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86章 变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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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正常的！
他会娶一个贤惠的妻子！
他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你不能剥夺他做父亲的权利！
因为你永远无法让他成为父亲！
唐飞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毫无血色的脸让路人都躲的他远远的，手机已经响了好几遍了，唐飞听到了，但他没有接。
秋天还没有过完，冬天还要很久才会来，可是怎么就这么冷呢？
好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从脚底心到头发尖每个细胞都在冒着寒意。
再抬头时看到的就是影城，是啊，一个小时前他还满心期待着和张伯翰看电影时他要全程牵着手，而现在……
十一点的那场早就演完了，他们也完了！
唐飞走到售票处，把那个电影的场次通通买了一个遍，直到午夜的最后一场。
看了看时间，下一场还有十分钟开始，唐飞买了一大桶爆米花，抓着一把全部是双份的电影票进了影厅。
手机还在持续不断地震动，唐飞的心也跟着那频率一块块的碎成了渣。
终于，影厅全黑了，唐飞看着电影的开场，抓起手机忽略掉上面一长串的未读，径自打了一行字。
-我们分手吧
不到一秒，震动又开始持续不断。
唐飞抓了一大把爆米花塞进嘴里，甜味儿不够，他还是流出了眼泪。他在衣兜里摸了半天，想要找颗糖含着，可惜他什么也没摸到。
从今天往前的所有日子里，谭卓每天晚上都会在他第二天要穿的衣服里放上三颗糖，量不多，但足够让唐飞过瘾，可是今天，他的衣兜里什么都没有。
手机不再持续不断地震，而是高频的有节奏的震。
唐飞知道，那是张伯翰在一条条的发着信息。
不想看，不想理会，他什么也不想做，他就想维持着这个动作，吃着爆米花，透过厚重的水雾看着那个据说会笑死人的喜剧片。
很搞笑，真的很搞笑，整个影厅的人都在憋不住的笑。
唐飞也在笑，但他的眼泪却从未断过。
旁边有女孩看不下去，递了张纸巾过来，轻声询问，“你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啊？我没见过人笑哭也能流这么多泪的”
“谢谢”唐飞抓过纸巾在脸上胡乱擦了擦，“我刚刚水喝多了，它们不乐意在肚子里待着，所以就都从眼睛里冒出来了”
女孩古怪的看他一眼，不再说话。
手机不再震了，唐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却还是止不住的失落。
拿起来快速的扫一眼，当他看到张伯翰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时，眼泪顿时决了堤，猛塞了三大把爆米花，才勉强克制住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
-唐飞，说好要看电影的，我等你，无论多晚我都等你。
彼时的张伯翰正站在影院的门口，长身孤立，萧索无依。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唐飞怎么了，他只知道他耗尽了心思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竟然就像用尽了全力刚搭好的积木一般，还没等固定好，便尽数倒塌。
第二次了，唐飞不管不顾的在他心上扎着刀子，都不给他挽回的余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都不给他询问的权利？
张伯翰红着眼眶迎着扑面而来的风，一颗心摇摇欲坠毫无方向。
愤怒吗？
好像都没有力气愤怒了。
恨吗？
真的好恨！
恨不得把唐飞揪到跟前，一把掐死他。
可是，他的跟前再也没有唐飞了……
又是突然的消失，又是一场不告而别，他的生命好像被下了诅咒一般，除了原地等待，别无他法！
等待是最狠的折磨，而他在这场无止尽的酷刑中死去又活来，如此循环反复，不得解脱！
风变得更大了，更冷了。
据说今夜有暴雨，那他还会来吗？
胃在抽搐，疼痛从未停止，可张伯翰已经麻木了，全身上下，他的神经中枢所能传递的痛感除了心脏上的阵痛，别的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入夜的风夹带着微雨，细细吹落在他的脸上，一动不动的身影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路过的行人如果细看的话，也许都能发现他浑身都在打着颤。
