧，谁都不要打扰谁，没有你我也会过得更好”
　　张伯翰痛苦的扭曲着一张脸，“小飞，我们不该变成这样的，你知不知道我……”
　　唐飞压根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张张，你还不明白吗？事到如今，我什么都不用知道了”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任性？”张伯翰撑着胳膊紧紧盯着唐飞的眼睛，像是要看进他心底里去，“你为什么总是不肯给我解释的机会？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们以前那么好，是不是只要我们把那天没能做完的事做完，这一切就都能回到原点，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变回以前的那个样子？是不是这么多年的痛苦折磨就可以一笔勾销？”
　　唐飞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张伯翰邪魅的勾着嘴角，“我想要你”
　　“你……”
　　唐飞瞪大了眼睛，刚想反抗就被张伯翰摁住了双手，铺天盖地的亲吻啃咬落下来，他只觉得浑身冒着凉意。
　　不是不愿意给他，只是不想在这样的情景下，以一副被强迫的姿态，被他逼着给。
　　如果今天真的做了，那他们就真的此生陌路了……
　　当刻骨铭心的爱变成了刻骨铭心的恨，那以前所有的美好回忆就都会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唐飞做不到，他不要这样，他不希望他一生最磨灭不去的记忆会是一个充满愚蠢的错误。
　　“不要，张张，不要”唐飞尽力保持着清醒，“停手吧，如果你现在停手我们还能当朋友”
　　张伯翰丝毫不听劝阻。
　　皮带的喀嚓声和大腿上突然的凉意让唐飞惊慌，他推不开张伯翰，也阻止不了他，绝望中，他只能无奈的伸手主动圈住张伯翰的腰，以缓和的方式让彼此解脱。
　　唐飞闭上了眼睛，如果非要用一场发泄来解决，那么他宁愿选择这种不会让两人变成仇人的方式。
　　我可以不再爱你，但我也不要恨你！
　　因为，天知道哪个会更累？
　　瓢泼的雨狠狠的砸在窗上，一如愤怒中谁的低吼，孰是孰非，上帝也说不清。
　　……
　　雨势渐渐变小到后来索性没了声响，而屋子里也不知何时变的很沉默，张伯翰瘫在沙发上，带着发泄过后的呆滞，瞪大了眼盯着唐飞看。
　　唐飞光着膀子正在处理地上的纸巾，小团的大团的，扔的满地都是，但是唐飞很有耐心，他抱着垃圾桶很仔细的捡拾着。
　　终于清理完毕，唐飞转过了身看着张伯翰。
　　“爽了吗？舒服了吗？我能走了吗？”
　　张伯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说话。
　　“还不够吗？”唐飞挑着一边眉毛很不耐烦，“如果你还有需要，我可以再帮你撸几把”
　　张伯翰叹了口气，垂下了视线，“你走吧”
　　唐飞把垃圾桶往地上一放，抓过了沙发上看起来还算完好的外套披到了身上，“再见”
　　“小飞”张伯翰抓住了他的手，“我们……还是朋友吧？”
　　唐飞没转身，轻轻应了一声，“是”
　　“那就好”张伯翰松开了手，自言自语的喃喃着，“那就好”
　　竟然都天黑了吗？唐飞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的向外移动。
　　他们之间兜兜转转，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街边的灯还是那么昏暗，以至于直到走到跟前，唐飞才发现路边停着辆车。
　　“你怎么来了？”唐飞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我来接你”谭卓把头探出来，就着昏黄的街灯打量着唐飞的脸“上床了？”
　　“跟你有关系吗？”唐飞瞪着他
　　“有”谭卓笑着说，“我很好奇你床上功夫如何”
　　唐飞挑了挑眉毛，“那是相当厉害，不是我吹牛，就你这样的，我一晚上能干死你”
　　谭卓哈哈大笑，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好了，回家吃饭吧”
　　唐飞点头，上了副驾驶。
　　谭卓启动了车子，在踩下油门的那一刻他盯着前方的路，忽然开口，“小飞，跟我回英国吧”
　　“好”唐飞答的很利索，“但我还想再帮帮他，在事业上。”
　　“那你快点帮他，等我们把画册的事忙完就走好不好？”
　　唐飞看着不断倒退的风景，若有所思的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