一个闪电过后，大雨在轰鸣声中瓢泼而来，夜色被晕染的更浓，而在那遥远的高空中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也许，人死了，灵魂穿过那层厚厚的乌云，就什么都可以看见了……
最后一个场次放映完，唐飞愣怔的在突然变亮的影厅里发呆，肿胀的眼睛似乎受不了这样强光的刺激，不用眨眼，泪水也能自己往外冒。
结束了？
是的，结束了！
行尸走肉般的走出影厅，在工作人员诧异的眼神中，他默默的戴好了口罩，把自己裹在衣服里，向门口走去。
隔着厚厚的玻璃门，他看得见那个身影，也看出那份哀伤。
张伯翰真的等到了现在，从他看第一场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吗？
也好，这样，也算是，，，一起，，，看完了这场电影。
总是在这种时候心有灵犀吗？
唐飞看见张伯翰手里也抓着一把票，那是……也把所有场次都买了吧？
只可惜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他们一个选择缩在壳里不出来，一个却选择了在原地默默等待！
上天就是这样的，给了你们足够的默契，却不会给你们恰到好处的时机。
那就这样吧！
反正……
你不能剥夺他做父亲的权利！
你爱他，所以你应该放过他！
因为，他可以变得……正常。
回到家里，灯还亮着，谭卓缩在沙发上熟睡，而地上滚落的是乱七八糟的酒瓶子。
唐飞被雨淋的浑身都湿透了，他没有精力再去照顾谭卓的情绪，他只能尽可能的缩起来，不去打扰他。
大概是被灯光晃醒的吧，还没等唐飞走到浴室，谭卓就站了起来。
“你回来了？”谭卓迈着歪斜的步子，皱眉把唐飞拉住了，“你怎么淋成这样？”
“……没事”唐飞轻声说，“只是雨太大了而已”
谭卓手上用力，把唐飞扳了过来，直勾勾的打量着他的神色。
“你哭了？”
唐飞垂着头，不说话。
谭卓盯着他，“不是去约会了吗？”
“……没约成”唐飞勉强维持着正常语调，“雨太大了”
谭卓摇了摇头，“不对，看你这样子，这下的怎么的也得是冰雹吧”
“……差不多”唐飞苦笑着扯了扯嘴角，“你如果没事，我想去洗个澡”
谭卓还是用力扣着他的肩膀，看了他半天，一用力把他拉进了怀里。
冰凉的感觉透过衣服传递到肌肤上，谭卓将胳膊收的更紧。
“小飞，跟我在一起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让我来保护你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唐飞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湿热热的触感尽数落到了谭卓的胸膛。
他艰难的哽咽着，“谭卓，我也求你了，你回英国吧”
谭卓温热的大手在他背上来回搓着，暗哑的声音倔强又坚定，“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你身边，我烦死你，我要狠狠地折磨你，我要你永远都欠着我。唐飞，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我就是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啃你的骨头，我就是要把你牢牢掌握在手心里，谁都不能欺负你。我就是要你知道，除了这辈子，下辈子你也该着我，欠着我，所以你唐飞在的地方就是我谭卓活下去的家。”
沉默半晌，唐飞闷闷的声音才从谭卓胸膛前传来，“你把我煮了算了”
谭卓亲了亲他的脑门，啧了一声，“我要下得了手，我早就把你剥皮抽筋了，唐飞，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有多混蛋？”
唐飞叹了口气，“是挺混蛋的，可他妈谁不混蛋啊？我年少的时候都欺负我，我终于长大了还他妈欺负我，为什么啊？我他妈招谁惹谁了，我没偷没抢没放火，不抽烟不吸毒不□□。我没跟你搞暧昧，也没跟你抛媚眼，你他妈干嘛老缠着我？我没去招惹他，也没去勾搭他，他又为什么要来纠缠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都来骂我啊？为什么都要给我压力？为什么？我明明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知道爱情是什么？这世界上为什么要有初恋这个东西，又为什么还要分什么同性恋和异性恋？我靠，我受不了了，我觉得我应该去出家！……对，我明天就去五台山。”
“不，不是……”谭卓被他吼的发蒙，“五台山干嘛的？”
“哦”唐飞淡淡的说，“就是和尚你懂吗？剃个光头，六根清净，不理俗世的那种”
“小飞，我觉得吧”谭卓使劲儿拧着眉头，“你应该冷静冷静，泡个热水澡，冲一下脑袋”
“不用”唐飞呵呵傻笑，“我很热，我一点儿都不冷”
“你……”
谭卓觉得唐飞这样儿特别不对劲儿，就像个傻子，不过他身上确实挺热的，谭卓推开他，在他脑门上摸了摸，真他妈操蛋，原来是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86章
